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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许寄:“……” 黎听幸福地笑起来,“而且,哥哥对我温柔,对我克制,是因为疼我,我很开心。” 周迎眯了眯眼,“那你算什么1?这不是骚0吗?” 黎听大大方方地承认下来,“啊,对啊,我为爱做0有什么不可以的。” 周迎不理他,反而看向许寄,嘲弄地笑了一声:“那他不也为你放弃了吗?” 许寄沉默。 黎听不知道对方在讲什么,没答话。 周迎抬了抬下巴,矜傲道:“你要不到你想要的那种感情,接连几次都这样,你要不要反思一下是不是你的问题?” 他说完,越过两人就要走。 同一时间,黎听笑了一声,“你很搞笑。” 周迎抿紧唇角,停住了脚步。 “这不叫放弃,这叫磨合。”黎听不笑的时候五官锋利,狭长的眼睛睨着对方。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我为他做什么,那是心甘情愿,不会大肆宣扬要求他同样为我做什么。还有你们不想着怎么和优秀的人相处,却想着把优秀的人拉下来,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随口一说,却戳中了周迎的心窝子,他冷笑一声:“你现在当然讲得轻松,那就祝你陷进去的时候不要步我的后尘。” 这祝福说得跟诅咒一样,黎听深感晦气。 等人走了,许寄问:“你可以为爱做0?” 黎听转过身,亲昵地碰了碰许寄的脸,笑道:“不可以,我就骗骗他,哥哥你怎么信了?” 两人各自把自己的行李搬上车,黎听坐在后座,很满足,两人下班一起回家这个念想竟然实现了。 他先下班就过来等许寄,许寄先下班就等他来,这看似平常简单的事情,却一下子就让两人的羁绊多绕了三个圈、牢固地缠在一起。 车窗外的树木在倒退,黎听能察觉到许寄的心情在听到周迎那样说之后变得非常差。 他突然问:“你们为什么分手?” 许寄顿了下,目视前方,“在一起太累了。” 黎听:“你提的分手吗?” 许寄“嗯”了一声。 黎听轻声问:“为什么累?能和我说说吗?” 许寄沉默了一会,似乎在组织语言,他道:“周迎为了我放弃去一个剧组拍戏,后来那部剧火了,他肯定后悔,人之常情。以至于我们后面感情出了问题,每次吵架,他都会反复拎出来说。” “为什么说为了你放弃?”黎听问。 许寄:“因为要去外地一年多,他说不想异地。” 周迎有些歇斯底里,后悔、难过与愤怒占据了大脑。 “我为了你放弃了那个机会,你为什么不让让我?” “我都可以为你做到这种地步,为什么你不能为我改变?” “许寄!我因为你变成了这个样子,你就这样对我吗?” “你确定要和我分手吗?你敢和我分手?!” 红灯亮了,许寄踩下刹车,“然后我就会想,虽然我没有要求他那样做,但的确有我的原因,他延后了将近五年才变得有名。” 人有多少个五年?特别是艺人,靠青春和脸吃饭。 在印象里,他只和周迎谈了一个多月的恋爱,紧接着就是错过那个机会,之后的将近一年,他们都在互相折磨。 那段时间,堪称他的噩梦,一度压力非常大,影响到了睡眠与生活。 以至于22——27岁这六年,他都没有任何想要谈恋爱的想法。 许寄承认,他喜欢被人依赖,喜欢被人需要的感觉,但万事要有个度,过了则让人不适,他讨厌、厌恶、恶心他的另一半以他为中心。 可或许周迎说的对,真的是他的问题吧,是太容易给人安全感的缘故吗?他一共谈过三次恋爱,每一次的最后,每一次分手的理由,都类似于这个。 黎听忽然“嘁”了一声,“说得他拍了就能火一样,那部剧该感谢他没来,就是因为他不在,所以才火了,他来了就凉了。” 第61章 61 “你什么时候回来?” 明明汉景仍然是那副模样,但黎听就是觉得房子里边都亮堂温馨了不少。 这是他们下班一起回家的第一天。 沙发旁是阳光照晒得绝佳位置,每天日照时间不长,许寄离开时特地将窗帘拉开了一点。 此时此刻,两人一眼就看到,那一小盆小白兔狸藻开了两朵小花。 黎听踱步过去,有点神奇地观察着,一根细细的绿色枝干向上延长,尽头的白色小花形状就是小白兔的模样,可爱得紧。 “今晚想吃什么?”他用手指戳了戳那朵小白兔花。 许寄打开冰箱,“家里什么都没有。” “我知道,”黎听躺在沙发上,“你说你想吃什么,我上网点,半小时就到。” 双手不沾阳春水的许少爷第一次知道有这种服务,他打开某平台收藏了许久的菜单,毫不客气地点单:“香茅柠檬烤排骨、凉拌蘑菇、香菜拌牛肉。” 