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在西游团队当笔杆子

第三章：八戒的“情债”说明书

　　离开黄风岭已有数日，西行之路蜿蜒在荒岭与稀疏林地之间。往日里最是聒噪的猪八戒，如今却一反常态，扛着九齿钉耙走在队伍末尾，那张长嘴不再哼哧哼哧地嗅着四方食物，反倒是时不时发出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 　　“唉——！” 　　这日傍晚，露宿在一片荒野上，篝火刚刚升起，八戒对着跳动的火焰，又是一声长叹，声音里的愁绪几乎要凝成实质。 　　孙悟空盘腿坐在不远处的一块大石上，正拿着金箍棒比划着什么，被他这接连不断的叹气声搅得心烦意乱，一个筋斗翻到他面前，金箍棒虚指着他的大鼻子：“呆子！你嚎什么丧？是斋饭不够你吃，还是路径不够你走？整日里唉声叹气，搅得俺老孙金箍棒都要生锈了！” 　　八戒被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委屈地嘟囔道：“猴哥儿，你……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那‘安天津贴’的事儿有着落了，自然是心情舒畅。可俺老猪……俺老猪心里憋屈得很呐！”他说着，还用力捶了捶自己厚实的胸膛，发出沉闷的响声。 　　端坐于篝火旁默念经文的白龙马背上，唐僧轻轻睁开了眼睛，回头投来关切的目光：“八戒，你又有何烦恼？可是身体不适？”他声音温和，带着师父特有的慈爱。连一旁默默擦拭着降妖宝杖的沙悟净，也放缓了动作，沉稳的目光望了过来。 　　见众人都看着自己，尤其是林墨也放下了手中记录行程的玉简，投来好奇的目光，八戒觉得是个诉苦的机会。他扭捏了一下，那张大猪脸竟难得地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瓮声瓮气地说：“师父，你是知道的……俺老猪……当年在那高老庄，还有那么一段……嗯，未曾彻底了断的姻缘。”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声音低了些：“虽说后来被猴哥降了，死心塌地跟着师父西行求取真经，可不知怎的，这几日，那高老庄的高翠兰小姐……她，她总来俺梦中哭泣。说俺始乱终弃，毁了她的清誉，让她在庄里抬不起头来，日日以泪洗面。俺老猪虽已皈依，但听着她那哭声，想着她因俺而受的苦楚，这心里……就跟压了块大石头似的，堵得慌！这因果缠身，俺夜里睡不踏实，白日里走路也没精神啊！”他说得情真意切，一双大耳朵都耷拉了下来，显得颇为可怜。 　　孙悟空却不吃他这套，抱着膀子嗤笑一声：“我当是什么泼天的大事！原来是你这呆子自己欠下的风流债！当初是你强娶人家，如今拍拍屁股要走，留下个烂摊子，人家不怨你怨谁？活该受此煎熬！” 　　“猴哥！你！”八戒被戳到痛处，又急又气，胖脸涨得通红，却不敢真跟悟空动手，只得转向唐僧，“师父，你看猴哥他……” 　　唐僧面露难色，双手合十，口诵佛号：“阿弥陀佛。八戒，你既已入空门，前尘往事，当如过眼云烟，放下才是。至于高小姐……确是苦了她，待我们取得真经，功德圆满，或可回向于她，助她消此业障，觅得良缘。”这说法过于空泛，带着出家人特有的慈悲却难以触及现实的无奈，显然无法解决八戒眼前“夜夜被哭醒”的困境。八戒的脸皱得更像只发酵过度的包子了。 　　一直在旁默默观察的林墨，此刻心中微微一动。他意识到，这又是一个展示“笔杆子”价值，解决团队内部个体心理问题的机会。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二师兄，此事听起来棘手，但或许……也能尝试用笔墨化解一二。” 　　“哦？”