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在西游团队当笔杆子

第五章：五庄观的“公关危机”

　　渡过流沙河，一行人继续西行。经了津贴、情债、述职三件事，林墨在团队中的地位已是今非昔比。孙悟空偶尔会与他讨论些“文书工作”的细节，猪八戒更是将他奉若神明，连沉默的沙悟净，看向他时目光中也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敬重。那支看似普通的春秋笔，在众人眼中已是不亚于神兵利器的存在。 　　这日，前方现出一座高山，林深叶茂，烟霞缭绕，隐约有鹤鹿踪影，端的是一处仙家福地。众人沿着山径上行，不多时，便见一座气派非凡的道观坐落于松篁之中，朱红大门，碧绿琉璃瓦，门楣上悬着一块匾额，上书三个古朴大字——“五庄观”。 　　“好一处清幽所在。”唐僧赞叹道，“想必观中必有道高德隆之士，我等当去拜会一番。” 　　孙悟空火眼金睛扫过，却看不出什么妖气，只觉得仙灵之气充沛，便也点头：“师父说的是，正好借此地歇歇脚，化些斋饭。” 　　众人行至观前，却见观门大开，并无道童看守。进入观内，庭院整洁，古木参天，唯有正殿之中供奉着“天地”二字，并无神像，显得颇为奇特。 　　“奇怪，怎地无人？”猪八戒探头探脑。 　　话音未落，两个眉清目秀的小道童从后殿转出，一个唤作清风，一个唤作明月。见唐僧师徒样貌非凡，尤其是孙悟空、猪八戒、沙悟净形貌奇特，两个道童却无丝毫惧色，反而举止有度，上前施礼。 　　“不知诸位长老从何而来？驾临荒观，有何见教？”清风开口，声音清脆。 　　唐僧连忙还礼：“贫僧乃东土大唐驾下，奉旨前往西天拜佛求经的和尚。路过宝观，特来拜会观主，并求些斋饭歇脚。” 　　明月笑道：“原来是大唐高僧。家师镇元大仙受元始天尊简帖，赴上清天弥罗宫听讲混元道果去了，不在观中。临行前曾有吩咐，说近日有故人之后，乃金蝉子转生的东土圣僧经过，令我二人好生接待。想必就是长老了。” 　　唐僧听闻“金蝉子”之名，心中讶异，连忙称谢。 　　清风道：“家师有命，特请圣僧品尝我观中特产，人参果。”说着，与明月使了个眼色，二人转入后园。 　　猪八戒一听有果子吃，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搓着手道：“人参果？可是那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再三千年才得熟，闻一闻就活三百六十岁，吃一个就活四万七千年的宝贝？” 　　孙悟空也好奇地眨着火眼金睛：“哦？竟有这等好东西？俺老孙在蟠桃园待过，却也不曾见过这人参果。” 　　不多时，清风明月端来一个丹盘，上面盖着丝帕。揭开帕子，只见盘内放着两个栩栩如生的婴孩般的果子，四肢俱全，五官兼备，散发着诱人的清香，正是那人参果。 　　唐僧一见，吓得连连摆手，闭目合十：“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这分明是三朝未满的孩童，怎能拿来当果子吃？出家人以慈悲为怀，岂能作此恶业？快拿走，快拿走！” 　　清风明月一愣，解释道：“长老误会了，此乃仙家灵根所结之果，形似婴儿，实是草木之灵，并非真的人胎。” 　　然而唐僧肉眼凡胎，哪里肯信，只是闭目念佛，坚决不吃。两个道童无奈，只好端着果子退回后堂。 　　猪八戒看着果子被端走，馋虫大动，凑到孙悟空耳边低语：“猴哥，那果子的香气，闻着就让俺老猪浑身舒泰，定是宝贝！师父不吃，岂不是暴殄天物？不如……” 　　孙悟空本就好奇，被八戒一怂恿，再加上当年蟠桃会没被邀请的旧怨隐隐作祟，便笑道：“呆子，就你馋嘴！也罢，待俺老孙去弄几个来，也让你这夯货开开眼界！” 　　林墨在一旁听得清楚，心中暗叫不好。原著中正是悟空偷果、推树，惹下大祸，被镇元子收拾得不轻。他正想开口劝阻，悟空却已一个隐身法，溜进了后园。 　　没过多久，后院传来一阵嘈杂和惊呼。只见清风明月气急败坏地冲了出来，指着孙悟空怒道：“你这泼猴！偷吃果子也就罢了，为何还要推倒我们的灵根宝树！” 　　原来，悟空偷得果子与八戒、沙僧分食后，却被两个道童发现，指桑骂槐，悟空一怒之下，竟使出神通，将那棵天地灵根人参果树连根推倒，如今枝叶凋零，仙气尽散，眼看是活不成了。 　　唐僧见闯下如此大祸，吓得面无人色，连连跺脚：“你这泼猴！惹下这等塌天大祸，如何是好！” 　　