黎听早有预料,在此基础上看着要了几种青菜,在等待的时间里,他搬出电脑,用自己上百度搜索get到的三脚猫功夫随便地剪了一下自己在英文大学时创作的片段。 许寄上了个厕所出来,就看见对方对着电脑、手指僵硬,他问:“在做什么?” “不是有挺多粉丝催更嘛,”黎听道,“刚好在学校做玻璃的时候,我让学生们帮忙拍了点素材,打算剪成一个视频。” 许寄挨着黎听,在沙发扶手上坐下来,“我这边也有几个视频,可以给你。” “嗯?”黎听抬脸,非常自然地伸手揽在许寄腰上,一手就能圈住,“你怎么会有?” “就那天一起去参观的时候拍的。”许寄想掰开对方的手,反倒被抓住牵上,手指插入指缝中,甩不掉。 说实话,他有时候面对黎听的主动与强势会有一些恍惚,他之前的亲密对象在肢体接触方面其实相对来说比较含蓄,就算主动也不会总逮着他的腰下手。 黎听凑过来,下巴抵着他的侧腰,“我看看。” 许寄实在不习惯与别人手指紧贴,他皱起眉:“松开。” 黎听很听话,松开了手,转而重新揽住许寄的腰。 这下,许寄任由对方揩油了。 视频里光线明亮,拍摄者走在后边,一缕缕阳光穿过树叶之间的空隙,落在黎听黑如瀑布的长发上,这是他们走在去艺术展的校道。 第二个视频,视角从侧面切入,背景是宽阔的草地,黎听站在自己的作品前面,微微弯着腰,也在专注欣赏着,侧脸鼻梁高挺,嘴角轻轻上扬。 剩下还有作品的照片,全景的、远景的、局部的,应有尽有,拍得比黎听还细。 黎听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指收紧,勒出腰间肉的弧度,他看向许寄,“你什么时候拍的?我完全不知道。” “就抽空拍了一下。”许寄道。 语气听着很不在意的样子,黎听笑了下,“那你为什么拍我。” 许寄似乎没想到对方会这么问,愣了下,有点含糊:“就,看着好看,就拍了。” 黎听没被糊弄过去,他捏了捏许寄的腰,“看着好看?艺术学院也有很多漂亮的女孩子和男孩子,不比我差的,你为什么不拍他们?” 许寄没说话,英俊的眉眼宛如被墨水着重勾勒,他望进黎听的眼睛里。 “嗯?”黎听笑起来,眼尾的细纹展示着愉悦,他低声引诱道,“我和别人有什么不同吗?” 手机里的视频循环播放,嘈杂的声音环绕在两人之间。 半晌,许寄也蓦地笑了,稍微拉长了声音,“嗯……肯定不同。” 笑容直接绽开在眼前,黎听看得一怔,终于懂得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刚想拉过许寄的手放在自己裤腰上——— 门铃响了。 “菜到了。”许寄倏地收回手,非常狠心。 吃过晚饭,临睡前,黎听乖乖地呆在客房,没有去敲许寄的房门,死皮赖脸地说要一起睡。 之前是同处一个房间才有机可乘,现在回到家了,他有自己的空间,许寄睡觉也会习惯性地锁门。 不过,他近段时间本就没有一起睡的打算。那两天估计是许寄对他忍耐度的最高值了,况且房间是许寄的绝对领域,两人关系未定,没名没分的,再不知分寸地贴上去,只会平白增加对方的反感。 黎听忍耐着,躺在没有许寄味道的床上,心想要进退有度,给许寄一点适应的时间。 另一间房内,许寄坐在床上,漫不经心地刷着手机,眼睛时不时瞟过门口,一片安静。 一般情况下,他刷完牙后就不会再看手机,而是直接熄灯睡觉,今天不知为何却有些反常。 二十分钟过后,许寄挪回中间,直起身来熄灯躺下。 接下来的日子一如既往,两人吃过早餐后一同驱车去园区,中午黎听会过来吃中午饭,到了下班的点,互相等待后一起回家。 就这么过了两个星期,黎听正在工作室做玻璃,忽然,放在一旁的电脑滴了一下,他没管,等手上这个做完才摘下护目镜,挪着鼠标点击查看,是一封邮件。 “尊敬的黎听先生……”黎听一目十行,在心中默读。 大致浏览完,他似乎有些不可置信,反复读了几遍,又仔细确认该邮件的真伪。 J城刚新建好一个展厅,那边的负责人聘请黎听在二楼的入口做一个放大版的海啸碎玻璃,想给予游客极大的冲击感。 看到这封邮件的黎听简直欣喜若狂,他第一反应是打电话给许寄。 另一边,许寄让周迎和员工聚集在一起,刚准备讲解下一幕如何拍摄时,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是黎听,后者明知道他现在在上班,却仍然打电话过来,应该是什么要紧事。 许寄抬了下手,走远了点,示意不好意思先接个电话。 周迎站得近,又眼尖,一下就瞄到了来电显示上的名字,顿时又是一声嗤笑。 