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在西游团队当笔杆子

第八章：白骨夫人的“劳动合同”

　　五庄观的风波，如同一块投入湖面的石子，涟漪渐散，却深刻改变了团队内部的某些格局。离了那仙家福地，重新踏上西行路，队伍里的气氛明显不同了。 　　最显著的便是孙悟空对林墨的态度。昔日那声带着几分戏谑的“小笔杆子”，如今已变成了带着些许敬重的“林兄弟”。虽说齐天大圣的傲气依旧，但看向林墨手中那支笔时，火眼金睛里常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毕竟，这支笔不仅能讨来津贴，更能在地仙之祖面前，为捅破天的大祸争来一线生机。 　　猪八戒更是将林墨视作行走的“护身符”，鞍前马后，殷勤备至，连化缘得来的最好一份斋饭，都懂得先推到林墨面前。沙悟净沉默依旧，但那沉默中多了份安心，仿佛有林墨在，许多原本可能激化的矛盾，总能找到一种更“文明”的解决方式。唐僧则将更多团队内部协调、乃至部分对外交涉的“文事”，默许给了林墨处理。 　　林墨自己，则沉浸在观音菩萨离去时那意味深长的告诫中。“关联甚大”、“明辨是非”……这八个字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他越发感到，这春秋笔绝非凡物，其背后牵扯的因果，恐怕远超他的想象。西行之路，不仅是取经，似乎也成了他摸索这支笔奥秘的试炼场。 　　这日，行至一座险恶山岭，但见峰岩重叠，涧壑湾环，狼虫成群，狐兔绝迹。正是那有名的白虎岭。 　　忽然，一阵若有若无的悲切哭声随风传来，如泣如诉，令人闻之心酸。唐僧勒马，侧耳倾听，面露不忍：“悟空，你听，似有女子哭泣之声，在这荒山野岭，莫非是迷路之人遭遇了不幸？我等当去查看一番，救人于危难。” 　　孙悟空火眼金睛早已看破虚妄，嘿嘿一笑：“师父，你莫乱发慈悲。这荒山野岭，哪来的良家女子？只怕是甚么妖精邪魔，变化在此哄骗于你哩！” 　　猪八戒却伸着长嘴嗅了嗅，嘟囔道：“猴哥，你也忒多疑！听着哭声怪可怜的，万一真是落难的女子，我等见死不救，岂不违了佛家慈悲？” 　　林墨心中警铃大作。白虎岭，白骨夫人！原著中三打白骨精的桥段，可是导致师徒离心的关键节点！他立刻开口道：“长老，大圣所言不无道理。此地妖气隐现，确需谨慎。不若我们先远远观望，辨明虚实再作计较。” 　　然而唐僧慈悲心肠已被那“哭声”触动，执意要去看个究竟。悟空无奈，只得护持着前往。 　　果然，没走多远，便见一个身穿孝服、手提饭篮的“村姑”坐在路边哭泣，自称给山那头送饭的丈夫，不想在此迷路。唐僧见她形容可怜，言语真切，便信了八九分，竟要与她攀谈。 　　悟空在一旁看得分明，那女子分明是白骨精气所化，他恐师父受害，也不多言，掣出金箍棒，劈头便要打下！ 　　“悟空！不可伤人！”唐僧急忙喝止。 　　眼看冲突就要爆发，林墨一个箭步上前，拦在悟空与那“村姑”之间，同时对悟空使了个眼色，高声道：“大圣且慢！这位女菩萨，我看你孤身在此，确实不易。只是我这师兄性子急，见不得可疑之人靠近我家师父。不若这样，我这里有份文书，乃是‘西行取经团队临时通行与互不侵犯契约’，你若真是良善百姓，便在此契约上留下个印记，证明你身家清白，无有害人之心，我等便信你，还可护送你一程。你看如何？” 　　那“村姑”，正是白骨夫人所化，闻言一愣。她在此拦路多年，各种情况都遇到过，有直接被吓跑的，有被和尚感化的，也有被那毛脸和尚一棒子打杀的，却从未见过要她签什么“契约”的！这书生模样的家伙，玩的哪一出？ 　　她本能地觉得不妥，但看对方言辞恳切，似乎并无恶意，而且那毛脸雷公嘴的和尚被拦住后，竟真的收了棒子，抱着膀子在旁边冷笑看着，这让她心中惊疑不定。若是不签，岂不是立刻证明自己心里有鬼？ 　　她眼珠一转，故作柔弱道：“这位先生，小女子不识字，也不知什么契约……” 　　“无妨，”林墨笑容温和，手中春秋笔已在虚空中迅速书写起来，金色字迹流转，形成一份看似简单，实则暗藏玄机的契约条文，“此契约内容简单，只需你承诺并非妖魔所化，接近我团队无任何不良意图，并自愿接受我方有限度的保护与监督，直至安全离开白虎岭范围。