八戒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挣脱了孙悟空的嘲讽，屁颠屁颠地凑到林墨身边，热切地问道：“笔杆子，不，林兄弟！林先生！你真有办法？快，快帮帮俺！若能解了这桩心事，你就是俺老猪的再生父母！”他那张大的猪眼里充满了期盼。 　　孙悟空也收起了戏谑的表情，饶有兴致地抱着金箍棒看着。唐僧也投来了好奇与探究的目光。 　　林墨微微后仰，避开八戒过于热情的口水，沉吟道：“二师兄，你与高小姐之事，究其根本，是凡间一桩未妥善了结的公案。其症结在于‘名分’未定，‘了断’不清。高小姐心结，无非是担忧自身名节，以及对你的那份执念与怨怼。若能给她一个明确的、超越凡俗的‘说法’，并辅以实际补偿，彻底了断这番因果，或许便能化解她心中块垒，也让你放下包袱。” 　　“对对对！林兄弟你真是说到俺老猪心坎里去了！”八戒激动得直拍大腿，“就是这个理！可……可该咋给说法？” 　　“简单。”林墨再次祭出了那支春秋笔，笔身在他意念催动下，流转过一丝微光，“我们可撰写一份《关于天蓬元帅转世猪刚鬣与高翠兰小姐前世姻缘情况及和平了断之说明书》。” 　　猪八戒听得眼睛发直，这名头又长又绕，但听着就莫名地正式、靠谱！ 　　林墨详细解释道：“在此文书中，需阐明几点：一，点明二师兄你的真实身份——乃天神转世，与高小姐结合是命定仙凡劫数，非寻常妖魔掳掠，以此抬高高小姐身份，缓解其屈辱。二，明确你已皈依佛门，肩负取经重任，尘缘已断，此乃大义。三，为作补偿，可‘委托’高老庄土地、山神，暗中庇佑高老庄风调雨顺，保高小姐一生平安。如此，她得福报与交代，你了却因果，团队稳固，三全其美。” 　　唐僧闻言，捻动佛珠，微微颔首：“阿弥陀佛！善哉！林先生此法，深合慈悲化解之道，亦是功德。” 　　孙悟空挠头笑道：“嘿嘿！有趣！你这笔杆子，比俺老孙的金箍棒还能拐弯！不过，听着周全！” 　　八戒更是激动：“大才！真是大才！快写，快写！” 　　林墨凝神静气，催动春秋笔。经过前番使用，他感觉心神与笔的连接顺畅了些。他以神念为墨，在虚空中缓缓书写。金色字迹浮现，结构严谨，引经据典，将一桩情债写成了一份格式规范、法理与情理并重的正式文书，末尾还拟定了“见证方：高老庄土地、山神”。 　　写罢，林墨笔锋指向西方，轻喝：“因果牵引，文书达至，去！”金色文书化作流光，没入地下，直奔高老庄土地庙而去。 　　八戒紧张地问：“这便成了？” 　　“成了。”林墨点头，气息稍显急促但并无大碍，“想必今夜，高小姐便能得个心安。” 　　是夜，八戒怀着忐忑入睡。次日清晨，天光未亮，他便兴奋地跳起：“灵了！真灵了！俺梦见高小姐对俺笑笑，干干净净的，再没半点怨气，转身就走了！哈哈，俺老猪心里这块大石头总算没了！”他激动地搂住林墨，“好兄弟！从今往后，你就是俺亲兄弟！” 　　恰在此时，天际鹤唳，仙鹤口衔锦囊落下：“大圣，玉帝陛下特赐‘安天津贴’。”言罢离去。 　　孙悟空抓过锦囊，打开一看，里面是三锭仙气氤氲的金元宝和一小瓶清香丹药。“哈哈哈！俺老孙也有俸禄了！”他喜得抓耳挠腮，重重拍林墨肩膀，“小笔杆子，干得漂亮！以后跟着俺老孙，亏待不了你！” 　　猪八戒看得眼热，更加坚定了紧抱林墨这根“金大腿”的决心。 　　唐僧看着和睦的徒弟们，脸上露出欣慰笑容。沙僧默默挑起行李，憨厚的脸上也带着轻松。 　　林墨揉着被拍痛的肩膀，心中安定。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拖油瓶”，而是这个传奇团队中，不可或缺的“战略级”人物了。他的笔，已然成为了继金箍棒、九齿钉耙、降妖宝杖之后，这支队伍又一件令人闻风丧胆的“法宝”。 　　只是不知道，下一次，这支笔又将指向何方，书写怎样令人啼笑皆非却又效果卓著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