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泽拉斯之银月往事

第21章 落水之月

　　--银松森林的迷雾暂时凝聚了各怀目的的四方势力，死亡的威胁迫使旧日的恩怨暂且搁置。 　　当共同的目标浮现，脆弱的合作便迅速达成。然而命运的残酷玩笑，总在最不经意的时刻上演，牺牲与抉择如同冰冷的河水，瞬间将刚刚诞生的同盟卷入新的漩涡。-- 　　银松森林废墟间弥漫的血腥与腐臭气息尚未散尽，三方人马——血精灵、泰兰德的哨兵、玛维的守望者——在这片不期而遇的战场上形成了微妙而紧张的对峙。暗夜精灵双方显然也并非同行，彼此间弥漫着一种冷漠而疏离的气氛。 　　泰兰德的疑问打破了沉默。我定了定神，上前一步，作为与双方都有过接触的中间人，开口介绍道：“泰兰德女士，玛维女士，请允许我介绍，这位是奎尔萨拉斯的王子，凯尔萨斯·逐日者殿下。”我侧身示意，“殿下，这位是暗夜精灵的最高女祭司，泰兰德·语风。另一位是守望者的领袖，玛维·影歌女士。” 　　凯尔萨斯王子优雅地抚胸行礼，尽管身处狼狈的战场，依旧保持着王族的风度，只是眉宇间的焦虑难以完全掩饰：“感谢二位及时伸出援手。若非你们，我们的处境将不堪设想。”他的目光在泰兰德和玛维之间快速扫过，带着审视与计算。 　　泰兰德微微颔首回礼，语气温和却带着警惕：“逐日者王子。你们远离奎尔萨拉斯，深入这片被诅咒的土地，所为何事？”她显然对一支全副武装的血精灵队伍出现在这里充满疑虑。 　　玛维则只是冷哼了一声，态度冰冷，显然对血精灵的目的毫无兴趣，她更关心别的事情。 　　凯尔萨斯王子斟酌了一下词语，避重就轻地回答：“奎尔萨拉斯同样饱受亡灵天灾之苦，我们南下，是为了寻求……潜在的盟友与解决之道，试图从根源上遏制这场灾难。”他的话语半真半假，巧妙地掩盖了真正的目的地与意图。 　　泰兰德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或者说，她此刻有更紧迫的担忧。她眉头紧锁，望向亡灵涌来的方向：“我们前来这里是为了追踪逃到这块大陆的恶魔，我们必须查明原因。” 　　我和王子对视了一眼，王子说道“一个恶魔？我们没有见过这种生物出现在附近。但是亡灵在这片土地上的活动越来越频繁和有组织，这绝非好事。我们准备南下” 　　泰兰德犹豫了一下：“嗯，也许我们可以帮助你们。” 　　“等等，这和我们的目标不一致吧，我们可没有余力来做多余的事情。”玛维厉声打断“不管你们各自有什么目的，现在，抓捕才是第一位的！这里的亡灵无穷无尽，在等待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泰兰德说道：“不，尊贵的逐日者王子，如果我们帮助了你们，你们可以帮我们查探那个恶魔的下落么？”凯尔萨斯王子与我交换了一个眼神，迅速达成了共识“当然，尊敬的大祭司阁下，我们同意暂时合作。” 　　玛维：“我始终认为我们在浪费时间。我们应当马上出发去找到伊利丹。”泰兰德：“不，这些人们需要我们的帮助。而且凯兰萨斯在海加尔山的圣战当中与我们有过并肩作战的情谊。” 　　就在这时，一直负责警戒外围的温蕾萨和几名守望者几乎同时发出了警示——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更多、更强大的亡灵波动，其中甚至夹杂着令人不安的冰寒死灵气息，显然有更强大的天灾首领正在逼近！ 　　形势比人强。面对共同的、迫在眉睫的死亡威胁，任何旧日的恩怨与猜疑都显得不合时宜。 　　泰兰德率先做出了决断，她看向玛维，又看向我们：“出发吧，我们必须暂时合作，冲出这片区域。” 　　一支古怪的同盟就此形成。由我们的游侠引路，玛维的守望者和泰兰德的哨兵如同幽影般游弋在侧翼清除小股敌人，我们的队伍则提供中距离的奥术火力支援与正面防御。三方配合竟出乎意料地默契，艰难地在亡灵海中杀出一条血路，向着河流方向突围。 　　