重生幸福路:画笔为媒,真心为聘

第 23 章 底线渐失

  酒吧霓虹灯的光晕透过门缝渗进走廊时,陶娟娟正躲在消防通道里攥着手机发呆。屏幕上是林晓发来的消息:“娟娟,谢谢你昨天的两千块,我爸已经交了部分押金,医生说明天就能安排第一次透析了。”后面跟着一个流泪的表情,可陶娟娟看着,心里却没有丝毫轻松,只有指尖残留的烟酒味在提醒她——昨晚那几个小时的煎熬,远不止“陪唱”那么简单。   第一晚来“夜色”酒吧时,她特意穿了件高领内搭,外面套着王中波送的米色大衣,连口红都只涂了最淡的色号。张经理把她领到包厢时,李富贵正和三个男人玩骰子,看到她进来,立刻招呼:“娟娟来了?快坐,陪哥几个唱首歌。”   陶娟娟在角落坐下,拿起话筒时手指还在抖。她选了首舒缓的民谣,声音放得很轻,生怕惊动了什么。唱到一半,一个戴金链的男人递过来一杯啤酒:“小姑娘唱得不错,喝一杯庆祝下。”她下意识把酒杯推回去:“对不起,我不会喝酒。”   男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李富贵连忙打圆场:“她年纪小,确实不怎么会喝,我替她喝。”说着端过酒杯一饮而尽,还悄悄给陶娟娟使了个眼色,让她别再扫了客人的兴。那一夜,她只抱着话筒唱歌,不管谁递酒都摇头拒绝,离场时李富贵虽然没说什么,但看她的眼神里已经少了最初的热情。   回到宿舍时已是凌晨,陶娟娟把两千块现金放进抽屉,看着镜子里头发凌乱、沾着烟酒味的自己,突然觉得陌生。她想起第一次和王中波去私房菜馆时,自己连鱼刺都要他帮忙挑,那时的她虽然也看重物质,却还保留着几分少女的纯粹,可现在,为了钱,她竟走进了这样鱼龙混杂的地方。   第二晚再去时,陶娟娟的大衣里换成了低领吊带——林晓说“穿得性感点,客人高兴了才会多给小费”。包厢里的气氛比第一晚更暧昧,李富贵身边的男人换成了做建材生意的王总,刚坐下就把一杯威士忌推到她面前:“听说你昨晚不喝酒?今天不给王哥面子?”   陶娟娟握着杯壁,冰凉的玻璃让她打了个寒颤:“我真的不能喝,喝了会过敏。”她撒了个谎,心里却在打鼓——她知道,拒绝的话一旦说出口,今晚的工资可能就没了。   “过敏?我看你是不给面子吧?”王总把酒杯往桌上一放,声音陡然提高,“李总,你介绍的人怎么这么不懂规矩?出来做这行,还怕喝酒?”   李富贵连忙拉过陶娟娟,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娟娟,别任性,这是行里的规矩,陪客人喝两杯是应该的,不然拿不到钱,你朋友还等着医药费呢。”他的话像根鞭子,抽在陶娟娟的心上——她想起林晓父亲躺在病床上的样子,想起那张三万块的缴费单,最终还是颤抖着端起了酒杯。   威士忌的辛辣瞬间呛得她咳嗽起来,眼泪都快掉下来。王总却拍着手笑:“这才对嘛!再喝一杯,我给你加五百小费。”陶娟娟咬着牙,又灌下一杯,胃里像被火烧一样疼。那一夜,她喝得晕晕乎乎,只记得自己唱了什么歌,却忘了是谁把她扶出包厢的,只知道第二天醒来时,床头放着两千五百块现金,还有一张纸条,是李富贵写的:“昨晚表现不错,以后继续加油。”   她拿着钱,心里满是屈辱,却还是把钱转给了林晓。林晓发来“谢谢”时,她突然觉得,那些被迫喝下的酒、那些难堪的瞬间,好像都有了“正当理由”——她是在帮朋友,不是在贪钱。   可第三晚的遭遇,彻底碾碎了她最后的侥幸。那天包厢里来了个做房地产的刘总,刚坐下就盯着陶娟娟的手看:“小姑娘手真细,一看就是没干过活的。”说着就伸手要摸她的手,陶娟娟吓得往旁边躲,手不小心碰到了桌上的酒杯,红酒洒了刘总一身。   “你他妈故意的?”刘总勃然大怒,抓起桌上的酒瓶就要砸过来,李富贵连忙拦住:“刘总息怒,她不是故意的,我让她给你道歉。”说着就把陶娟娟拉到走廊,脸色阴沉得吓人:“陶娟娟,你别给脸不要脸!刘总是咱们的大客户,摸下你的手怎么了?这行的规矩你不懂吗?再不听话,以后别想在这行混,你朋友的医药费也别想凑够!”   陶娟娟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她想反驳,想说“这不是规矩,是骚扰”,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她想起林晓父亲还在医院等着钱,想起自己欠的债,想起李富贵眼底的威胁,最终还是咬着牙,跟着李富贵回到包厢,对着刘总说了句“对不起”。   刘总冷哼一声,伸手搂住她的肩膀:“早这样不就完了?陪哥喝几杯,这事就算了。”陶娟娟僵在原地,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粗糙的手掌透过衣服传来的温度,恶心感一阵阵涌上喉咙,可她却不敢推开——她怕自己一反抗,就会失去这份“赚钱的机会”,怕林晓的父亲会因为没钱而耽误治疗。   那一夜,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只记得刘总的手一直在她身上乱摸,李富贵在旁边笑着起哄,包厢里的音乐震得她耳膜生疼。离场时,张经理把三千块现金塞到她手里:“刘总满意了,给你加了一千小费。以后好好表现,少不了你的好处。”   陶娟娟握着钱,走出酒吧时,冷风一吹,终于忍不住蹲在路边吐了起来。她吐得眼泪直流,胃里空荡荡的,心里却比胃更难受。她拿出手机,翻到王中波的微信,上次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她敷衍的“我最近有点忙”,而王中波最后发来的消息是“我妈手术很成功,谢谢你的关心”。   她想给王中波发点什么,想告诉他自己现在有多后悔,想回到过去那个只需要纠结“买不买画笔”的日子,可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又删,最终还是把手机揣回了口袋。她知道,自己已经回不去了——从她喝下第一杯酒开始,从她忍受刘总的骚扰开始,她的底线就已经在一点点滑落,像掉进泥沼里的石子,再也捡不回来了。   回到宿舍时,林晓已经睡着了,桌上放着给她留的夜宵——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陶娟娟看着面条,眼泪又掉了下来。她把三千块现金放在林晓的枕头边,心里默默想:再忍几天,等凑够林晓父亲的医药费,她就立刻离开这里,再也不碰酒吧的工作。   可她不知道,底线的滑落一旦开始,就像多米诺骨牌,只要推倒第一块,后面的就再也停不下来。她以为自己只是暂时妥协,却没想到,这份被迫的无奈,正在慢慢变成习惯,让她在泥沼里越陷越深,最终再也找不到上岸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