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在西游团队当笔杆子 · 第十六章：车迟国的“文书克星”

　　号山火云洞的烟尘尚未在身后完全散尽，取经团队便踏入了一片更为奇异的国土——车迟国。甫一入境，众人便察觉到此地气氛迥异。道观香火鼎盛，随处可见身着道袍之人，而佛寺却大多门庭冷落，甚至有些已然破败。更令人侧目的是，沿途竟见不少和尚衣衫褴褛，如同苦役般被驱使着拉车、夯土、搬运重物。　　唐僧见此情景，面露悲悯，连宣佛号：“阿弥陀佛，此地为何僧人遭此磨难？” 　　孙悟空火眼金睛四下一扫，冷笑道：“师父，这国中妖气与官气纠缠，怕是有什么妖魔蛊惑了国君，独尊道法，打压佛门。” 　　稍一打听，果然如此。原来二十年前车迟国大旱，恰逢三位来自终南山的“仙长”——虎力大仙、鹿力大仙、羊力大仙，以精妙道法求得甘霖，解了国难。国王感其恩德，尊为国师，在全国大兴道教，贬斥佛教，勒令僧人还俗服役，若有不从，便严加惩处。　　“又是三个不知死活的妖怪！”猪八戒哼道，“求雨？怕是走了什么歪门邪道！” 　　沙僧皱眉：“他们既得国王信重，又有‘求雨’之功在手，恐怕不好对付。” 　　众人的目光再次投向林墨。这一路行来，无论妖魔神通大小，似乎总能被林墨找到以“文”克之的法门。　　林墨沉吟不语。车迟国三国师与红孩儿不同，他们并非占山为王的野妖，而是已融入人间王朝体系，拥有“官方认证”的地位和功绩。硬闯王宫，打杀国师，不仅师出无名，反而可能触怒国王，引来大军，使取经团队成为“反派”。　　他的优势在于“文书”，而对方似乎也倚仗“求雨文书”立身。这倒像是一场……同行之间的较量？　　“长老，大圣，”林墨缓缓开口，“此事棘手之处，在于三国师有‘功’于国，深得王心。我们若直接指其为妖，空口无凭，国王定然不信，反而可能治我等污蔑之罪。” 　　“那该如何是好？”唐僧忧心忡忡。　　“需从其‘根本’入手。”林墨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他们倚仗的是‘求雨’之能。我们便从此处破局。大圣，你可知天庭行云布雨，是何章程？需要何等文书符令？” 　　孙悟空当年当过弼马温，又大闹过天宫，对天庭规矩略知一二，挠头道：“俺老孙记得，行云布雨，需有玉帝旨意，由风云雷电四海龙王协同办理，涉及具体的点数、时辰、范围，皆有严格文书符令，错漏不得。” 　　“正是！”林墨点头，“三国师能求雨成功，无非两种可能：其一，他们真有沟通天庭、获取降雨文书的本事；其二，他们本身便是能兴风布雨的妖仙，或与掌管雨水的神祇有旧。无论哪种，其‘求雨’行为，必与天庭雨部规章有所关联。” 　　他顿了顿，说出一个大胆的想法：“我们可设法获取他们昔日求雨的‘文书底稿’或‘仪式流程’，以春秋笔之力，核查其是否符合天庭雨部颁布的《行云布雨管理条例》！若其文书格式错误、程序违规、或越权行事，那便是‘无效求雨’，甚至可追究其‘扰乱天庭公务’之责！其立身之根本，便不攻自破！” 　　猪八戒听得瞠目结舌：“这……这也能查？” 　　孙悟空却兴奋地一拍手：“好主意！这就好比查账！俺老孙这就去把那三个妖怪的求雨文书偷来！” 　　林墨补充道：“不仅要偷文书，大圣最好再去一趟天庭，找雷公电母、四海龙王核实一下，近二十年车迟国境内的降雨，是否真有天庭正式批文，还是有人……私自降雨？” 　　“明白！”孙悟空办事雷厉风行，一个筋斗云便不见了踪影。　　林墨则与八戒、沙僧护着唐僧，先在车迟国都城寻了个偏僻处安顿下来。他取出春秋笔，并非书写，而是闭目凝神，尝试以笔为引，感应这都城之内，与“雨”相关的法则痕迹与文书气息。春秋笔微微震动，笔尖指向都城中央那最为宏伟的三清观。　　不久，孙悟空带回了几份陈旧的法坛祈雨表文拓印，以及从天庭打听来的确切消息——近二十年，雨部并无针对车迟国的特旨降雨记录！