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在西游团队当笔杆子

第六章：星辉苑内，笔惊四座

　　流云轩外，万千瑞霭如常舒卷，却仿佛都凝聚在了那架由武曲星君派来的星辰仙辇周围。辇车以陨星核心雕琢，牵引着实质般的星辉，透着冰冷的威严。林墨整了整那身崭新的二品仙官袍服，指尖拂过腰间那支看似平平无奇的枯竹笔，神情淡然地踏了上去。身后，主事赵德明忧惧交加的目光，几乎要凝成实质，他只觉那辇车非是代步工具，更像是一头噬人的凶兽，要将这位胆大包天的总监拖入龙潭虎穴。 　　仙辇划破云海，瞬息间便抵达天庭西北隅的“星辉苑”。此处与天庭主区域的祥和瑰丽截然不同，以无数巨大的暗沉陨星为地基，一道缩小的璀璨银河环绕苑外，苑内不见奇花异草，唯有无数神兵利器或插于地，或悬于空，森然煞气几乎凝成实质，刺得人仙体隐痛。林墨甫一落地，尚未看清苑内布局，数道锐利如枪戟、沉重如山岳的神念便已毫不客气地扫来，将他牢牢锁定。 　　宴会设在一座开阔的演武台上。主位之上，武曲星君巍然端坐，身形魁梧宛若山岳铸就，面容刚毅，一双虎目开阖间精光四射，仅仅是坐在那里，便有一股金戈铁马的沙场气息扑面而来。他见林墨到来，声若金铁交鸣，哈哈一笑：“林总监，大驾光临，我这星辉苑真是蓬荜生辉！快请入座！”笑声洪亮，但其眼眸深处，却无半分暖意，只有冰冷的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林墨目光一扫，心中了然。今日这宴，果真非同寻常。除了主位的武曲星君，左下首坐着面色阴沉、指尖似有雷光跳跃的雷部天尊闻仲；右下首则是一位赤发红髯、周身热气蒸腾的壮汉，正是脾气火爆的火德星君罗宣。其余几位，也皆是天庭中以战功闻名的悍将，此刻无不冷眼望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压力，仿佛能将寻常真仙的胆魄碾碎。 　　“林某姗姗来迟，劳烦星君与诸位久候。”林墨拱手一礼，步履从容地走向留给自己的席位，姿态不卑不亢，仿佛周遭那足以令星河变色的压力不存在一般。 　　“总监说的哪里话！”武曲星君大手一挥，自有仙娥奉上琼浆玉液，皆是难得一见的珍品，“听闻总监以一支笔，便厘清了天庭数十年积弊，连凌霄殿上都能侃侃而谈，令闻天尊都无言以对。此等风采，我辈武人闻之，亦是心驰神往啊！今日特邀总监前来，便是想让我等只懂舞枪弄棒的粗人，也开开眼界，见识见识这文书之道的通天手段！来，先满饮此杯！” 　　他话语看似豪爽捧高，实则将林墨直接架在了火堆上，更隐隐点出他与闻仲的旧怨。闻仲闻言，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手中酒杯重重一顿。 　　林墨举杯示意，浅酌一口，淡淡道：“星君谬赞。林某所为，不过依天规行事，尽文书总监之本分。天庭运转，文武相济，方能长治久安。星君与诸位将军镇守四方，荡涤妖魔，功绩彪炳，方是真正的擎天玉柱。” 　　他这话滴水不漏，既点明自身立场，也给了在座武将面子，让人一时难以发作。 　　酒过三巡，气氛非但未见缓和，反而愈发紧绷。火德星君罗宣显然是个藏不住话的，他猛地将手中琉璃杯往案上重重一摔，发出“砰”的一声脆响，赤发无风自动，周身热浪滚滚，指着林墨喝道：“林墨！休要在此咬文嚼字！你且说说，你批我火部呈上的《天历三万五千二百年上半年度功德结算报告》不合格，接连打回三次，害得我火部上下年终功德赏赐都要延迟发放！你这不是刻意刁难，又是什么？！” 　　林墨放下酒杯，抬眼看向怒发冲冠的罗宣，神色未有丝毫波动，只是平静地反问：“星君既然如此说，想必对报告内容烂熟于胸。那请问星君，报告第三页第七条，‘辅助兜率宫八卦炉控火，稳定丹元输出’一项，申报功德值八百，依据的是哪一条《功德核定标准》？第五页第十二条，‘巡查南疆，扑灭山火三处’，其中两处乃当地山神例行施法布雨所致，为何也算入火部功绩？还有第七页总计，将‘炼丹房日常能耗维护’与‘人间重大火患管控’两项性质截然不同的功德混为一谈，虚报总额约三成。这些，星君莫非觉得合规合理？” 　　他每问一句，便以指尖轻点虚空，一道灵光随之映照出报告原文的虚影，被他提及之处闪烁着刺目的红色标记，数据清晰，条理分明。