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在西游团队当笔杆子 · 第五章：玉枢殿议，风起青萍

　　星辉殿内的空气，因那枚传讯玉符的内容而骤然凝固。北天“寂灭星”，那是连星光都会被吞噬的绝地，如今却成了混沌势力公然展示力量的舞台。　　“狂妄！”武曲星君须发皆张，一拳砸在身旁的玉柱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这是在向我们，向整个天庭挑衅！” 　　文渊星君抚着手中星盘，眉头紧锁：“寂灭星环境特殊，常规监察手段几乎失效。他们选在那里，进可攻，退可守，更可借混沌天险阻我大军。此乃阳谋。” 　　闻仲天尊额间天眼闪过一丝电光，沉声道：“既知是阳谋，亦不得不往。若任其将寂灭星经营成巢穴，北天星域将永无宁日，届时混沌以此为基，辐射三界，后果不堪设想。” 　　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林墨身上。如今的他，已是平衡司主，更在瑶池之乱中展现了力挽狂澜的实力与担当，无形中已成为应对此次危机的核心。　　林墨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扫过空中那幅巨大的星图，最终定格在代表寂灭星的那片深邃黑暗区域。“他们料定我们必去，也料定我们不敢大张旗鼓，更料定我们内部必有纷争。” 　　他看向文渊与闻仲：“两位天尊，林某欲往北天一探，不知巡天司与雷部，能提供何等助益？” 　　文渊星君略一沉吟：“巡天司可提供北天星域最新的星图变迁、能量乱流分布，以及……一件宝物‘定星梭’。此梭可在极端混沌环境中稳定穿梭，规避大部分空间陷阱，或可助司主接近寂灭星。” 　　闻仲接口道：“雷部可调遣一营‘诛邪神雷使’听候差遣，专克邪魔混沌。此外，本尊可亲自前往，以天眼洞虚破妄，或能窥见那阵法核心之虚实。” 　　这是实打实的支持，分量不轻。林墨拱手：“多谢两位天尊。如此，我们便有了一探的资本。不过，在出发之前，还需在玉枢殿上，争得一个名正言顺。” 　　他话音未落，殿外已有仙官高呼：“陛下有旨，宣平衡司主林墨，即刻前往玉枢殿议事！” 　　该来的，终究来了。　　玉枢殿内，气氛比星辉殿更为凝重。玉帝端坐九龙宝座之上，面色沉静，看不出喜怒。下方，九大仙司的主官赫然在列，除了已知态度的文渊、闻仲，以及立场明确的武曲星君，其余几人皆是眼观鼻，鼻观心，神色莫测。　　林墨步入大殿，顿时感受到无数道目光汇聚而来，审视、猜忌、警惕、乃至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他坦然行至殿中，躬身行礼。　　“林爱卿平身。”玉帝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瑶池之事，朕已知晓。北天星域之变，爱卿有何见解？” 　　林墨直起身，将瑶池事件的调查结果、北天星域的异动、以及寂灭星传来的讯息，条理清晰地陈述了一遍，并未添油加醋，但每一桩证据都指向同一个结论——混沌心渊势力已深度渗透，且其核心威胁，正盘踞于北天寂灭星。　　话音刚落，一个阴柔的声音便响了起来：“林司主此言，未免有些危言耸听了吧？” 　　出声的是司禄星君，主管仙官禄籍考核，向来与各司关系盘根错节。他手持玉笏，慢条斯理道：“九天玄女叛乱，证据确凿，自当严惩。然则，仅凭一些能量残留和未经证实的观测，便将北天星域之动荡尽数归咎于什么‘混沌心渊’，甚至臆测我九司核心有内应，是否有些……草木皆兵了？” 　　另一位身形魁梧，身披赤红仙甲的大汉巨灵神将（掌天庭一部天兵）也闷声开口：“寂灭星那鬼地方，本就混沌能量肆虐，出现些异常有何奇怪？兴师动众派兵前往，若中了调虎离山之计，致使天庭空虚，谁来负责？” 　　“巨灵神将所言极是。”