清风明月更是怒不可遏，将众人反锁在殿内，恨声道：“你们毁了我们的镇观之宝，休想逃走！待我家师父回来，定不与你们干休！” 　　殿内气氛一时凝重到了极点。唐僧唉声叹气，猪八戒和沙悟净自知理亏，低头不语。孙悟空虽然嘴上强硬，说着“一人做事一人当”，但心中也知此番祸事不小，那镇元大仙的名头，他也是听说过的，乃是地仙之祖，神通广大。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再次聚焦到了林墨身上。 　　猪八戒第一个凑过来，哭丧着脸：“林兄弟，这次可真惹大麻烦了！那镇元子回来，怕不是要把我们都下油锅！你得想想办法啊！” 　　孙悟空也抓耳挠腮地走过来，语气少了平日的嚣张：“小笔杆子，这事儿……俺老孙是冲动了些。你那笔，还能写点啥不？比如……给那镇元子写个道歉信？或者，帮俺老孙写个情况说明，就说那树是它自己倒的？” 　　连沙悟净也投来期盼的目光。 　　林墨看着眼前这烂摊子，心中苦笑。这已不是简单的内部矛盾或对外申请，而是一场极其严重的“公关危机”！受害方是地仙之祖，损失的是天地灵根，性质恶劣，证据确凿，己方全责。 　　硬闯？打不过。讲理？完全不占理。唯一的生路，就是争取“谅解”和“协商解决”。 　　他深吸一口气，对焦躁的师徒几人说道：“大圣，二位师兄，长老，事已至此，慌乱无用。推倒灵根，确是我方大错。如今之计，唯有坦诚过错，极力争取镇元大仙的谅解，并寻求弥补之法。” 　　“如何争取？那镇元子岂是轻易能说动的？”唐僧忧心忡忡。 　　林墨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孙悟空身上：“大圣，你推倒果树，是出于一时气愤，但根源在于道童辱骂，以及……我等未能及时劝阻，亦有责任。此事不能硬抗，也不能完全推诿。我们需要一份态度极其诚恳，逻辑清晰，并能提出切实可行解决方案的《关于五庄观人参果树损毁事件的情况说明、深刻检讨与补救方案请示》。” 　　“补救方案？”孙悟空一愣，“那树都倒了，还能如何补救？莫非你能写活它？” 　　“我不能。”林墨摇头，“但报告之中，必须展现我们全力补救的诚意和思路。比如，大圣你交友广阔，可曾在三界认识哪位大能，或有起死回生、滋养灵根之神通？我们可在文中明确提出，将由大圣负责，遍访仙友，寻求救树之法。同时，表达我方愿意承担一切寻访所需，并接受镇元大仙的一切合理惩戒，只求一个弥补过错的机会。”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份报告，需在我方面见镇元大仙之前，便呈送给他。让他先看到我们认错的态度和解决问题的方案，而非一味愤怒。这，或许能为我们争取到一线转机。” 　　孙悟空闻言，沉吟半晌。他性子桀骜，让他如此低声下气地写检讨，本是万难。但想到此事牵连师父和师弟，又确实是自己鲁莽，更关系到能否继续西行，最终咬了咬牙：“好！就依你所言！这检讨，俺老孙认了！至于救树之人……”他脑中飞快闪过几个名号，“俺老孙这就去想！” 　　唐僧见悟空肯认错，心中稍安，连声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林先生，快快动笔吧！” 　　林墨再次展开春秋笔，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知道，这份报告的分量，远胜此前任何一次。他必须将团队的悔过之心、孙悟空的担当、以及那渺茫但必须提出的希望，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来。 　　金色字迹在殿内亮起，不再是举报信的犀利，津贴申请的理直，情债说明的巧妙，述职报告的沉郁，而是一种混合了沉重悔恨、卑微恳求与孤注一掷期望的复杂篇章。 　　当最后一个字落成，林墨几乎虚脱。那报告化作一道沉重的金光，并未立刻飞走，而是悬浮于空，等待着镇元子的归来，准备在他降临的那一刻，便第一时间呈上。 　　殿内重归寂静，只剩下众人沉重的呼吸声。猪八戒看着那悬浮的金色文书，小声嘀咕：“这玩意儿……能管用吗？” 　　没有人回答他。所有人的心都悬着，等待着地仙之祖的审判，以及这支“笔杆子”，能否再次为这支多灾多难的取经团队，书写出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