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与蝉的二进制 · 第二章今月照

　　“他走了？” 　　“希望他不要再回来了！”老者喃喃道。　　“他会回来的！”断腿的嫣然怯怯道，随即又补充道：　　“他......他说是借！” 　　“仁厚黑暗的地母呵，愿在你怀里永安她们的魂灵！” 　　..................................................... 　　“人类还真是脆弱啊！” 　　“一碰就碎了！” 　　落日的余晖格外刺眼　　秦风盘坐在草地上，仰着头望着天空。　　忽然，眼前一黑，一个黑影挡住了视线。　　“秦风，你又在偷懒了是不是？” 　　秦风看了一眼，并未回话。　　眼前是一位黝黑黝黑皮肤，满头青丝中夹杂着几根白发的中年农村妇女。　　来人见秦风不理会她，当他理亏，便又嘲讽道：　　“但凡有手有脚的汉子，哪一个不是天刚亮就下地，天阴黑才敢回来的！” 　　“东村口的二杆子，前年上山打猎，被熊瞎子要断了一只胳膊，这些日子不照样挑个货篮子，四处叫卖！” 　　“哪有像你一样，二十好几的大老爷们，还在好吃懒做，靠着哥哥家救济的！” 　　“我看啊，你还不如去上吊死了算了，免得再拖累我们了！” 　　“不说话了是吧，有能耐了是吧，有本事今天就不要来吃饭！” 　　说罢，农妇转头就走了！　　秦风听着话，满脸通红，仰着头望着橘红色的夕阳，然后深叹了一口气。　　夕阳渐渐下沉，草地上刮起一阵风来，秦风不觉得双手抱着肩膀，漆黑色的瞳孔望着最后的残阳。　　良久后，秦风起身离去，嘴边不觉得哼起歌来：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 　　“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着大书包！” 　　“我要炸学校，一拉线，赶快跑！” 　　“哄的一声学校炸没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贼老天！”秦风撸起袖子擦了一把眼泪，醒了把鼻涕。平复心情以后，略带疲意伸出食指扣了扣额头，足下逆走四步，嘴里喃喃道：　　“亘晨银未仙尊” 　　“任时亥已天尊” 　　“虚玄门” 　　忽然，秦风眼前闪过一丝猩红，紫白色的雾气笼罩，再睁眼时，已来到一处大殿。　　四周翻滚着紫白色的雾气，大殿中央雾气渐渐平息下来，周围凭空出现一座青铜台，十二把青铜椅浮现在四周。　　秦风来到为首的青铜椅前，捏了捏椅把手，沁凉从指尖传来，随即便坐了下来，手肘倚着青铜台，撑着太阳穴，神色恍惚间，好似回到了过去。　　“哎！” 　　雾气翻涌，而后再次平静下来，余留空无一人的大殿。　　……………………………… 　　“嗒、嗒、嗒！” 　　王家大院内，青砖上传来阵阵声响，秦风此时来到了王家大院内，四周一如离开时的摸样，了了心愿的在此长眠，未了心愿的依旧在此长眠。　　秦风看了眼四周，食指一弹，一道火星飞射出去，瞬间点燃了整个大院。　　刹那间，青砖白瓦，雕翎玉器，百年栋梁皆被火焰吞噬。　　此时，天空中渐渐光亮起来，地平线的那头，太阳缓缓探出半个脑袋，初阳与火光相呼应，驱散了冷清。　　“世间唯一能体现公平的，也就是死亡了！”秦风说道。　　“迷途的小羔羊！”不知从哪里传来一句声响。　　“走了！”秦风淡淡地说道，说罢，秦风转身朝着院外走去。　　四周地熊熊大火呼呼作响，伴随着房梁倒塌声，清脆而明亮，似乎在谱写一曲独特的乐章。　　秦风此时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去，随走一招，一团金灿灿的火焰从内院中飞出，随即落在了秦风手上，化作一块金元宝。　　秦风随手一抛，金元宝化作一道闪电飞逝。　　“饭钱！” 　　“两清了！” 　　说罢，双手微微张开，一掌拍在空中上，顿时，天空中升起一个黑洞，无数的光影倒灌进去！随即　　“这就是此界的界点嘛！比上一个大多了，看来这才要舒服得多讷!”