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渣反派修炼指南[虫族]

第40章

凌炡对他向来点到为止,毕竟银月号是S级机甲,若是火力全开,他绝对是挡不住的.. 晏修在银月号里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混乱中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晏修:“欺负我媳妇儿——臭傻逼!” 凌炡:“..” 接下来的几轮对决,天河号被银月号逼得步步后撤,最后银月号甚至直接上手,一拳捶上了天河号的脑袋,橙黄的金属液飞散四溅。 凌炡顿时瞪大了眼睛。 一旁的诺里斯见状,抽出光刃就要上前。 通过凌炡刚才无微不至的教学,晏修已经学会了用精神网来快速判定敌机的位置,很快便发现了蠢蠢欲动的烽火号。 他嘴角一勾,嗤笑:“晚了。” 晏修提起光刃,飞快斩入了天河号的机舱。 时间仿佛停止在了那一刻。 耳边传来系统的提示音: 【收到来自洛云天的仇恨值+1000】 金红模拟光芒倒映在晏修的眸子里,晏修的嘴角勾出了邪魅的笑容,从这个角度来看,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虫渣反派。 洛云天被判定出局。 诺里斯停在了原地,手中的光刃收起,向凌炡发送了一条消息:“凌上将,洛少将和你有什么仇吗?” 语意看上去不是很满意。 而此刻的凌炡并没有心情同诺里斯多解释,他淡淡地在通讯频道回了一句:“去开会了。” 往常凌上将说出这句话的意思是:不需要解释,走了,以后再说。 诺里斯:“..” 凌炡回复完便重新接过了银月号的精神网,顺手将晏修垂向一边的脑袋托住。 短时间的高强度精神力消耗是机甲师操作过程中的大忌,这也是多数虫只能驾驭符合自身同等级机甲的原因,过高的机甲对精神力的消耗是巨大的,很容易在战场上出现高耗状态,最后产生的结果便是体力不支,然后昏睡过去。 这种状态很危险,因为战场形势千变万化,稍一不慎便是万丈深渊。 .. 凌炡驾驶着银月号回到机甲库,机甲门打开的那一刻,詹姆斯已经在下方老老实实地等着了。 “上将,我已经将刚才的数据波动详细解析了一遍,并在加密后存入了您的数据库。”詹姆斯神色严肃,微微抬眼看向凌炡,机甲库的光线昏暗,映得他眉眼深邃,“此份文件为绝对机密状态,没有向任何有关部门泄露。” “好,辛苦了。”凌炡没有过多的解释,抬手将晏修抱了起来,轻轻一跃便稳稳地落在了地面上。 凌炡就这么抱着晏修走了一路,从机甲库到宿舍区,期间这一景象吸引了不少军雌的好奇目光,在过往的道路上议论纷纷。 “凌上将这是在干什么?” “我听说他今天又没去开会..” “靠..这是在外面,也太..了吧..” 凌炡的听力很好,他神情淡然,似乎对那些评价并不在意。十分钟后,他回到了属于自己的那只小洋楼,打开门,将晏修抱上了二楼。 此时已是下午十三点三十分,午后煦风掠过阳台的窗幔,吹进卧室。 晏修被凌炡轻轻地放在了床上,乌黑的长发顺着床沿倾泻而下,泛着柔顺的光泽。 凌炡侧坐在床沿的位置,一只手将晏修散落的头发顺了顺,然后俯下身去,用指尖触碰晏修的侧脸,从鬓边到下颌线,再往下是领口,他轻握住晏修的左手,端详着那枚铂金婚戒,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神色动了动。 过了一会儿,他重新起身,来到了卧室角落的一只写字桌前,通过虹膜识别打开了光脑,上面很快便显示出詹姆斯给他发送的数据解析。 