许寄刚接通,对方激动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许寄!我被J城艺术展馆的负责人聘请去做玻璃!” 不是什么要紧事,但许寄也没有快速挂电话,他笑了笑,完全能够共情黎听此时此刻的不可置信与兴奋,“恭喜。” “啊,”黎听稍微从极度的喜悦中反应过来,他道,“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许寄看了一眼都在等他的人,说:“没有打扰,但现在的确要挂了,回家你再和我说。” 回家,你,再和我,说。 黎听默念了一遍这句话,眼尾柔成一个弧度,瞳孔中是碎玻璃反射的光芒,宛如无尽星辰,他笑道:“好。” 许寄一边给小白兔狸藻浇水,一边听黎听给他讲。 他安静地等黎听讲完,才道:“什么时候走?” 黎听直到现在还沉浸在兴奋里,听闻这句话,他一愣,热情减退了点。 刚回家没多久,就又要离开了,而且这次做的规模很大,起码要三个月起。 “下周吧。”黎听道。 许寄点点头,表示了解。 两人之间莫名其妙地安静下来。 黎听盯着对方毫无波澜的侧脸一会,突然问道:“你会想我吗,许寄。” 许寄回视,道:“我说会,你就不去了?” 黎听失笑道:“我会去的,我头脑很清醒,也很热爱我的事业,你永远都不用担心周迎那个问题发生在我身上,知道吗?” 而且,他不是毛头小子了,早已过了一腔栽在爱情上的年纪。他清楚地知道,祖宗留下来的那句“门当户对”并非没有道理。 要想和许寄长远地走下去,那么他在事业上一定不能差许寄太多。 许寄:“那你问什么?” 黎听低声道:“我只身一人在外地那么久,你好歹给我留个念想吧?” 窗外风吹瑟瑟,天气彻底冷下来,不到傍晚六点半,路灯就已亮起,那一颗小白兔狸藻死了,不知道是温度一下降低还是水浇太多了。 许寄穿着毛衣,盘腿坐在沙发前吃外卖。 周迎那部广告已经杀青,黎听也已经去J城快一个月了,去时没带几件自己的衣服,倒是快搬空了他三分之一的衣柜。 许寄看着在路灯下边聚集的小飞虫,心想,等黎听回来,估计都快要入春了吧。 手机没有锁屏地放在桌子上,他余光瞥到最上边的聊天框冒了个小红点出来。 黎听问他晚饭吃得什么,许寄拿起手机拍了拍摊在桌子上的外卖,发过去。 黎听秒回:“这什么,不会还是那家蟹黄鸡翼面吧?你那么长情的吗?” 汉景这边本就是美食荒漠,许寄恹恹地吃了几口,打字回复:“嗯。” 黎听不可置信:“真有那么好吃吗?” 他在J城这边短租了个房子,平时都自己买菜做饭吃。他有点咬牙切齿,要是许寄现在在他身边,他指定得一口咬上去狠狠教训一下。 养不熟的白眼狼胃。 手机震动两下,黎听没好气地点开来,只见对方发来了一行字:不好吃,想吃你做的,什么时候回来? 第62章 62 “接吻。” 酷哥撒娇。 这是黎听看到那句话的第一想法,还未等他回复,许寄又发了一条消息来,还是语音。 黎听的喉结莫名动了下,他点开,只听许寄的声音又低又沉,像贴着他的耳朵讲话:“真的,没骗你,你做得好吃。” 黎听半张着唇,又点开了一次,这句话很短,几秒就没了,他听完了又听,跟魔怔了一样。 足足听了将近十遍之后,他猛地倒在床上,黑发披散在白色的被褥上,细看才发现,藏在底下的耳朵尖透出熟透的粉。 黎听抿着上扬的唇,打了个语音电话过去。 等了几分钟,许寄接通,并随手点击转视频通话,却遭到对方的拒绝,明明平时恨不得二十四小时打着视频通话来着。 许寄出声:“怎么了?” 黎听非常清楚自己的皮肤很容易上色,哪怕不去照镜子,也能想象到自己的脸是怎样的景色,他道:“嗯……想听听你的声音。” 许寄:“……你又勃了是不是?”之前就有过前例,这次还反常地不让看,也不怪许寄想到这方面来。 “没有。”这烦人的红一时半会是下不去了,黎听扯过被子盖住大半张脸,点下视频通话,许寄那一张帅脸立刻出现在屏幕前。 后者盯了他一会,迟疑道:“你喝酒了?” “嗯、嗯,喝了一点,”黎听顺着台阶下,反应过来后不得不实话实说,“好吧其实没有……我就是有点上头,嗯?你在看什么?” 许寄倒也没有死揪着非逼迫黎听说出实情,他把手机的镜头转向ipad,“在看一个综艺。” 黎听辨别了下,是国外的一个综艺,“你怎么不看当时我和你看了个开头的那个?” 许寄语气淡淡,“等你回来再一起看。” 他还记得那部他自己看完了的电视剧,虽然黎听嘴上说着没关系,可能是真的没关系,但眼睛里闪过的一丝落寞他没有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