说罢，秦风猛然撕开自己的胸膛，从胸口的裂缝中取出一件器物。　　器物上散发着五彩光芒，渐渐光芒内敛而去，一个天平摸样的器物出现在秦风手中。　　随即，秦风将天平抛向黑洞，顿时天平变得巨大无比，一端的托盘秤住了黑洞，另外一端的托盘高高举起，朝着秦风的方向。　　此时，秦风用食指在空中不停地刻画什么，时而眉头紧锁，而是舒缓，不多时，无数的光点便围绕着秦风的周围，形成一幅幅复杂的图案。　　“大.....要......九次！”秦风此时好似在自言自语些什么　　停顿了稍许，秦风便踏入了黑洞。　　…………………………………… 　　光影闪烁，秦风来到一片新的大陆上。　　“系统。” 　　“我在！” 　　“还能支持多久？” 　　“三年！” 　　“太耗费了！”秦风皱了眉头，伸出右手，整个手掌扣在地上，喃喃道：　　“以这个星球的容量，大约需要一千年呢！” 　　“太慢了…………！” 　　“如果，涸泽而渔呢？”系统机械般的声音在秦风脑海里浮现。　　“需要三倍才够！”秦风此时停顿一下，随即补充道：　　“而且，这世界不能毁灭，它是支撑点之一！” 　　“那……放……羊……吧！”机械声越来越轻道　　“嗯……还需几个牧羊人！”秦风轻声道，伸手舒缓了鼻尖，随即道：　　“先去看看这个世界的心脏吧！”说罢，整个化作一道黑色的河流逆流朝天而去。　　遥远的天穹之上，云雾缭绕，一块玉盘在云中沉浮，玉盘中央屹立着一颗晶石，正散发着七彩光芒。当玉盘沉入云中时，光芒随着玉盘沉入而汇聚于晶石之中，当玉盘浮起时，无数的光芒从晶石中射出，映照整个苍穹。　　突然，整个天穹剧烈一缩，一道黑色的河流戳破天际，打破了天穹的宁静，河流逐渐收缩成人形。　　“这就是世界之心吗！？” 　　秦风漂浮在空中，望着眼前七彩晶石，伸出手掌，黑色的烟雾笼罩，形成巨大的黑色手掌，似乎想要一把抓住晶石。　　无数的光芒汇聚，顿时在晶石面前形成了一道道光幕，阻拦黑色的巨掌。　　“哼，螳臂当车！”秦风嘴角一丝冷笑，随后巨掌猛然一握，无数的光幕破碎。　　此时，七彩晶石底部玉盘忽然变大，包裹在七彩晶石，随即无数的光芒形成一道巨大光幕，一团围住秦风，光幕上赫然出现一个古朴大字“封”。　　由此形成了一道诡异的平衡，秦风拿捏住玉盘，光幕封印着秦风。　　“垂死挣扎！” 　　“你反抗不了的！”秦风平淡地说道。　　“你……不……会……得……逞……的！”七彩晶石中传来断断续续地声音。　　“最多千年，我便可以完全掌控你！”秦风爽朗言道。　　“你……万能……之魂……将……熄！” 　　“弱者的希望！”秦风嘴角上扬，随即又言道：　　“那我就亲手扼杀你的希望！” 　　黑色巨掌中突然伸出无数跟细小的倒刺，猛然插入玉盘中。无数的七彩光芒从晶石中被引出，随即被黑色巨掌吞噬。　　“啊！”惨烈的叫喊声从七彩晶石中传来。　　“喋喋喋喋喋喋！”秦风地狞笑道，随即舒缓了疯狂的表情，言道：　　“在绝望中不断地挣扎，不断地取悦我吧！可怜虫！” 　　“不………………！”一生怒吼从玉盘中传来，随即玉盘突然裂开四瓣，七彩晶石裸露出来，从晶石中传来响彻天穹的声音：　　“即……形神……泯灭，……也要……你……死！”言罢，玉盘猛然覆盖在光幕之上，宛如绷带一般，一道又一道地缠绕着秦风，阻断巨掌与秦风的联系。　　而失去玉盘的守护，更多的七彩光芒从晶石中流出。　　“且……看……你……泯……灭！”七彩晶石虚弱地言道。　　“你中计了！” 　　秦风闻言，嘴角微微上扬，笑着补充道：　　“原本，你当缩头乌龟的话，我还真拿你没有太好的办法！” 　　“不…………！” 　　“你......休.........想.......得........逞!” 　　“吾.....宁.....愿....自.....毁，也...不.....会.....让.....你......得.....逞！” 　　“嘿嘿，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 　　随即一颗黑色的珠子从秦风额头飞出，瞬间，秦风的身躯化为一道灰色的火焰，瞬间灰色的火焰包裹着晶石，无数的光芒从晶石中被引出，又被灰色火焰所吞噬。　　