他一遍一遍地看着那组波动的数据,慢慢陷入了沉思。 .. 晏修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宿舍的床上。 经过一场昏昏沉沉的睡眠后,他感觉脑袋里空荡荡的。 他起身,看见凌炡正一只手撑在角落的写字台上,在光脑上标注着什么。 似乎是发现了晏修的动静,凌炡淡淡地将光脑关闭,走了过来。 晏修这才回想起来自己不久前在训练场发生的事情。 凌炡:“感觉好点没。” 晏修「嗯」了一声。 凌炡来到晏修的旁边,坐了下来,柔软的床榻随着上将的动作微微陷了下去。 凌炡:“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头晕之类的?” 晏修摇头。 他不敢再多说什么,突然沉默了起来。 这种感觉就好像他认为自己和这位上将只是搭戏的演员,却产生了不可言说的感情。他想及时止损,却苦于现状,不能去解释。 他一直忽略了一件事,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他想得那么简单,人物的情感也并不是一成不变的,他当这件事是演戏,是剧情保命的需要,但对方并不知道,因此而动了真心。 这是他的问题。 “你今天的表现很好。” 晏修稍稍抬眼,在看到凌炡的面容后,很快又将视线别去另外一边。 他现在根本不敢正眼瞧这名上将,一看就会有无数的罪恶感,良心在痛。 凌炡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怎么了?你最近的状态..” 晏修摇了摇头:“我没事。” 凌炡:“其实我一直有件事情不太明白。” 晏修轻抬眼帘,电光石火间双方视线撞在一起,脑海中呲啦闪过一阵火花电流。 他感觉自己有点支撑不住凌炡这种眼神,便悄无声息地垂下眸,尽量不让自己露馅。 “我一直没来得及问你,你之前说..想和我同编,想上战场当雄兵,是什么让你产生了这种想法?” 晏修微微抬眼:“..” 任务需要。 说了就是找死.. 他尽量目视前方,道:“上将,你知道一只雄虫最大的悲哀在什么地方吗?” 凌炡皱眉:“你说。” “生来衣食无忧,沦为社会的工具,这就是我认为的——最大的悲哀..” 凌炡神色微动:“那么你想成为什么样的虫?” 晏修往后一仰脖子,装作小憩地闭上眼:“我想成为..” 其实他也不知道.. 晏修只得胡乱瞎编:“..成为像你一样的虫。” 凌炡低头,轻轻握住晏修的手,道:“我没那么好。” 不知道怎么回事,晏修在听到这句话后,心里泛上来一股抑制不住的难受。 他稍稍睁眼,用余光瞥向身旁那只虫。 半截银发顺着发际线贴在凌炡鬓边,看起来是那么地英气。 这样一名万众瞩目的上将,究竟为什么要觉得自己不好? 但最后晏修还是没能将这句疑问说出口。 这时,凌炡轻俯下身,一只手绕过晏修的脖颈,微凉的手心温度让晏修蓦地一震。 他想干吗?! 作者有话说: 爱意会从每一个眼神里流露出来,藏不住,也遏制不了。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5章 致命沉沦 ◇ 我会成为你坚不可摧的盾,为你抵挡一切战乱烽火。 未等他有所动作,便被搂进了对方的怀抱。 没有任何预示,凌炡就这么毫无犹豫地抱住了他。 气息萦萦绕绕,微冷清晨如沐松林。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晏修有些不知所措,双手僵在了半空中。 