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在西游团队当笔杆子

第二十二章：毒计连环，青词惑心

　　林墨那份基于事实的澄清文书，如同在浑浊的泥潭中投入了一块明矾，虽未能立刻让浊水变清，却也让许多摇摆观望的中立仙官看清了部分真相。文心阁外窃窃私语的仙吏多了起来，眼神中的怀疑减少，多了几分思索。那悬挂于外的“不受之礼”和公开的澄清文书，本身就如同一面镜子，映照出某些势力的不堪。 　　然而，对于已然撕破脸皮的保守势力而言，林墨这种“阳谋”式的应对，非但没能让他们收敛，反而激起了更深的忌惮与更狠毒的杀意。他们意识到，单靠舆论压力和行政刁难，似乎已难以撼动这个道基虽损、心智却愈发可怕的对手。 　　这一日，天庭发生了一件看似不大，却迅速吸引所有目光的事情。一位素以“清流”自居、在低阶仙官中颇有声望的翰林院编修——文华仙官，于自家洞府外，当众焚烧了他正在参与编纂的一部分《仙官正道启明录》草稿玉简！ 　　火光冲天，映照着他悲愤而决绝的面容。他面向围观的仙官，声泪俱下地控诉： 　　“诸位仙友！吾文华，蒙林司业不弃，受邀参与编纂《启明录》，本欲为天庭正道尽一份心力！然，近日编纂，愈发觉得其中理念，与吾等秉持之古道相悖甚远！其片面强调‘效率’、‘实绩’，轻视心性修为，质疑祖制权威，更隐隐有将仙官等同于凡间官吏之倾向！长此以往，仙将不仙，官将不官！吾辈傲立天地之逍遥气概何在？！” 　　他举起一枚被火焰灼烧过的玉简残片，上面隐约可见林墨批注的、关于“职责先于逍遥”的论述。 　　“此等言论，实乃蛊惑人心，动摇天庭根基之邪说！吾文华，宁肯背负毁约之名，亦不敢与此等歪理邪说同流合污，玷污吾之道心！今日焚此草稿，以明心志！” 　　说罢，他竟当场口诵一篇辞藻华丽、引经据典、极尽渲染古道逍遥与祖制神圣的《斥伪道青词》，字字泣血，句句含悲，将林墨与《启明录》批驳得体无完肤，并呼吁有志之士共同抵制！ 　　这一幕，极具冲击力和煽动性！ 　　文华仙官素有清名，其激烈决绝的姿态，加上那篇极具感染力的《青词》，瞬间在天庭中下层，尤其是那些对改革感到不适、对旧日逍遥充满怀念的仙官中，引发了巨大的共鸣和骚动！ 　　“文华仙官说得对啊！修仙求的就是个逍遥自在，若被规矩束缚，与凡人何异？” 　　“《启明录》原来包藏如此祸心！难怪玄玑副阁主当初论道败北，定是受了蒙蔽！” 　　“林墨自身都是废人，却来指点我等大道，何其可笑！” 　　舆情瞬间逆转！之前因御马监案例对林墨生出的些许好感，在这悲情表演和华丽《青词》的冲击下，几乎荡然无存。文心阁再次被推到了风口浪尖，甚至比之前承受的压力更大！因为这攻击，来自“内部”，来自他们曾经试图团结和教化的对象，更具迷惑性和破坏力。 　　赵德明气得浑身发抖：“无耻！枉费司业当初如此信任他！他竟做出这等背信弃义、构陷污蔑之事！” 　　编修堂内，气氛降到了冰点。所有人都看着林墨，等待他的反应。 　　林墨静静地听着赵德明的汇报，脸上依旧看不出喜怒。他走到窗边，看着阁外群情激奋的一些仙官，目光深邃。 　　“司业，我们是否立刻撰文驳斥？揭露文华受何人指使？”赵德明急切地问。 　　“不必。”林墨缓缓摇头，“他与玄玑子不同。玄玑子论的是‘理’，可辩。文华此番，煽动的是‘情’，惑乱的是‘心’。与之做口舌之争，正中其下怀，只会陷入更无休止的纠缠，徒耗心力。” 　　他转过身，看向编修堂内忧心忡忡的众人，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洞穿虚妄的力量：“他所依仗的，无非是两点：一，其过往‘清流’名声；二，那篇能勾起部分仙官对‘绝对逍遥’虚幻憧憬的《青词》。” 　　“那我们该如何应对？”一位编修官忍不住问道。 　　“很简单。”林墨目光扫过众人，“他烧的是草稿，我们便拿出更完善的正稿。他惑乱的是人心，我们便直指修行本心。” 　　他当即下令：“暂停《启明录》其他章节编纂，集中全力，优先完成并公示《心性篇》与《职责篇》的核心纲要。要在这两篇中，正面、清晰地阐述，何谓真正的仙官心性？是消极避世的‘独逍遥’，还是勇于担当的‘大自在’？天庭职责，是束缚枷锁，还是践行大道、积功累德的修行本身？” 　　他要借这个机会，将最核心、最容易引起混淆的理念，彻底讲透，公开辩论！ 　　“可是司业，如此一来，岂不是将我们置于所有怀念‘古道’仙官的对立面？”有人担忧。 　　“道不同，不相为谋。”林墨语气坚定，“若连‘职责即修行’、‘担当方显逍遥’的根本道理都无法认同，那便非我《启明录》所欲教化之同道。及早厘清，好过日后理念冲突，酿成更大祸患。况且……”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真心怀念古道、只是暂时被迷惑者，见我等敢于将道理摆在明处，反复辨析，其心自会思量。而那些别有用心、单纯搅局者，在明晰的道理面前，也将无所遁形。” 　　就在林墨做出决断，引导编修官们专注于核心篇章的打磨时，他心神微动，下意识地调动了识海中那枚“道种”的力量——并非攻击，也非防御，而是一种极致的“洞察”与“辨析”之意，望向了阁外喧嚣的人群，望向了那远方文华仙官洞府的方向。 　　刹那间，他眼前的景象似乎微微扭曲、剥离。 　　他“看”到，文华仙官那悲愤的面容之下，隐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与贪婪（其洞府内多出了数件原本不属于他的、灵气盎然的古玩）；他“看”到，那篇《斥伪道青词》华丽的辞藻背后，缠绕着几缕极其隐晦、来自不同源头的愿力加持（显然是有人暗中施法，增强了其蛊惑效果）；他甚至模糊地“看”到，几条若有若无的因果之线，从文华身上，连接向了天枢阁深处，以及……某个他未曾预料到的、与雷部关联的隐秘角落！ 　　原来如此！ 　　文华并非纯粹的理想主义者，而是被收买、被利用的棋子！幕后黑手，依旧是天枢阁主导的保守势力，但似乎……雷部残余势力，也趁机动了手脚，意图将水搅得更浑！ 　　林墨收回目光，眼中寒芒一闪而逝。 　　他并未立刻揭破这一切。现在揭破，对方大可推脱干净。他要等，等《心性篇》与《职责篇》公示之后，等那些被迷惑的仙官开始真正思考，等幕后黑手以为得计、露出更多马脚之时。 　　“加快进度。”林墨对编修官们说道，语气中多了一丝冷冽，“将‘职责即修行’、‘担当显逍遥’的道理，写得再透彻一些，再深入人心一些。” 　　他倒要看看，在真正澄澈的道理之光下，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魑魅魍魉，还能伪装多久！ 　　文心阁内，灯火再次彻夜长明。而阁外的风暴，似乎才刚刚开始酝酿真正的雷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