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什么。也不怕让人看了笑话。”大婶领着三人进去,男人看起来像是有三十好几的人,转过来对着大婶就是一句“奶奶”。 “你孙子这么大了?是亲生的?”黄成余赶紧上去拉着大婶疑惑的问道。 这人看着比她小不了几岁,男人的目光打量着黄成余,又看了自己奶奶一眼,刚好一点的脸色又沉了下去。黎岁朝着女孩看过去,看着年纪和张初言差不多,披散着头发,脖子上带着一个银项圈,一双白净的脚踩在地上,脚腕处还挂着一个铃铛,走起路来响个不停。 这姑娘长得水灵,应该不愁嫁不出去才是,只怕是刘家村这习俗里还有见不得人的地方。 女孩领着他们在村子里转转,一路上情绪倒是不低。 “其实我不想嫁人。我们村的习俗你们应该听说了,若不是土生土长的没几人熬得过蛊虫的啃噬,近两年来村子里男人越来越少。”女孩说着声音小了下去,“上次说成了一个,结果上山后就没回来。” “能带我们去见见那个——”黎岁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女孩打断了。 “她不是寡妇,她的丈夫失踪了而已。” 村里人叫她刘寡妇,只是因为她的丈夫姓刘。 到了刘寡妇家门前,女孩很自然的走进去,张初言紧随其后。刘寡妇听到有人进来的瞬间紧绷着身体,但看到走在前面的女孩,战战兢兢站起来给她倒了一杯水,“这次带朋友来的?” 女孩点点头,“来看看你。” “刘之礼,我记住你的名字了。以后你来,我叫这个名字。” 刘寡妇一脸和蔼的看着女孩,不像是其他人说的那样。 疯了个寡妇。 “小之礼别哭呀,我都听说了,没事的不会疼,再睁开眼的时候我还来找你。”刘寡妇着急的给女孩擦着眼泪,她的手在女孩的一寸之外,不敢靠近,“这是我们的约定。” 女孩擦了擦眼泪,从包里拿出两个苹果,在衣服上擦了擦才递给刘寡妇,她笑着接过,“你这个朋友,不一般。” 刘寡妇说这话时盯着张初言,女孩显然已经习惯,她的疯倒不是装出来的,只是被逼问的多了,村里人难免用些手段,一来二去的人就给折磨疯了。没多久女孩带着他们离开了,“帮帮她吧,你们有这个能力的。” “我们不过伤残弱小,你怎么知道我们有这个能力。”黄成余接过话,这小孩不会无缘无故说出这样的话。 “我试探过你。”刘之礼的声音弱了下去,“我原是想在你身上验验蛊,试了两次都种不了,显然不是寻常人。” 黄成余听她这么说想也没想就开口道:“是又怎么样,一个寡妇我又看不上,我凭什么帮她?” “不会说话就闭嘴!”刘之礼没想到对方是这样的态度,“不帮就不帮,尊重人不会吗?” “不会。”黄成余说了看了眼黎岁,“这儿也没什么好看的,明天一早就走吧。” 张初言伸出手想劝一下黄成余,毕竟他们来这的目的不就是调查清楚这件事吗,黎岁却按住了她伸出去的手,见此自己只好在一旁看着。刘之礼气得离开了,走的很快,看着像是回家的方向。这里没有酒店一类的,三人就往山上走,既然有山神,那就会有庙宇,进去凑合一晚上也还行。走进深山,这里能看到整个刘家村的布局,上一横,下为弧,左竖立峰,右失足。 “布局有什么问题吗?”张初言也看过去,但她看不懂这个布局。 黄成余摇摇头,“我不懂风水。” 三人又继续走,大半天下来也没吃什么东西,这会儿实在有些饿了。走进半个多小时终于看到了一座庙宇,上面写着“白仙”两个字,黄成余一眼就看出了里面供奉着的白仙,和他的修为差不多的,不过白仙救人为主,为何这村里人在他的地盘上还能出事,得想办法问个明白。 进去后看着擦得干净的案台,黄成余将上面的香烛拿下来就坐了上去,一旁摆放的水果也随意的拿起来就吃,一口还没咽下去身后就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 白仙化出人形打量着黄成余,良久才朝着他跪拜,“不知长白三公子到此,有失远迎。” 这下三人都懵了,四下看了确定常知吟没有跟过来,黎岁给黄成余使了个眼色,黄成余很快就接住了,“大胆白仙,你贪图耍乐,置一方百姓为何地!” “小人岂敢。”白仙被这一声吓得匍匐下去,“是刘家村的人伙同一寡妇在我这庙里行端公之事。” “那寡妇自愿的?” “像是被人下药了。”白仙说着停了一下,“刘家村的女人擅蛊,若非自愿,那必然是中蛊了。” 黄成余点点头,心里也有了猜测,“行了。近几日我三人借宿于此,作为回报,解决这件事。” 白仙连忙磕头道谢,这件事也不是他不愿意管,只是他的一身本领最多也就是把那寡妇身上的蛊解了。 “对了。”黄成余放下手里的水果,继续问道:“村里失踪的男人这么回事?还有为何这村中男丁稀少?” “哎哟,这还得怪他们自己。”白仙说着黎岁上前将他扶起来,他看了一眼黄成余,见他没说什么就坐下继续说道:“村里若是有女儿出生,满月席上就会被自己的母亲种下蛊虫,以此来胁迫她们学蛊,那女子个个生的水灵,自然也就都愿意学。待出嫁时将蛊引进男方体内,需交合七日整,若是没那体力的就会被蛊虫一点点吞噬。男子若是娶了外地女子,通常就是新婚夜被自家母亲种下情人蛊。那寡妇体内的蛊虫便也是如此,丈夫死后就引到她的体内,这两年有点能力的男人卖的价钱可高了,村里人宝贝着,一年到头也干不了什么重活,慢慢就没那么行了,这不——” 白仙还想说下去,说到底都是男女交泰那些事,黄成余打断了他。事情也了解的差不多了,又随便聊了几句让人退下了。 “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黎岁看着黄成余,看他一副胸有成足的样子,想来已经有办法了。 “刘寡妇体内不可能只有一种蛊。情人蛊只会让人死心塌地的爱着,可不会死人。”黄成余说的斩钉截铁,“那就先找出给她蛊的人。” 这话一出黎岁立马就会意了,下蛊嘛,那肯定就是能接近她的人。 “我先去试探一二。” 黎岁说完就出去了,张初言找了个地方坐下,接过黄成余递来的被子,整理了下后倒也是能休息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