凌炡一只手搂着晏修的脖子,另外一只手慢慢按在对方身后,轻声在他耳旁道:“我绝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我会成为你坚不可摧的盾,为你抵挡一切战乱烽火。 “你愿意接受我吗?”凌炡声音低沉,轻靠在对方耳边,温柔至极。 气息很近,晏修感觉身上的血液在逐渐加温。 但是这个问题他真的很难回答,也无法回答。 他稍稍偏头,看向肩窝的那头柔软银发,抬起左手轻抚在凌炡的发间。 他很想和这位上将说一句「对不起」,他的未来充满了太多不确定,他活得很艰难,实在不想再连累别人了。 可每当看面前的上将一副认真的模样,他的心又突然软了下去。 心跳得很快,晏修阖上双眼。 “..”他犹豫了一会儿,将胳膊搭在了凌炡的背后,轻拍了一下,接着他感觉怀里的虫动了动,下一秒自己的唇被某种温软的事物触碰,很小心,像害怕惊动了假寐的飞鸟。 晏修蓦地睁开了眼,心脏狂跳。 凌炡在用这种方式表达着他对晏修的忠诚,带着微微的试探与克制,想要博取他的回答。 晏修抬手推上对方的肩膀,换来的却是不动声色的压制,声音咽在喉咙里,又被闷了回去。 胸腔剧烈撞击,越来越明显,逐渐失控。 “别动..”凌炡环住晏修的脖子,不给对方任何反抗的机会。 这名上将总是那么不善言辞,冷漠的表面透着一股温柔的试探,心底的热烈被寒冰覆盖,只能将其深埋。 他从不对你说「他很喜欢」,只会用实际行动告诉你,他真的很在意。 也正是因为如此,埋藏于表象之下的种子,竟会在不经意的照料下发了芽。 晏修拼了命地稳住呼吸,但周身散逸的信息素暴露了他心底最真实的想法,理智被按在意识海中沉溺,每一次换气都带着心痛,像中了毒,渐渐遍及五脏六腑。 他极力地想要侧过脸,终究还是输给了对方的压制,理智和感性碰撞在一起,汇成漩涡,逐渐崩塌。 这是一场致命的沉沦。 凌炡的气息很清冽,像甘甜的露水,一点点地浸润对方的防线。 晏修难以自抑地环住对方的后背,凌炡则更用力地抱住了他。 阳光从窗台透了过来,于正中的轮廓上隐隐闪耀。 凌炡悄悄按住晏修的头,轻轻点点,若即若离,最后莽撞攫取。 他想获得晏修的一切,仿佛只有这样,才可以让他们之间的距离更靠近一些。 凌炡撩开眼睫,看着晏修沉浸的表情,用手掌托住。 晏修的肩膀有些颤。 他在害怕,却又不舍那片刻的温存。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他遇见他—— 这是他那么久以来,第一次那么热烈地回应,如同一场燃起的林火,将所有的激情焚烧殆尽。 像一场奋不顾身的战争。 无可救药。 他们纠缠了很久,互相拥抱着。 凌炡的精神力探了出来,牵牵绕绕,勾住了晏修的精神力。 晏修的脑海一片空白,恍惚中听见凌炡对他道:“..帮我。” 精神力梳理。 晏修将自己的精神力探入对方的意识海。 同时,他的脑海里忽地闪过无数记忆碎片,在脑海中放映,然后渐渐忘却。 最后留下的印象,是一只孤独的背影。 基地密封的冷白灯光下,凌炡独自走在空无一虫的走廊里。 身边的虫来了又走,走走停停,最后渐渐散去,只有望不到头的漫漫长路和孤单投影。 已经习惯了独行的人,就算融进人群也会略显孤僻。 比起孤独,他们更害怕热闹,因为或许当他们有一天回头,发现其实什么都没有,从始至终不过是他自己而已。 渐渐地,晏修感觉有些累,凌炡的精神海太过宽广,一眼望不到头。 疏导过后,凌炡再次覆了上来,吻上他的下颌。 晏修松开手,躺在了床头,神情有些恍惚地制止了他,“..凌炡。” 凌炡低头凑到近前,声音略哑:“怎么了?” 晏修看向凌炡,“我很累..” 意思很明确。 “好。”