那几次所谓的“求雨成功”，要么是巧合碰上了自然降雨，要么……就是有擅自行云布雨之辈！　　林墨拿起那几份祈雨表文拓印，以春秋笔细细“审阅”。笔尖划过文字，道道微光流转，如同精密的校验仪器。很快，他便发现了多处破绽！　　“长老，大圣，你们看！”林墨指着文书道，“此文格式陈旧，引用天庭律条错误百出，所用印鉴模糊不清，疑似仿造！更关键的是，其祈请对象混乱，竟将‘四海龙王’与‘本方土地’并列，严重违反天庭雨部‘分级请示’之基本原则！此等文书，莫说求雨，便是递到南天门，也会被值守天将直接打回！” 　　他又将从天庭核实的情况说出。　　唐僧闻言，又惊又怒：“如此说来，这三国师竟是欺世盗名之辈？！” 　　孙悟空嘿嘿冷笑：“何止欺世盗名！私自降雨，可是触犯天条的大罪！” 　　“既有实证，我们便以此破局。”林墨铺开纸笔（非春秋笔，乃寻常笔墨），开始撰写一份《关于车迟国三国师涉嫌伪造天庭文书、违规私降雨水的情况调查报告》。报告中，他将那些文书格式错误、程序违规之处一一标明，并附上天庭雨部的核实结果，逻辑清晰，证据链完整。　　报告写成，林墨并未直接呈送国王，而是让孙悟空施展神通，将其内容“广而告之”——或塞入朝臣门缝，或张贴于市井闹市，或直接显化于三清观门前！　　一夜之间，车迟国都城内暗流涌动。那份措辞严谨、证据确凿的调查报告，如同投入滚油中的冰块，引起了轩然大波。朝臣议论纷纷，百姓将信将疑，原本被三国师威望压制的各种声音，开始冒头。　　三国师闻讯，又惊又怒，他们最大的秘密竟被人以如此“专业”的方式揭破！虎力大仙气急败坏，找到国王，反诬唐僧师徒乃妖邪，污蔑国师，要求当庭斗法，以证清白！　　国王本就尊崇三国师，又见国内舆论纷扰，便下旨，召唐僧师徒次日上朝，与国师当庭斗法。　　朝堂之上，国王高坐，文武分列。虎力、鹿力、羊力三大仙怒视唐僧师徒，尤其是那个手持毛笔、神色平静的林墨。　　“陛下！”虎力大仙抢先发声，“这伙妖僧污蔑我等求雨之功，坏我道门清誉！今日定要与其见个高下！就比求雨！若他们能求得雨来，我等甘愿领罪！若不能，便是污蔑，请陛下治其重罪！” 　　国王看向唐僧：“唐长老，国师所言，你可敢应战？” 　　唐僧看向林墨。林墨微微点头，上前一步，从容道：“陛下，求雨之事，关乎天庭法度，非是儿戏。国师既要比求雨，我等奉陪。不过，在比试之前，可否请国师出示往日求雨时，所用的天庭正式批文或雨部回执，以证其法合规？” 　　这一问，直击要害！三国师哪里拿得出正式批文？顿时语塞。　　虎力大仙强辩道：“我等与天地沟通，何须那劳什子文书！” 　　林墨淡淡道：“无有文书，便是私降雨水，触犯天条。此乃其一。其二，即便要比，也需按规矩来。风云雷电，各部神祇，需得请到位，祷告文书，需得格式正确，程序合规。岂是站在台上胡乱念念咒语便可？” 　　他转向国王：“陛下，我等愿与国师公平比试。但请允许我等，按照天庭正规章程，书写祈雨文书，依律祷告。也请国师，同样按此标准施为。届时，看上天回应谁的请求，便知谁的法度为正，谁的行为为私！” 　　这一下，直接将斗法拔高到了“程序正义”的层面！三国师若不敢接，便是心虚；若接了，他们那套野路子的祷词和漏洞百出的文书，在林墨这“专业人士”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国王听得懵懂，但觉得林墨所言似乎更合“法理”，便准奏。　　一场别开生面的“求雨文书合规性大赛”，即将在这车迟国金銮殿前展开。而手握春秋笔，深谙（至少是理论上深谙）天庭规章的林墨，已然胜券在握。他不仅要赢，还要赢得让三国师输得无话可说，让车迟国王和百姓，看清谁才是真正遵循“天道法度”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