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气氛凝固了良久。 许仙和白素贞深情对望,没有任何言语,整个天地都安静了。 望见这一幕,在场众人心思各异,表情古怪。 小青满脸狐疑:“咦?白老师好像不是在看我,她在看大师?” “天啊,白老师不会也看上大师了吧!” “啊这这这....这该怎么办?” 敖烈满头大汗:“完了完了完了,父王和义姐怎么这时候回来了,这回死定了!” “他们不会打死我吧?不会的吧?” 西海龙王眼神微眯:“这和尚,就是许仙的转世,本王宝贝女儿的丈夫?” 猴子和山神土地则是一脸懵逼:“卧槽?该不会是....” “嘶!不可能吧?” “那可是和尚和妖怪啊!喂?”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不对劲!” ..... “阿弥陀佛,原来如此。” 鹰愁涧,陈玄师徒、西海龙王一家、小青以及鹏妖汇聚一堂,各自将事情来龙去脉解释清楚。 这一场闹剧终于落下帷幕。 整个事情其实并不算复杂,只不过牵扯的有点久远,涉及两个小故事。 第一个故事,是白素贞跃龙门的故事。 数百年前,白素贞为了能够得到龙族的庇护,前往西海参加龙门考试。 彼时,西海龙王认下了白素贞这个女儿,并且答应只要她能跃过龙门,就不惜一切代价保下她、许仙以及小青。 然而,跃龙门又岂是一件容易得事情,白素贞连续三年考核失败,始终无法跃过龙门。 跃龙门无法飞行,且修为越高限制越强,以白素贞的修为想要往上爬半步都极为困难。 这让她几乎感到绝望。 就在此时,西海龙王三太子敖烈给白素贞出了主意。 飙车! 当时,敖烈是龙宫出了名的鬼火少年,最喜欢在人间飙车,并且还发明了一款可以用法力催动的跑车法器,一时间风靡整个仙界。 由于是法力催动的跑车,他为这款跑车取名法拉力! 最大的梦想,便是用这款跑车法器造福群妖,帮助他们跃过龙门。 然而,从未有一妖胆敢做出尝试,直到遇到了白素贞。 后来,白素贞果然用法拉力跃过了龙门。 敖烈这个想法还是太超前了。 但数年后,天庭下派的龙门检察官一致认定这是一种作弊行为,取消了白素贞的龙籍,又判了敖烈好几百年的刑期,将他关押在了鹰愁涧。 白素贞不服判决,借助西海龙王的关系不停地上天申诉,多次申诉无果。 最后,在如来的提议下,天庭终于修改了龙门规则,允许鱼鸟蛇虫等妖租用西海指定的法力力参加考试,大大赚了一笔香,这才让白素贞恢复了龙籍。 然而,作为创始人的敖烈却没有得到天庭的谅解。 因为这小子特么的打死不肯交出法拉力的专利,同时还放肆大笑:“哈哈哈....本太子果然是天才!” “天庭想摘桃子,做梦!” 气的西海龙王打断了敖烈一条腿。 此后,白素贞为了报答敖烈,在蛇盘山开了一间龙门培训班,将他的法拉力发扬光大,同时也一边照顾关在鹰愁涧的敖烈。 过几年后,两人又结识了鹏妖,三人的关系比较融洽。 小青疑惑道:“白老师,您不是说这头鹏妖专门吃我们蛇妖,很危险的吗?” 鹏妖一脸无辜:“小青姑娘,我可一只蛇妖没吃过,都是谣言!” 白素贞笑道:“这还不是怕你们到处乱跑,越野开车多危险呀?” 众人:“......” 说的好特么有道理。 第二个故事,是白素贞等待许仙的故事。 话说许仙自碎金身,重踏轮回后,如来佛祖便告诉白素贞他们会在数百年后再次相遇。 可能是一百年,也可能九百年。 白素贞这才重拾了活下去的希望,一直在蛇盘山静静等待数百年。 这些事情自然被敖烈知道。 前几日陈玄经过蛇盘山的时候,敖烈第一时间感受到了他的气息,并且十分怀疑他就是许仙转世。 于是乎,敖烈指使鹏妖叼走了陈玄的白马和行李,阻止他们继续离开这里。 按敖烈的话便是:“我义姐等了你数百年,你想走就走?” 这才发生当下的一幕。 “夫....大师,你真的不记得前世的一切了吗?” 此时,白素贞直勾勾望着陈玄,眸子中满是期待与辛酸。 陈玄张了张嘴巴,却是始终没有开口。 这一梦虽然短暂,梦中的点点滴滴却始终在记忆中保存着,格外的清晰。 他当然记得,记得与白素贞的初次相遇,记得他们结拜为夫妻,记得他们的夜夜欢愉,记得他们的同生共死,甚至白素贞在雷锋塔受苦的样子还历历在目,想起来仍会心脏一阵抽搐。 然而,记得又如何? 他是不是许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现在是唐三藏,是一个取经人。 我命由天不由我。 沉默良久,陈玄深吸一口气,双掌合十:“阿弥陀佛,白姑娘,贫僧是金蝉子转世,也许....也许不是姑娘的夫君,只是长得相像罢了。” “前世种种,早已成过往云烟。” “姑娘且看,这天上白云聚了又散,散了又聚,人生离合,亦复如斯。” “花有重开日,云有再聚时,然斯人已逝,不复从前。” “贫僧斗胆猜测,许施主也不想白姑娘困在这千年情局之中,无法逃脱。” “善哉,善哉。” 白素贞静静听着,神情凄美,一滴清澈的泪珠从眼角滑落,亦是双手合十: “多谢大师教诲,小女子谨记。” “放屁!!!” 敖烈勃然大怒,指着陈玄的鼻子大骂:“许仙,你特么是不是个男人,你分明就是许仙!” “这金钵你作何解释?啊?” 然而,无论敖烈如何大骂,陈玄不为所动,亦不作回答。 不止是他,在场众人全都表情严肃,无一人出言。 “人生离合,亦复如是....” 小青喃喃自语,不知为何有一股悲伤从心头涌上,亦是跟着流下一滴清泪,且不自知。 奇怪。 明明是大师和白老师的故事,为什么她会这么伤心呢? 她好像忘了,一段很重要的记忆。 猴子亦是沉默不语,良久才牵过鹏妖归还的白马,淡淡说了一句。 “师傅,我们该启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