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泽拉斯之银月往事 · 第53章炼狱之门

　　太阳之井高地的大门，门扉早已破碎歪斜，门内涌出的不再是单纯的邪能，而是高度浓缩的、混合了绝望、痛苦、疯狂以及最纯粹黑暗欲望的负能量洪流。空气沉重得如同液态，每吸入一口都仿佛在灼烧肺叶，侵蚀理智。　　门内是一片被强行扭曲、扩展开的空间。这里依稀还能看到昔日太阳之井圣殿的宏伟轮廓，但每一根廊柱、每一寸地面都被覆盖上了蠕动着的、如同血管般的邪能脉络，它们如同有生命般搏动着，将汲取的能量源源不断地输送到空间的最深处。　　那里，一个庞大得超乎想象的邪能法阵正在运转。复杂的绿色符文在地面、空中旋转、拼接，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法阵的核心，隐约可见一个模糊的、被无数锁链束缚的少女轮廓，她每一次细微的挣扎都会引发法阵更剧烈的能量抽取和一阵来自深渊的、贪婪的咆哮。法阵的上空，空间如同破碎的玻璃般布满了裂纹，一个巨大的、黑暗的漩涡正在缓缓形成，一只冰冷的、燃烧着幽绿火焰的巨眼虚影，正透过裂缝，冷漠地俯视着整个艾泽拉斯。基尔加丹的意志，已然降临！　　而我们与这最终核心之间，还隔着一片真正的炼狱。　　无数精英恶魔——深渊魔王、希瓦尔拉暗影女巫、莫尔葛工程师、地狱火巨人——如同潮水般充斥了整个空间。它们不仅仅是守卫，它们本身就是仪式的一部分，它们的疯狂与邪恶被法阵汲取，作为稳定通道的基石。更多的、被凯尔萨斯蛊惑的血精灵魔导师和战士，则如同行尸走肉般游荡着，或是麻木地向法阵灌注着自身的奥术能量，他们的眼睛彻底被邪光充满，早已失去了自我。　　“为了辛多雷的荣耀！”洛瑟玛的声音通过魔法通讯传来，充满了决绝，“粉碎他们！打断仪式！” 　　最终的进攻，开始了。　　这不再是战争，而是最残酷的消耗与推进。德莱尼守备官结成的圣光壁垒在无穷无尽的恶魔冲击下明灭不定，时刻都有战士倒下。牛头人战士发出震天的战吼，用身躯硬生生撞开恶魔的阵线。暗夜精灵哨兵在残垣断壁间跳跃，点杀着那些试图引导大型法术的敌人。塞拉摩法师们联合施法，狂暴的奥术风暴清出一片片短暂的真空，但很快又被更多的恶魔填满。　　我的埃提耶什从未停止过咆哮。高度凝聚的奥术能量如同死神的镰刀，精准地收割着恶魔的头颅，瓦解着邪能的节点。　　在一次落地，将一名扑向莉亚德琳的恶魔守卫炸成碎肉之后，我无意中瞥见不远处，一名年轻的血精灵魔导师在同时面对两名希瓦尔拉女巫的夹击时，已然力竭，护盾破碎，眼中露出绝望。　　来不及思考，甚至来不及抬手施法。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我的脑海：“偏转！” 　　那冲在最前面的希瓦尔拉女巫，脚下的一块本已松动的邪能石板突然毫无征兆地猛地向上翘起！她一个踉跄，凝聚到一半的暗影箭瞬间失控，反而轰击在旁边另一名女巫身上，两人同时发出一声惨叫，攻势瞬间瓦解。那名年轻的魔导师愣住了，随即被旁边的战友猛地拉回阵中。　　又一次！和对抗布鲁塔卢斯时一样！　　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这一次的感受更加清晰——那不是奥术，不是我主动引导的能量。那更像是一种强烈的“意愿”，一种直接作用于环境细节的、近乎“言出法随”般的微弱影响！　　维伦先知就在我不远处，他显然也注意到了这细微至极却又极不寻常的一幕。他看向我，目光中的探究与凝重更深了。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举起法杖，更加澎湃的圣光洒向战场。　　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我将所有的疑虑和震惊再次强行压下，将全部精力投入眼前的厮杀。无论这股力量是什么，它似乎……站在我们这一边。　　联军如同逆流而上的鱼群，顶着毁灭的洪流，艰难却坚定地向着那运转的邪能法阵、向着那空间裂缝后的冰冷眼瞳，一步步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