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渣反派修炼指南[虫族]

第51章

“所以你还是会为了队友而牺牲自己吗?”晏修问道。 凌炡道:“你不相信我?” “我没有不相信你,我是..担心。”晏修抬眼看向身侧的上将,内心不知不觉便泛上这么一种难以言说的感受,“我只是不希望有虫会因为我而受到牵连。” 凌炡:“刚刚那是比赛规则,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的,因为注定是死局,所以也都无所谓了,还是说,你对我刚刚作出的安排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晏修深吸了一口气,是的,他或许不该想那么多,就算没有他,上将也一样会像往常一样护着他的队友,凌炡在这个世界就像神,无往而不胜,无坚而不摧,没有什么能阻挡他前进的脚步,他的担心或许真的多余了。 “没有。”晏修渐渐将手搭过对方的肩,往对方的脖子旁凑了凑,凌炡的肩膀很坚稳,淡淡的雪松香萦绕过来,清新怡人,晏修渐渐对这种味道上了瘾,不自觉地想要多闻几下,心底仿佛有一只无底洞,无论闻多少遍都不够。 如果可以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他想。 凌炡一只手没入晏修的发间,轻轻揉搓,温暖轻柔的呼吸扫过他领口外侧的肌肤,有些痒。 晏修的侧脸棱角分明,闭着眼的时候睫毛黑长且直,无论是每一个眼神还是外形,都让他很难拒绝。 凌炡呼吸微微加快,托住对方的头部,轻轻地啄上了那只眼睛,然后是高挺的鼻梁.. 此时的走廊里,姚旌正捧着一只微型直播设备,兴致勃勃地解说着,韩天紧跟在一侧,笑盈盈地看着直播间上悬挂的标题:【荣耀竞赛冠军采访】; “嗯,好了,各位观众们下午好,”姚旌提高了音调,“现在正在进行的环节是我们本次竞赛的冠军采访,我叫姚旌,也是本次01在编参赛成员之一..众所周知我们联邦塞维亚基地的每场荣耀竞赛的榜首都会有特殊的福利待遇。 比如荣耀勋章,不过不同的是,我们的榜首佩戴这种勋章,是金色的,想必大家一定很期待接下来的后台颁奖环节。 因为金色勋章代表着绝对实力,佩戴此勋章的虫可以在塞维亚的任何地点自由进出..” 直播下的弹幕还在不断跳出。 【几十年来塞维亚金色勋章的获得者一直都是凌上将,没想到这次竟然换了。】 【我记得好像只有01在编的竞赛第一才会有这种金色勋章,它应该是塞维亚基地除了军功章之外最牛逼的奖章了吧?】 【有点期待这期采访。】 .. 姚旌最后在一扇标着A01的门前停了下来。 直播还在不断进行,姚旌捧着摄像机对着这两位军官上下比划了一下:“啊,好巧啊,两位上校也在。” 爱德华看了看姚旌手里的直播设备,皱了皱眉:“你这是在..手动直播?” 姚旌声音清爽:“是的上校,应联邦广大军校生以及联邦各大基地军雌的要求,我们正在做一期有关于塞维亚基地竞赛后续的采访,您也知道..我们的直播也会在联邦新闻的首页上实时跟进——” 詹姆斯咳嗽一声,转头看了看爱德华,见爱德华微微颔首,便毫无心理压力地站到了直播镜头面前。 “各位好,我是詹姆斯,下面就由我来带领大家一同向我们本次竞赛的冠军作一次深切的问候。” 姚旌对着詹姆斯打了个手势,詹姆斯心领神会,转身用门卡扫开了A01中转室的大门,接着保持解说姿态转身看着镜头:“现在你们看见的是我们训练场的01号中转室..” 话说到一半,詹姆斯突然发现对面的几只虫有些不对劲,他皱了皱眉,“你们怎么了?” 爱德华的表情就像见到了军事事故一般。而姚旌的脸色更是不对劲,红得像一杯希斯敦烈性葡萄酒。 直播还在进行,詹姆斯缓缓转身,瞪大了眼睛。 就见军垫中央,一向以冷漠,严厉著称的——他们的上将,此刻正搂着怀里的雄虫,毫不遮掩地亲吻着,衣领半开,隐约露出一片不太明晰的红痕。 听到门口的动静,晏修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摆脱不了上将的桎梏。 凌炡一手抓住晏修的手腕,“别乱动。” 晏修心脏砰砰乱跳:“..来虫了。” 隔着一小段呼吸的距离,晏修听见上将很轻地笑了一声,“不用管。”他放开手,捧住晏修的下巴,覆身压了下去。 詹姆斯大惊失色,连忙后退遮住了摄像头,“停停停别录了——这不能播!!”他声音紧急地几乎跑了调,“赶紧关关关——” 姚旌连忙将镜头转向门外,不停道歉:“啊啊啊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韩天一边扶着姚旌的胳膊,神色慌张地乱叫,整个直播现场一片鸡飞狗跳。 而这段录像却被捕捉了下来,直播间再次陷入热议。 【卧槽那是什么?!我刚刚看到了什么?!】 