从珠子内传来阵阵声音：　　“我舍去身躯，仅剩下一丝真灵，来，千年内，你若能找到我，便可以吞噬吾之真灵，从此天道之位的摆脱束缚！脱身而去，逍遥快活！” 　　“嘿嘿，若你未能在百年内解决我的话，吾之灵火，便可以将你焚烧殆尽，汝之身躯便是吾之养分！” 　　“你.....好.....胆!” 　　“哈哈哈哈哈，我的家乡有句话，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 　　“对啦，你要记得数一二三才可以找我哟！”秦风声音从珠子中传来，随即灰色的火焰化作三道束缚。　　“这是锁龙扣，一年一解封，你大可以试试看，能否提前破解它！”话音刚落，黑色珠子破空而去！　　“你......等..........着!” 　　“呱呱呱…………” 　　一望无际的荒野上，躺着一具年青的尸体，脸色蜡黄，瞳孔中惨白色的眼珠，整个脸颊没有半点肉，一张皮包者骨头，腰部以下，小腿以上，只剩下白骨，被剃的干净。　　天空中传来阵阵乌鸦苍白的声音，不一会便在尸体旁落下来，成群结对，黑压压的一片，扑在暗黄色的地面，格外醒目。　　此时空中一道裂痕忽然张开，又突然闭合，从裂痕中喷出一枚眼珠大小的黑点。　　黑点缓缓地落到尸体的额头上，刹那间，淡青色的光芒从尸体瞳孔中散发出来，惨白色的眼珠瞬间回过神，淡青色的光芒晕染整个尸体。　　顿时，黑压压的乌鸦群被惊起，四散而去。　　远方几只乌鸦尖叫声打破了宁静的夕阳。　　秦风抬起头望去，冷笑道：　　“真是一群不识趣的小家伙儿！”随即，双手合十，一道黑色的圆光幕朝着四周涨开，吞噬周遭一切事物。　　秦风张开手掌，无数银色的光芒汇聚在掌心，形成一朵银白色的花骨朵儿。食指与拇指捻起花骨朵儿，丢到嘴里。　　“咔嚓…………”几声响声响起，银白色的汁水从秦风嘴角流出，秦风喃喃道：　　“亏大了呢！入不敷出了呢！”此时秦风了一会，抬头望天道。　　此时秦风看向自己的身体，全身上下无半丝一缕，胸口处肋骨间的缝隙清晰可辨认，胸部以下，大腿上只剩下白骨，小腿上没有半两肉，一层皮包裹着骨头。　　随着咀嚼声渐渐消失，秦风枯黄色的脸上稍微多了几丝气色，凹陷下去的脸颊上也渐渐丰盈饱满了。　　“系统！” 　　“我在！” 　　“还能支撑多久？” 　　“叮！”的一声后，随即秦风脑海里又传来一声机械声：　　“再不动用任何魔力的前提下，可以支撑三千年！这也是有赖于依靠此界意识核心！” 　　“若是全力出手讷？” 　　“三击之后，灵魂枯竭！” 　　“呵呵，”秦风自嘲地笑了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随即看向自己那陌生的身躯，挣扎地站起身来，拧断了自己这具身体的残余的大腿骨，残缺的躯体，漂浮在空中，只见秦风举起腿骨，笑着说：　　“你我苟延残喘的可怜虫，不同的是，我还在苟，而你死了！” 　　话音刚落，秦风随手把白骨抛向远方，小声喃喃道：　　“不过，你比我幸运讷，起码你死在自己的家里！” 　　“上个世界，是个不错的坟墓！若不是找到了回家的希望…………！” 　　“既然有希望了，无论如何…………” 　　“我都想去看看…………” 　　“哪怕是一场空…………” 　　随即，秦风打了个响指，一道黑色的光影从体内朝着四周散去，四周无数的砂石树木发出强烈的震动，一道道光影从大地树木砂石中飞出，汇聚在秦风残破不堪的身躯之上。　　不一会儿，光影渐渐散去，秦风漂浮在空中。　　“系统！” 　　“我在！” 　　“启动分离模式！” 　　“是！” 　　顿时，无数的光点从秦风身体飞出，四散而去。原地只留下一道少年轮廓，秦风喃喃道：　　“我藏好了！” 　　微小的声音响彻云霄，直冲云际。　　苍穹之上，七彩晶石猛然一震，随后便被封印束缚住。　　“开……始……了” 　　“抓……住……他，我……不……朽，你……不……朽！” 　　“不……朽！” 　　“朽！” 　　这一刻，无数的大能从母河中复苏，高高在上的星辰坠落人间，寂静无声的至暗之地，一只只白骨大手揭棺而起，整个世界沸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