凌炡点头,“那今天下午就不用训练了,明天再去。”说罢就将晏修按在床上,亲了上去。 浓烈的雪松香弥漫至卧室的每一个角落,混杂着红酒信息素的味道,沉香诱人。 凌炡拽开晏修的领带,半只胳膊压在对方胸前,感受着彼此的呼吸,“..我记得你之前和我说过..你从很久以前就喜欢我,见到我的第一面..就再也移不开视线,你爱我爱到出现奇迹,无法自拔..这些..是不是真的?” 晏修舌尖抵着槽牙,觉得自己的脑子当初进了泥石流。 他当时只是想更快地博得好感罢了.. “我真的累了..”晏修皱着眉说。 凌炡扯了扯自己的衣襟:“回答我。” 晏修咬着牙,闭上了眼。 他不能回答。 如果他说是真的,他一定不会放过他。 但如果他回答不是,他一样不会放过他.. 甚至如果凌炡知道自己被欺骗了,后果可能会更严重。 所以还能有什么办法.. 很久很久,他没有说一句话。 凌炡问出的问题就如同石沉大海,连回声都没有。 他耐心地等了一会儿。 直到晏修的呼吸渐渐趋于平缓,再没了动静.. 凌炡这才冷静了下来,看着晏修一动不动的侧颜,皱了皱眉。 ——他的雄主,由于「太过劳累」而昏了过去。 “..” 凌炡攥着衣领的手渐渐松开,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为什么。 他起身,坐回了床沿,胳膊抵在大腿上,微微分开,半张脸埋入掌心,深吸了两口气。 阳台攀爬的绿植上落着两只蝴蝶,隔着一朵花的距离,分于两地。 一阵风吹过来,黑色蝴蝶振翅而起,从此销声匿迹。 . 接下来的两天,晏修再没有看见凌炡出现在他的面前。 似乎是由于临近战事,频繁开会,导致这位凌上将异常忙碌,每天都在会议厅和训练场来会徘徊,最后居然连宿舍都不回了。 晏修突然觉得自在多了。 由于他即将加入编制,凌炡又重新给他开了各种权限,每天的训练自己就可以完成,早出晚归,日日如此,十分轻松。 这种状态足足持续了一个多星期,晏修就像放飞了的鸭子,四处野。 他甚至还在训练场上认识了不少军雌,每天浪得自在,花着上将的钱,喝着基地酒吧的酒。 凌炡平常的生活很简单,就是吃饭开会加训练,但是军队里就不一定了,做什么的都有,干活拉练,吃饭聚餐,甚至连足浴按摩都一应俱全.. 晏修自从第一次开了眼之后,就拽着詹姆斯天天去洗脚.. 这也算是训练之余的一些小插曲。 有时候不小心在足浴堂撞见洛云天,他还会微笑着跟他打招呼,然后莫名其妙地收获了几千点仇恨值。 这天,晏修正像往常一般躺在酒吧舒适的软沙发里,桌子上放着一杯蓝色妖姬,他的对面,詹姆斯喝得小脸通黄,手里拿着一杯晏修用上将的钱买下来的价值1888的白色烈酒,打着嗝。 “我跟..你说..凌上将他..就是个..没有任何恋爱嗝..经验的虫..你要是跟他闹了不愉快..没必要——” 晏修将右手的银戒转了一下,状似不经意地抬了抬眼,“谁跟你说我跟他闹不愉快了?” 酒吧炫彩的灯光映在晏修立体的五官上,脸上浮现出几分不易察觉的不自然。 詹姆斯摆手嗐了一声:“我能看不出来?那凌上将这两天把他手下给练惨了..现在但凡在上将手下干活的,每天都在骂娘,骂得最多的..就是..” 他眯起眼,伸出一根手指,渐渐指向对面的晏修,似乎有些重影,他将那根手指重新放回眼前,摇了摇头。 “我不是他娘。”晏修道,“你喝多了。” “娘不娘的无所谓..但是你的仇恨算是拉出来了。”詹姆斯笑了一声,将手中的烈酒一饮而尽,然后整只虫慢慢后仰,数起了天上的吊灯,接着发现灯太多了,数不完,又支愣了起来,看向晏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