【这让我以后如何面对咱们基地的中转室,简直刺激!】 【我已经饱了,你们继续,告辞!】 .. 整整一个下午,星际网上都在流传这么一条视频:#联邦上将和一只黑发雄虫深情激吻# 热度持续高居榜首。 一天很快便过去了。 到了晚上的时候,凌炡从怀里拿出一只红色的木匣,在晏修的面前缓缓打开,里面安静地躺着一枚金色的雄鹰勋章。 他将那枚勋章小心地从盒子里取出来,给晏修戴在胸前,缓缓道:“从今天开始,你将是这个基地的王牌。” 晏修笑着看向面前的凌炡,神采奕奕:“我觉得上将才是整个联邦最当之无愧的,王牌。” 凌炡帮晏修佩戴好勋章后,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说:“你现在有什么感想吗?” “有。”晏修道。 凌炡:“是什么?” 晏修抬手攥住凌炡的手背,眼角含笑:“不如我们一起,让世界和平吧!” 凌炡目不转睛地盯着晏修的眼睛:“好,只要你想,我都会尽我所能帮你实现。” 晏修没想到自己的一句玩笑话竟能得到如此认真的回应,它轻咳一声:“额..我说玩笑。” “我没跟你开玩笑。” 晏修愣了愣。 凌炡慢慢抱过对方,在晏修耳边轻声道:“如果你能让帝国无条件向联邦投降,保证不再向联邦出征任何一支兵力,联邦会遵循虫道主义,重新给帝国一个机会。” 晏修呵了一声:“上将,你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霸道呢,你现在不是连赫尔卡都没有办法还给我,怎么突然就能说服联邦给帝国机会?” 凌炡松开手,道:“那不是一回事,赫尔卡这件事在现在的战局上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 晏修切了一声:“行吧。” 凌炡:“今天就先这样,过两天还要去一趟摇光星,我先去休息了。” 晏修一把拉住凌炡的胳膊:“一起啊。” 对方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回头看向晏修拉住他的手,笑了笑:“好。” 第二天。 临近启程,晏修准备好好地在宿舍准备两天,也不再早起贪黑地去训练场参加训练了。 阳光普照大地,万里无云。 日常生活很平淡,晏修收拾完军用行装后便在楼下的花园里搬动花草。 他有时候很不能理解,凌炡平时公务缠身,怎么有那么多的闲情逸致来养这些花花草草的,现如今满院子都是各种花盆,有的甚至都已经长草了。 晏修看那花都快枯死了,便发了个慈悲,重新将这些花草修剪一下,再找个合适的光照点放放,看还能不能救一救。 就在他闲的没事在花园里给一棵说不上来是什么名字的绿植浇水的时候,突然发现宿舍的门牌外站了一只虫。 晏修眯眼看过去,正是俞永言。 俞永言看见晏修蹲在地上照顾花草,有些惊讶地道:“阁下今天怎么没去训练?” “嗯。”晏修起身,肤色也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健康的白,泛着磨砂质感的彩光。 他稍微擦了一下额头的汗珠,道:“这两天不是要出征了吗,腾空修剪一下花草。” 他叹了口气,向周围看了一圈,没想到搞个花草居然比训练还麻烦。 “要帮忙吗?”俞永言说着便从门外走了进来,“我看你挺辛苦的。” 晏修没有拒绝,笑道:“行,那你帮我把那边的那棵大盆栽移到这边来,我修一下。”他说着就去找一旁的剪刀。 俞永言微笑着应了,他将袖子卷了起来,不一会儿便从另一边的角落搬过来一只盆栽,放在晏修面前,问:“这样的位置可以吗?” “摆正一点,我好修剪。”晏修说着,目光不经意瞥向对方的胳膊。 “好。” 俞永言身上的肌肉线条并不是很明显,手腕也是出乎意料地细,皮肤很干净,并不像一些军雌那样有着奇形怪状的疤痕。 晏修习惯性地观察着对方的肌肉走向,目光停留在一处,眉头突然皱了皱:“你居然有纹身?” 这话来得很突然,俞永言手上的动作停滞了一下,眼神微动。他快速地收了手,想要将袖子往下拉,却被晏修一把攥住了手腕。 俞永言试图挣扎,却被抓得更紧,吃痛地嘶了一声。 晏修将对方的胳膊转了过来,将那块小小的纹身正朝上,盯着对方的眼睛:“军队里不允许纹身,你来之前接受过军雌检查吗?为什么没有洗掉?” 他说着便低头观察那块纹身,蓦地屏住了呼吸。 就见对方小臂靠近身体的那一侧,清楚地纹着一串黑色字符: “Longinus.” 作者有话说: 晏修:大胆预测一下俞的身份。 ; 姚旌:我先来,我猜他是个好虫! ; 詹姆斯:我猜他应该来自一个神秘的组织.. ; 凌炡:他看起来不像个好虫,但是直觉告诉我,他身上有很多疑点。 俞永言:呀嘞呀嘞,暴露了..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8章 鞠旅陈师 ◇ 您流鼻血了。 