路途依旧惨烈。不时有哨兵或血精灵战士被亡灵拖入阴影，或是被突如其来的冷箭射倒。 　　前进途中泰兰德向我问道：“凯兰，你们的高等精灵族的兄弟们呢？他们没有和你们一起抵抗不死族么？” 　　我沉默了一下：“奎尔萨拉斯的人民几乎都被屠杀了...幸存下来的我们在王子的带领下已经称自己为血精灵，现在我们剩下的只有向亡灵报复的心了。” 　　“这种情况下，你都能出现在海加尔山，愿艾露恩的光辉拥有照耀着你”泰兰德冲我点了点头，又转向王子说道：“我对你们的人民的悲剧感到遗憾。但是千万不要让愤怒蒙蔽了你的内心，这样你才能带领你的人民走向一个光明的未来。” 　　终于，我们听到了湍急的水流声。宽阔而水流汹涌的阿瑞瓦斯河横亘在眼前，河上只有一座看起来年久失修的石桥通往对岸。 　　“快！过桥！”泰兰德大声喊道，指挥着部队快速通过。 　　然而，就在大部分人员即将通过木桥时，大地猛地震动起来！一个庞大的、由无数尸骸拼凑而成的巨型憎恶，以及数名骑着骸骨战马的死亡骑士，率领着潮水般的亡灵从后方追了上来！它们发出的恐怖嘶吼震耳欲聋。 　　“来不及了！”玛维厉声道，“必须有人断后！” 　　“我来！”泰兰德毫不犹豫，她猛地调转白虎，面向汹涌而来的亡灵大军，手中的月神镰刀爆发出璀璨的银色光辉，“你们快过桥！我会挡住它们！” 　　“您的英勇让我钦佩，女祭司。但是你不可能顶得住这些大军的。”玛维惊呼一声，语气中第一次带上了并非嘲讽的情绪。 　　“我有女神的保护作为我最可靠的护盾。以艾露恩的名义，我一定能保护你们的！”泰兰德说完就已经冲了上去，暂时延缓了它们的攻势。 　　我们不敢犹豫，加速冲过木桥。然而，那座石桥本就腐朽，在承受了如此多人的重量以及远处憎恶投掷出的瘟疫炸弹的震动后，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就在我们大部分人都踏上对岸的瞬间，泰兰德为了躲避死亡骑士的攻击，策虎向桥头退来。就在她的白虎前蹄踏上桥面的刹那—— 　　咔嚓！轰隆！ 　　整座桥从中轰然断裂！泰兰德连同大片的桥体碎片，瞬间坠入了下方汹涌冰冷的河水之中，眨眼间就被湍急的河流吞没，消失不见！ 　　“不好！我们必须赶快救出她！否则她会被冲到下游天灾主力那里！”我冲到了河岸边，却只能看到翻滚的浊浪。 　　对岸，亡灵大军已经蜂拥而至，隔着宽阔的河面对着我们发出无声的咆哮，却暂时无法渡河。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泰兰德·语风，暗夜精灵的最高领袖，为了掩护我们，竟然…… 　　玛维猛地转过身，她冰冷的目光死死盯住凯尔萨斯王子，又扫过我，声音因极力克制而显得异常嘶哑低沉：“不！我们没有时间了！她是个伟大的战士，她既然选择了冒险独自阻挡亡灵军团，就有了要牺牲的觉悟了。我们已经做到了我们的承诺，帮助你的族人脱离了危险了。接下来该你们全力帮助我们找到我们所追踪的恶魔了！” 　　她向前一步，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偏执与决绝：“帮我找到他，抓住他！这是你们欠我们的！完成这件事，我们之间的账就一笔勾销！” 　　凯尔萨斯王子沉默着，他看了一眼湍急的河流，又看向玛维那近乎疯狂的眼神，最后与我对视。我看到了他眼中的复杂情绪——对泰兰德牺牲的震惊、对当前困境的无奈、以及对玛维这个要求的权衡。 　　王子最终缓缓点了点头，声音低沉：“我们……同意。我们会协助你抓捕伊利丹·怒风。” 　　玛维死死地盯了我们几秒，仿佛要确认我们的诚意，最终才缓缓松开了紧握的拳头。 　　“很好。记住你们的承诺。” 　　我望着那滔滔河水，心中沉重万分。泰兰德的“牺牲”换来了暂时的安全，却也让我们背上了一份沉重的人情债，并被迫卷入了一场追猎的行动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