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在西游团队当笔杆子

第一章:仙官下界,诏安笔杆子

  灵山的梵唱已成缥缈余韵,通天河的波涛也归于身后沉寂。   林墨独行于山水之间,一身浆洗发白的青衫,腰间随意别着一支枯竹细笔,像个落第的秀才,又似勘破世情的游方道人。他刻意敛去所有气息,连步履都轻缓得几乎不惊尘埃,只为享受这劫波渡尽后难得的宁静。   西行一路的波澜壮阔,凌云渡上斩断因果的决绝,都已沉淀为他眉宇间一抹挥之不去的淡然,以及眼底深处偶现的智慧星芒。他抚过腰间那支再普通不过的竹笔,笔身温润,是无数次与法则共鸣后留下的印记,虽光华内敛,却与他心意相通,仿佛是他延伸出去的另一种感官。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这方天地的因果,似乎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这个异数。   这一日,他正于一处临江的茶肆歇脚。茶肆简陋,粗木为桌,陶碗做杯,唯有窗外江水奔腾,远山如黛,别有一番野趣。他品着略带涩味的粗茶,看着江上渔舟唱晚,贩夫走卒往来喧嚣,心中一片安然,仿佛要将这红尘烟火气都吸纳进去,填补那过于空灵的心境。   忽然——   原本晴朗澄澈的天空,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并非乌云蔽日,而是被一种柔和却无比恢弘的金色霞光所笼罩!万道瑞气如瀑布般垂落,氤氲的仙灵之气弥漫开来,将整片山野、江流、乃至这简陋的茶肆,都染上了一层神圣不可侵犯的金边。   江面骤然平静,波涛不兴。空中飞鸟僵翅,林中走兽噤声。茶肆内外,凡夫俗子们何曾见过此等景象?卖茶的老人手一抖,陶壶险些坠地;歇脚的脚夫目瞪口呆,忘了擦拭汗水;几个行路的商贾更是浑身一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天空顶礼膜拜,口称“神仙显灵”。   云路自九天之上缓缓分开,霞光缭绕中,一队仪仗威严、仙光璀璨的队伍徐徐降临。力士扛着金瓜钺斧,玉女捧着香花宝瓶,簇拥着一位鹤发童颜、面容慈和、手持玉麈的老仙。其周身道韵流转,气息渊深似海,正是天庭鼎鼎大名的和事佬,常奉玉帝旨意行走三界的——太白金星!   他的目光,如同温润却精准的玉尺,掠过下方跪伏的众生,最终,分毫不差地落在了茶肆中唯一安坐如山的林墨身上。那目光中带着七分欣赏,两分好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林墨先生,”太白金星笑容可掬,声音不大,却如同春风化雨,清晰地传入林墨耳中,带着一种让人心神宁静的亲和力,“让老朽一番好找啊!先生于此山水间寄情,偷得浮生半日闲,可曾知九天之上,已因先生之故,起了不小的波澜?”   林墨缓缓放下手中的陶碗,碗中粗茶微漾,映出他平静无波的眼眸。他起身,掸了掸青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原来是太白星君驾临。晚辈不过一介散人,偶得机缘,行了些分内之事,何德何能,竟劳动星君仙驾,搅扰此方清净?”   “先生过谦了!”太白金星降下云头,竟落在这凡尘泥土地上,足不染尘,以示对林墨的尊重,“先生于西行路上,以一支春秋笔,书写传奇,厘清因果,便是灵山佛祖驾前,亦对先生之智之勇,多有赞誉。陛下于凌霄殿上闻之,览阅诸般文书案例,龙心大悦,言道:‘此等经纬之才,明法通理之士,理当擢拔重用,为天庭效力,匡扶三界正道!’”   他顿了顿,神色一正,自那宽大袖袍中,珍而重之地取出一卷紫金为底、云纹为饰、散发着浩瀚天威与煌煌正气的圣旨。那圣旨甫一出现,周遭空气仿佛都凝滞了,无形的压力让跪伏的凡人几乎喘不过气。   “林墨,接旨!”   四字一出,如同天宪,言出法随,宣告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林墨心中微叹,该来的,终究是躲不过。是福是祸,皆需面对。他整了整衣冠,面向圣旨,躬身行礼:“草民林墨,恭聆圣谕。”   太白金星展开圣旨,朗声宣读,声音如同黄钟大吕,又似清泉流响,每一个字都蕴含着天道法则的力量,清晰地回荡在天地之间:   “奉天承运,玉帝诏曰:咨尔林墨,本乃凡尘文士,然慧根深种,明辨是非。西行路上,辅佐金蝉,非以力胜,而以智取;非以杀止,而以文彰。尔以笔代剑,以文载道,厘清因果,消弭灾劫,其功甚伟,泽被苍生,功在千秋。朕心甚慰!特破格擢升尔为‘三界文书总监’,秩同二品仙卿,直隶凌霄殿,专司审核、规范天庭及各路仙家公文奏章,厘定律法疏漏,协理三界文书事宜。赐尔相应权柄,望尔恪尽职守,持正守中,不负朕望。钦此——!”   圣旨宣读完毕,那卷紫金云纹的绢帛自动飞起,轻若无物般悬浮于林墨面前。其上“昊天金阙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玉皇上帝”的玺印光芒流转,散发出统御三界的无上权威与一份沉甸甸的认可。   周围跪伏的凡人早已骇得魂不附体,谁能想到,这看似普普通通、与他们同坐饮茶的书生,竟是连玉皇大帝都要亲自下诏、以高位厚禄相请的仙官!   太白金星笑容更盛,上前一步,语气热络:“林总监,恭喜,恭喜啊!此‘三界文书总监’一职,乃陛下洞察时弊,特为总监所设,权责之重,关乎天庭运转之效率,三界秩序之清明,可见陛下对总监之期许,如山之高,如海之深。天庭诸位同僚,对总监亦是好奇得紧,还望总监即刻随老朽赴任,也好早日一展才华。”   林墨看着眼前这卷决定他未来道路的圣旨,并未立刻伸手去接。在他灵觉感知中,随着这道旨意降临,无数道错综复杂、代表着天庭各方势力、各种心思的“视线”和无形无质却真实存在的“因果之线”,已如同蛛网般,悄然缠绕而来。这“三界文书总监”的位置,看似一步登天,风光无限,实则是将他放在了天庭这个三界最大、最复杂的规则漩涡中心,放在了一片无影无形却更为凶险的战场。   他再次低头,指尖轻轻拂过腰间那支温润的竹笔。笔身沉寂,再无西游路上引动风雨的赫赫声威,却与他血脉相连,心意相通,仿佛在无声地询问他的抉择。   是拒旨逍遥,继续这山野间的闲云野鹤?还是接旨赴任,去那天庭之中,再搅动一番风云?   片刻沉默后,林墨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意味不明的笑容,那笑容里有关隘已过的释然,有对前路的审视,更有一种隐而不发的锋芒。他伸出手,稳稳地接过了那卷沉甸甸的圣旨。   “既然如此,”他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林墨,遵旨。便有劳星君引路了。”   太白金星见他终于应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抚掌笑道:“善!大善!总监,且看老朽手段——”   说罢,他玉麈一挥,脚下祥云自生,托举着林墨,连同那天庭仪仗,冉冉升起,穿过层层罡风瑞霭,直上那金光万道、瑞气千条的九重天阙,将那凡间的山水、茶肆与红尘烟火,远远地抛在了脚下。   一段全新的传奇,于此刻,正式拉开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