度厄星君（掌灾劫化解）捻须附和，“当此多事之秋，稳定为上。依老夫看，当加强天庭戒备，肃清内部即可。北天之事，可徐徐图之。” 　　一时间，数位仙司主官纷纷出言，或质疑，或反对，或将问题轻描淡写，核心只有一个——不愿支持林墨立即对北天用兵，更抵触其“内部清查”的提议。　　武曲星君气得脸色通红，正要反驳，却被林墨以眼神制止。　　林墨看向端坐不语的司法天神杨戬：“杨戬师兄，以为如何？” 　　杨戬睁开微阖的双目，额间竖纹仿佛一道冷电：“证据链虽未完全闭合，但北天寂灭星之威胁，确已超出常规范畴。混沌心渊，非寻常妖魔，乃纪元之敌，不可不察。” 　　他话锋一转，看向林墨：“然，天庭规制不可废。大规模用兵，需玉枢殿决议。平衡司若欲前往调查，可按规制，申请调拨相应人手与资源，但需明确权限与责任。” 　　这话看似公允，实则设下了限制。按天庭旧制，跨司调兵遣将流程繁琐，等一切手续办妥，只怕寂灭星的阵法早已成型。　　林墨心中了然，杨戬并非反对，而是在规则内行事，同时也是一种试探，试探他林墨能否在规则内打破僵局。　　他不再与众人争辩，转而向玉帝深深一揖：“陛下，臣非为一己之功，亦非为好战邀名。混沌心渊，侵蚀的不仅是星域，更是法则根基。瑶池之乱，已证明其能腐蚀仙神心智，动摇天庭根本。若待其羽翼丰满，恐悔之晚矣。” 　　他直起身，声音清朗，传遍大殿：“臣，平衡司主林墨，请旨：一，成立‘北天靖乱司’，专司应对北天混沌之患，有权协调各司资源，便宜行事。二，请陛下赐下‘天帝剑’投影，见此剑如陛下亲临，凡有抗命不遵、阴奉阳违、乃至通敌者，无论品阶，先斩后奏！” 　　“哗——” 　　殿内一片哗然！成立专司已是分权，赐下天帝剑投影更是赋予了生杀予夺的无上权柄！这林墨，好大的胆子！　　司禄星君当即厉声反对：“不可！此例一开，天庭法度何在？！平衡司权力已重，若再掌杀伐之权，岂非……” 　　“臣，附议。”一个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他。　　众人望去，竟是月老。这位执掌姻缘、向来不问争斗的古仙，缓缓开口：“混沌之患，关乎三界存续，非寻常事务。当用非常之权，行非常之事。老朽以为，林司主之请，并无不妥。” 　　“臣，附议。”文渊星君与闻仲天尊几乎同时出声。　　武曲星君更是大声道：“老夫愿为担保！林司主行事，必以天庭安危为重！” 　　局势瞬间逆转。几位重量级仙神的表态，让反对的声音弱了下去。　　玉帝深邃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林墨身上，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准奏。” 　　二字落下，如同惊雷炸响。　　“即日起，成立北天靖乱司，林墨兼任司主，统筹北天事宜。赐……天帝剑投影，望卿慎用之。” 　　一道金光自玉帝袖中飞出，化作一柄三寸小剑，悬浮于林墨面前，虽只是投影，却散发着令众仙心悸的煌煌天威。　　林墨双手接过，感受着小剑中蕴含的恐怖力量与沉甸甸的责任，躬身道：“臣，领旨谢恩，必不负陛下所托！” 　　他转身，目光扫过那些神色各异的仙司主官，最后定格在司禄星君等人脸上，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北天靖乱司即日运转，相关调令文书，稍后会送达各司。望诸位……鼎力配合。” 　　他没有多说，手持天帝剑投影，与武曲、文渊、闻仲等人一同退出玉枢殿。　　殿内，剩下的人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寒意。　　风，起了。而这阵风，首先刮向的，恐怕不是北天，而是这九重天阙之下的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