作为回报，我等保证在你守约期间，绝不伤害于你，并可提供必要帮助。你只需在此处，以自身气息凝个印记即可。” 　　这契约，看似公平，实则将“举证责任”巧妙地推给了对方。更重要的是，林墨在书写时，暗中调动春秋笔之力，将一丝“真言”与“束缚”的法则之力融入其中。若对方真是凡人，留个印记自然无害；若是妖魔，这印记便会成为照妖镜般的存zai，甚至可能在一定程度上制约其行为！ 　　白骨夫人哪里懂得这许多弯弯绕，只觉得这书生啰嗦麻烦，但看形势，不按他说的做，恐怕难以接近唐僧。她自恃变化之术高明，不信这凡人书生能看破，便假意答应，暗中催动一丝妖气，在那金色契约的指定位置，留下一个淡淡的印记。 　　就在印记落成的瞬间！ 　　“嗡——！” 　　那金色契约猛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原本温和的文字瞬间变得如同烙铁般滚烫！白骨夫人留下的那丝妖气，在契约法则下无所遁形，并被迅速放大、反噬！ 　　“啊！”白骨夫人惨叫一声，那娇媚的村姑形象如同水中倒影般剧烈晃动、破碎，显露出一瞬间狰狞的白骨本体幻影，虽然她立刻强行压制，重新变回村姑模样，但脸色已是惨白，气息紊乱，看向林墨的眼神充满了惊骇与怨毒！ 　　“妖孽！果然是你！吃俺老孙一棒！”孙悟空早就等着这一刻，见状再无迟疑，金箍棒挟带风雷之势，狠狠砸下！ 　　这一次，唐僧亲眼见证了那“村姑”在契约下的诡异变化，虽未看清白骨本体，但也知绝非善类，张了张嘴，终究没能再出声阻止。 　　白骨夫人见势不妙，化作一股妖风就要遁走。然而，那契约印记仿佛一道无形的枷锁，让她遁走的速度慢了半分！ 　　就是这半分迟滞，金箍棒已然落下！ 　　“轰！” 　　一声巨响，那“村姑”被打得粉碎，只留下一具假尸首（原著中白骨夫人解尸法），真灵裹挟着妖风仓皇遁入山林深处。 　　猪八戒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咂咂嘴：“我的娘诶……林兄弟，你这契约，比猴哥的棒子还厉害！直接就把妖怪给‘签’出原形了？” 　　孙悟空收了金箍棒，走到林墨身边，拍了拍他肩膀，难得地夸赞道：“好小子！有你的！这法子好，让那老和尚亲眼瞧瞧，省得俺老孙费尽口舌，还落个不是！” 　　唐僧面有愧色，上前道：“阿弥陀佛，是贫僧错怪悟空了。林先生此法，既能辨明邪正，又可避免枉伤无辜，实乃慈悲智慧之举。” 　　林墨微微喘息，催动契约反噬消耗也不小，他收起春秋笔，道：“此法也只能对付些道行尚浅、心存侥幸的小妖。若遇神通广大之辈，恐难奏效。日后还需更加谨慎。” 　　他望向白骨夫人遁走的方向，心中并无多少轻松。这三打白骨精的劫难，恐怕不会如此轻易结束。那白骨夫人挨了这一下，虽未毙命，但定然恨极，后续必有更狡诈的变化。 　　果然，之后不久，那白骨夫人又先后变化为老妇人、老丈前来寻衅，哭诉女儿（妻子）被害。每一次，林墨都试图如法炮制，拿出“契约”让对方留下印记。但那白骨夫人吃过一次大亏，哪里还敢触碰这诡异的文书，要么找借口推脱，要么远远避开，只是哭诉卖惨，试图离间唐僧与悟空。 　　虽然林墨的方法未能再次直接“签”出妖怪，但他手持春秋笔，严词要求对方按“规矩”办事的姿态，以及那隐隐散发出的法则波动，无形中为孙悟空的判断提供了强有力的佐证，极大地动摇了唐僧对“受害者”的完全信任。 　　最终，当孙悟空第三次识破并打死变化为老丈的白骨夫人真身，显露出那堆粉骷髅脊梁上“白骨夫人”的字样时，唐僧的怀疑虽未完全消除，但在林墨从旁以“契约试探屡次被拒，其心可疑”等角度分析后，终究没有立刻念动紧箍咒，只是心中芥蒂更深，斥责了悟空几句“手段酷烈”。 　　一场可能导致团队分裂的大危机，在林墨这支“笔杆子”的干预下，虽未完全消弭，但其破坏力已被大幅削弱。团队继续前行，只是氛围略显沉闷。 　　林墨知道，取经路上人心与妖魔同样险恶。他的笔，能写津贴，能了情债，能化危机，能签契约，但能否真正书写团结与信任，前路依旧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