罗宣被他连珠炮似的发问噎住，他哪里记得住这些繁琐细节，脸膛涨得愈发通红，指着林墨“你……你……”了半天，却憋不出一句完整的反驳，气势顿时矮了半截。 　　武曲星君见罗宣受挫，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他放下酒杯，声音沉浑，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林总监果然心细如发，铁面无私，佩服。不过，天庭终究是三界基石，稳定重于一切。有些事，并非条文说得那般简单。”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意味深长，“况且，笔墨文章再妙，终是虚的。这三界安危，最终还是要靠实打实的本事来维护！” 　　他拍了拍手，一名身着银甲、气息彪悍的亲卫捧着一个被重重禁制封印的玄铁盒走上前来。“我麾下儿郎前日于北天门外巡狩，剿杀一队域外天魔斥候，缴获此物。”武曲星君目光灼灼地盯着林墨，“盒中是一枚密信玉简，其上符文诡异非常，我遣人送至天枢阁、巡天监，诸多精通符箓的仙官耗费数日，皆言其上附着极厉害的‘噬神咒’，强行破解，必遭反噬，轻则仙魂受损，重则神智沦丧！总监既然通晓万法，智慧超群，连因果都能厘清，不知可否出手，为我天庭，也为我等解惑，破译此密信？” 　　那玄铁盒被推到林墨案前，浓郁的魔气与不祥的诅咒之力即便隔着禁制也能清晰感知。席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墨身上，闻仲嘴角甚至勾起一丝冷笑。这已不是请教，而是赤裸裸的刁难与陷害！ 　　林墨神识如最精密的刻刀，瞬间扫过铁盒。他心中明镜似的，这玉简不仅是真货，而且上面的“噬神咒”被人为加强过，专门针对神识探查，武曲星君等人是铁了心要让他当众出丑，甚至付出代价。 　　然而，他们算错了一点。林墨的笔，从来不是硬碰硬的工具。 　　在众仙或期待、或嘲讽、或怜悯的注视下，林墨再次取下了腰间的枯竹笔。他没有去看那危险的铁盒，而是目光平静地望向凌霄宝殿的方向，仿佛在沟通冥冥中的存在。随即，他以指为虚砚，凌空挥毫，笔走龙蛇！ 　　《关于北天门外缴获疑似域外密信的安全解码与溯源分析应急预案》 　　金色字迹并非攻向铁盒，而是融入虚空，引动了冥冥中维系天庭运转的底层法则——尤其是玉帝亲颁、旨在防护天庭机密的《天庭信息安全通用条例》！文书内容并非破解咒语，而是以“应对潜在信息安全威胁”为由，申请调用天道之力，对密信进行“无害化隔离”与“来源逆向追溯”！ 　　“嗡——！” 　　一道纯净而浩大的天道规则之力被引动，如同无形的巨手，瞬间笼罩了玄铁盒。那嚣张的魔气与阴毒的噬神咒，在天道伟力面前如同冰雪遇阳，迅速消融瓦解。更令人震惊的是，那道规则之力顺着咒文残留的因果线，猛地反向轰击而出！ 　　“噗——！” 　　席间角落，一名一直低头默默斟酒的仙侍猛地身体剧震，喷出一大口腥黑的血液，整个人如同被抽去骨头般软倒在地。其面容一阵扭曲变幻，竟露出了雷部一名符吏的真容！他怀中一枚用以远程操控咒法的雷符瞬间焦黑碎裂！ 　　满座皆惊！武曲星君霍然起身，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闻仲更是脸色铁青，拳头紧握，指节发白！ 　　林墨此时才缓缓收起笔，看都没看那名昏迷的雷部符吏，目光直接落在闻仲身上，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如锤，敲在每个人心上：“星君，密信之危已解。不过，下官在方才的溯源中，还发现了一点有趣的线索。这密信末尾用以加密的副印，其符文结构，与雷部报失仅三个月的‘巡天雷纹印’核心道纹，相似度高达九成八。不知闻天尊，对此有何解释？” 　　他顿了顿，环视鸦雀无声的众仙，最后看向脸色难看到极点的武曲星君。 　　“看来，星君这星辉苑，下次设宴之前，得先好好清理一下门户了。至于域外天魔为何能掌握我天庭正品仙印的符文……此事，恐怕已非简单的失职了。” 　　刹那间，整个星辉苑内，杀气与仙气交织，温度降至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