未等晏修看得更仔细些,俞永言便收回了手,对着晏修微微一笑道:“阁下不必惊奇,这个纹身已经很久了,由于年代过于久远,所以想洗掉的话会很困难,而且这些在我入编的时候就已经做了登记,并不会对我以后的生活造成影响。” 晏修半信半疑地看着面前的虫,道:“虽然我并不是很喜欢打听别的虫的隐私,但是..能问一下你之前是做什么的吗?” 俞永言道:“其实我从记事起就生活在第二星系,后来在联邦各大基地之间轮流调动,偶尔会出去完成一些特殊任务。 就比如上次,正好是我接到任务前往第四星系实地调查的时候,好巧不巧的,就遇到了阁下。” “嗯。”晏修拾起手中的剪刀,漫不经心地修剪着面前的盆栽,道:“那你知道Longinus, 这个字符是什么意思吗?” “阁下是想问这个纹身的含义?”俞永言一双琥珀色的眸子隐隐发亮,他从另一边找来一把剪刀,站在晏修的对面修剪枝叶,“传说在很久很久以前,这个世界上有一种神器,我们称其为圣器,谁得到它,就可以主宰世界的命运,它是权利的象征,是君主横扫整个星系的权杖,我们称其为Longinus,当然,这只是取自于一些古典书籍里的传闻罢了。” 晏修抬眼看向对面的金发雌虫,光线充足,俞永言金色的长发被整齐地束于身后,看上去似乎和军队的军雌有一些气质上的隔阂感,很干净,但同时,晏修对这种虫并没有太多的好感,就好像一种天生的直觉,这种虫往往表里不一,极难琢磨。 不过晏修并没有拒绝和俞永言打交道的想法,毕竟如果让他做一个选择,他最不会去得罪的便是这种虫,这就好比加入他有一天得罪了韩天,根据韩天一贯作风,可能当场就会甩脸。 但是如果把得罪对象换成俞永言,或许在一开始的时候并不会有很大的反应。 但是过一段时间便会发现自己处处受限,总能在不经意的时候缠上你,并持续获得暗中关注.. 这种感觉有时候和凌炡很像,只不过一个是表面闷,而另外一个则是心思多。 总之,无论哪一种,都不是他能惹的类型.. 午后的光照很暖,院子里的花草经过一番修剪,变得整齐了许多,晏修又拿过来一只花洒,亲手给这些绿植浇水。 “没想到阁下竟然这么会照顾花草。”俞永言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晏修搭着话。 晏修道:“闲来的,实在没事可做了。” 俞永言将手里的剪刀放在角落的石墩上,抬头看了晏修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看得晏修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正在他犹豫要不要开口请客离开的时候,俞永言又说话了:“这个世界上有无数个谎言,说谎者会粉饰一切,为自己打上正义的标签,但无论是哪一种谎言,如何粉饰,最后都不过是服务于其最终目的,阁下以后要把眼睛放得更亮一点,不要被任何的事物所轻易欺骗。” 晏修手上的花洒差一点扫到自己的脚,他忽地打了个哆嗦,扑棱着双睫看向对方。 俞永言看着晏修犹如惊弓之鸟一般的动作,笑了笑:“不好意思,吓到阁下了?” 晏修努力平复下自己的呼吸,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没事,是我不注意..” “嗯。”俞永言轻轻朝晏修一屈胸,临走前还不忘将石墩上的剪刀递给晏修,道:“阁下的东西,要及时收回,祝阁下明日出征顺利,期待您的好消息。” 晏修回了他一个象征性的笑容,目送对方离开院子。 等到对方完全消失在视线里,晏修回味起刚才俞永言说的话,不知怎么回事,他总觉得对方好像是在暗喻着什么似的,但是具体让他找,又很难对号入座。 果然,最难对付的就是这种说话弯弯绕绕,云里雾里的类型了。 . 出征当日,风和日丽。 天空一碧如洗。 台下的机甲在点兵场中映着星点湛蓝,每一艘看上去都精神无比,机甲下方,站着纵列一齐的武装军雌。由于前一天的夜里下过一场雨,四处蒸腾着潮湿水汽。 凌炡在一众机甲之中开道前行。 凌炡一袭上将长披随着步伐轻轻摆动,白色军帽压住边缘的银发,单单一个背影就能给人一种望而生畏的尊敬感。 威严,冷静。 晏修跟在凌炡的身后,于万众瞩目之下登上了联邦塞维亚基地的点兵台,脚下的红毯从入场处一直到遥远的台顶。 这期间晏修偶尔会回头偷偷瞅一眼台下的情况。 密密麻麻的机甲整齐有序地排列在偌大的场地中央,足足八千多台,像雕塑,虎虎生风,极其壮观。 晏修最后停在了点兵台的顶端,旁边是身着正装的爱德华。 蓝色帽檐压住他棕色的短发,他面色郑重地将手里的白色纸张递给晏修旁边的凌炡。 凌炡将右手的白色手套取下,接过白纸展于面前,清凌的声线带着遥远的穿透力,每一个字都直入虫心。 “我将为不能战斗者而战斗,纵使死无所地,面对强敌,永远忠于联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