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迪文再度现身,以先知般的口吻断言唯有远渡卡利姆多方能躲避末日灾劫。与此同时,黑暗之门开启后第二十年,洛丹伦大陆的局势正在悄然发生着不祥的转变。-- 麦迪文的话语,那副仿佛洞悉一切、却只知指引他人“躲避”的腔调,像是一根点燃的火柴,瞬间引燃了我深埋心底数十年的怒火与悲怆。 我不再压抑,猛地转身,奥术能量因我的情绪波动而在周身剧烈涌动,引得露台上的光线都为之明灭不定。我直视着那只琥珀眼眸的渡鸦,声音冰冷,却蕴含着压抑不住的激烈情绪: “躲开?逃往卡利姆多?”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词,“人类的守护者,这就是你深思熟虑后给出的、唯一的答案?像受惊的地精一样,抛弃世代生存的家园,远渡重洋,去一片陌生的土地祈求苟延残喘?” 渡鸦沉默着,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这沉默更加激怒了我。积压的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银月城郊外那再也无法回来的儿时玩伴的面孔,战场上被邪能火焰吞噬的同袍的惨嚎,那些因黑暗之门而流离失所、家破人亡的无数生灵…… 我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与质问:“是谁打开了黑暗之门?!是谁将兽人那股毁灭的洪流引入我们的世界?!是你,麦迪文!这场席卷了两个世界的灾难,无数鲜血与生命的代价,根源皆在于此!” “而现在,”我逼近一步“你从死亡的彼岸归来,带着所谓先知的低语,却只会告诉我们——逃?因为你无力弥补你所犯下的罪孽?因为你无法正面抗衡那所谓的末日,所以只能选择像鸵鸟一样把头埋进卡利姆多的沙子里,假装灾难不会降临?!” 我猛地一挥手,指向脚下悬浮的戴索姆,指向远方灯火依稀的洛丹伦大地:“看看这一切!我们付出了多少代价才从兽人入侵大战中幸存下来?我们建设家园,修复伤痕,砥砺力量!戴索姆升空,不是为了更快地逃跑!它是堡垒,是利剑,是我们决心守护脚下土地、与任何来犯之敌血战到底的宣言!” 我的目光死死锁住渡鸦,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我所做的一切,从来都不是为了逃避!灾难,我提前准备;威胁,我主动寻求答案;力量不足,所以我竭尽所能去提升!无论是北方的亡灵,地底的古神,还是任何敢于威胁艾泽拉斯的敌人,我的回答只有一个:战!” “卡利姆多,我会去。”我斩钉截铁地说道,语气不容置疑,“但不是因为你那可笑的、逃避式的预言!我会去,是为了寻找盟友,是为了探查那片大陆上可能存在的、与我们同样面临威胁的势力!是为了寻找对抗黑暗的更多方法,是为了将可能存在的战火阻挡在故土之外!是为了开拓,是为了征战,是为了将生存的希望牢牢攥在自己手中,而不是像个丧家之犬一样去祈求一片未知之地的庇护!” “戴索姆,以及它所代表的一切,绝不会以逃亡的姿态前往任何地方!”我最终宣告,声音在空旷的露台上回荡,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与骄傲,“我们若要前往卡利姆多,必将是以探索者的好奇,以备战者的警惕,以合作者的诚意,若有必要,亦将以征战者的无畏!” 麦迪文所化的渡鸦,在我的激烈言辞下,依旧沉默着。那琥珀色的眼眸中似乎流转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似是叹息,又似是……一丝难以察觉的释然?它没有再试图说服我,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仿佛要将我此刻的决绝刻印下来。 随即,它的身影再次化为奥术尘埃,无声无息地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我独自站在露台,胸膛因激动而微微起伏,心中却是一片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坚定。我将按照自己的意志和方式,去面对浩劫。 与此同时,在艾泽拉斯的时间轴上,黑暗之门开启后的第二十个年头,一些细微却不容忽视的变化,正在洛丹伦王国乃至更广阔的东部王国悄然发生。 一种诡异的、源自北方的寒意似乎正随着季风南下,虽然微弱,却让这个夏天显得格外的短暂和阴冷。 安多哈尔和斯坦索姆等地,零星传来了关于牲畜莫名死亡、尸体呈现诡异灰败色的报告,但并未引起官方足够重视,大多被归咎于新型的畜疫。 遥远的奎尔萨拉斯,银月城议会依旧沉醉于永恒的春日,对边境和外部世界的变化愈发漠不关心。 而在人类王国之间,第二次战争结束后建立的联盟纽带,正因为缺乏共同的外部威胁、各国利益的纷争以及洛萨之死带来的领导力空缺,而变得日益脆弱,猜忌和各自为政的氛围逐渐弥漫。 位于诺森德的“寒冰之眼”哨点,传回的信息依旧零碎,却都隐约提及了一种“不安的寂静”和“日益浓郁的死亡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