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在西游团队当笔杆子

第十五章：静默章程，直面混沌

　　“混沌……古老意识……降临锚点……” 　　林墨沙哑而断续的话语，如同冰锥刺入在场每一位仙神的心底，带来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战栗。就连身经百战、斩妖无数的武曲星君，在听到“混沌”二字时，握着星梭操控杆的手也不由得紧了紧，指节发白。司法天神派来的两位神判，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也首次出现了名为“骇然”的裂痕。 　　混沌，并非简单的域外天魔。那是开天辟地之前，法则未定、概念混淆的原始状态，是孕育一切也可能吞噬一切的终极深渊。任何与“混沌”沾染的存在，都意味着不可知、不可测、以及近乎绝对的毁灭！ 　　“广播坐标……身份识别……”武曲星君声音干涩，“它是在呼唤同类？还是在向某个更恐怖的存在……确认身份，准备接引？” 　　“恐怕……两者皆有。”林墨强忍着识海中被混沌低语冲击带来的阵阵眩晕，那支按在眉心的枯笔罗盘冰冷刺骨，裂纹中渗出的黑气几乎要触及他的皮肤，“必须……阻止它！至少……要干扰这个‘广播’！” 　　直接攻击星骸？且不说那无形屏障和李老三化为飞灰的下场，单是惊动其中可能沉睡的意识，后果就不堪设想。物理手段近乎无效。 　　“混沌无序，侵蚀心智。唯有绝对的‘秩序’，方能暂时与之抗衡，划定边界。”司法天神麾下那位擅长阵法的神判沉吟道，“但此地的混沌气息太过浓郁古老，寻常清心阵法、秩序仙符，恐怕支撑不过一息便会崩坏。”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再次聚焦在林墨身上。如果说这里有谁最擅长构建“秩序”，非他莫属。 　　林墨缓缓将枯笔从眉心移开，笔杆上又多了一道细微的裂痕。他看着那巨大、黑暗、仿佛在无声搏动的星骸，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既然不能力敌……那就用‘规矩’，给它立立规矩！”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周遭冰冷的星域空气都吸入肺中，沉声道：“为我护法，隔绝外部干扰！我要在这星骸之外，在这混沌低语之中，立下一篇——《北天星域异常实体临时接触及信息管制章程》！” 　　武曲星君毫不犹豫，低喝一声：“结‘九霄雷殛阵’！”他与九名亲卫瞬间移位，以逐星梭为核心，布下一座雷光缭绕的仙阵，煌煌雷威如同利剑，虽不能驱散混沌，却能将那无孔不入的精神侵蚀暂时逼退在外围，为林墨创造出一片相对“清净”的施法空间。 　　两位神判也立刻出手，一人洒出无数银白色的律令符文，加固这片空间的法则稳定性；另一人则双手虚按，以自身神判权柄，暂时“定义”此地方圆百里为“临时司法管制区”，赋予林墨即将书写的“章程”更高的天道权重！ 　　林墨盘膝坐在虚空之中，无视远处那令人疯狂的星骸，再次逼出体内残存的本命仙元，混合着心头精血，以指代笔，就在这冰冷的宇宙虚空中，开始书写！ 　　他写的并非攻击性符文，而是一篇结构严谨、条理分明、引用了无数天道底层规则作为依据的《章程》： 　　第一条：界定区域。以星骸为中心，半径三千里内，划定为“静默管制区”。 　　第二条：限制行为。管制区内，禁止任何形式的精神信息广播、跨维度坐标传递及未授权意识投射。 　　第三条：明确后果。违反上述规定者，将被视为对天庭及现存天道秩序的挑衅，其产生之信息流将受天道法则反向追溯、干扰及……强制静默！ 　　每一个血金色的字符落下，并非消散，而是融入虚空，引动冥冥中维系三界秩序的底层法则之力！这些法则之力如同受到征召的士兵，开始在这片被混沌侵蚀的星域，艰难地构建起一道无形的、基于“秩序”的屏障！ 　　这过程极其凶险！林墨每书写一字，都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在被撕裂，那混沌低语的反扑如同滔天巨浪，疯狂冲击着他以《章程》构建起的脆弱秩序框架。他七窍之中开始渗出淡金色的血液，身体摇摇欲坠，但他手中的“笔”却稳如磐石，书写不止！ 　　当最后一条“强制静默”落下时，整篇《章程》骤然亮起，化作一道横亘在星骸与逐星梭之间的、薄如蝉翼却坚韧无比的血金色光幕！ 　　“嗡——！！！” 　　就在光幕成型的刹那，那巨大的黑色星骸，仿佛被触怒了一般，猛地一震！其表面那些不规则的孔洞中，喷涌出更加浓郁、粘稠的黑暗，原本杂乱无章的低语骤然变得尖锐、集中，如同无数根无形的钻头，狠狠地撞向那血金色的光幕！ 　　“坚持住！”武曲星君怒吼，雷殛阵光芒大盛，硬抗着那恐怖的精神冲击余波。两位神判也脸色发白，全力维持着法则定义。 　　“咔嚓……”林墨身前的虚空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血金光幕剧烈波动，明灭不定，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碎。 　　但就在这时，《章程》中引动的天道秩序之力开始真正发挥作用！那尖锐的混沌低语撞在光幕上，并未能像之前那样肆意穿透，反而像是遇到了某种奇特的“过滤网”和“干扰器”，其蕴含的坐标信息和身份识别韵律，被秩序之力强行扭曲、打乱、覆盖！ 　　星骸内部，传出一声低沉、古老、仿佛跨越了万古时空的……愤怒咆哮！ 　　这咆哮并非声音，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所有生灵意识层面的恐怖震荡！逐星梭的防护仙纹瞬间爆碎大半，武曲星君闷哼一声，嘴角溢血，九名亲卫更是东倒西歪，雷殛阵险些溃散。两位神判也是身形剧震。 　　林墨作为《章程》的书写者和核心承受者，更是首当其冲，整个人如遭重击，仰天喷出一大口蕴含着本源气息的金血，意识瞬间陷入黑暗，直直地向后倒去！ 　　“林墨！”武曲星君目眦欲裂，强行稳住阵法，一把将他捞住。 　　然而，尽管付出了惨重代价，但那持续不断的“坐标广播”和“身份识别”，的确被暂时、强行地中断了！星骸周围那令人疯狂的混沌低语，虽然依旧存在，却失去了之前那种明确的目的性和穿透力，变得混乱了许多。 　　“走！立刻离开这里！”司法天神的神判急促喝道，“它被激怒了！《章程》坚持不了多久！” 　　武曲星君不敢怠慢，立刻操控着受损的逐星梭，化作一道黯淡的流光，以最快速度逃离这片恐怖的星域。 　　在星梭消失于星海深处的同时，那巨大的黑色星骸缓缓停止了震动，表面的黑暗愈发浓郁，那愤怒的咆哮也渐渐平息，只剩下更加深沉、更加令人不安的寂静。仿佛那双来自混沌的眼睛，在短暂的惊醒后，再次缓缓闭合，但这一次，它的“梦境”中，已经牢牢刻下了一个以“秩序”挑战它、并暂时成功了的身影。 　　而在昏迷的林墨手中，那支完成了最后使命的枯竹笔，在《章程》光幕破碎的同一时间，悄然化作了点点飞灰，彻底消散。 　　他失去了相伴一路，屡建奇功的春秋笔。 　　但也为天庭，争取到了或许是最为宝贵的……应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