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泽拉斯之银月往事 · 第1章地底的回响

　　--奥达曼那非自然的巨大入口，如同沉默巨兽的口器，吞噬着荒芜之地稀薄的光线。空气中弥漫着万年尘封的微尘与金属冷却后的锈蚀气息。希尔瓦娜斯打了个戒备的手势，两名远行者游侠如同融入阴影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滑入黑暗探查。-- 　　我凝神感应着门扉后错综复杂的能量流，它们古老而晦涩，却隐隐与灵魂深处因魔瘾而躁动的奥术能量产生着某种奇异的共鸣。就在这时，头顶传来一种空间的微妙褶皱感，仿佛光线被无形之力弯曲。下一瞬，玛蒂苟萨的身影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们身侧，仿佛她一直就在那里。　　她的气息，比起最初在戴索姆时的纯粹旁观与审视，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熟稔与一丝极淡的、因感知到有趣事物而起的专注。　　“你的能量波动，凯兰萨斯，在这片死寂的泰坦墓穴里就像夜海的灯塔。”她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少了些最初的疏离，更像是一种带着些许无奈的事实陈述。她的眼眸扫过我和希尔瓦娜斯，并未忽略游侠们瞬间紧绷的神经。“奥达曼……比你们想象的更‘热闹’。里面的‘住户’可不太友好。” 　　希尔瓦娜斯收起弓箭，但眼神依旧锐利，她哼了一声：“看来你的‘观察’范围扩展到地底遗迹了，蓝龙。”语气虽仍不客气，却已没有了最初如临大敌的排斥，更像是一种对麻烦同行者的挖苦。　　玛蒂苟萨唇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转瞬即逝。“总比看着你在银月城和那些官僚扯皮有趣。”她罕见地回了一句，随即目光投向幽深的甬道，“而且，这里的‘回响’告诉我，下面正上演着一场好戏。你们想找的东西，恐怕正位于舞台中央。” 　　无需更多言语，我们默契地组成临时队伍。玛蒂苟萨自然走在最前，她的指尖划过墙壁上冰冷的几何纹路，眼中数据流闪烁，如同阅读着无声的史册。“左。右通道三岔口第二股能量流最弱，应是矮人近期挖掘所致，但充满了……愤怒的土石气息。” 　　她的指引精准无误。我们深入这庞大的地下迷宫，通道宽阔非人，墙壁光滑如镜，镶嵌着早已失活的金属与发出微光的冷水晶。死寂逐渐被另一种声音打破——从远方隐约传来，越来越清晰：那是尖锐的、非人的嘶吼，金属敲击岩石的叮当声，还有……火枪零星的轰鸣和矮人粗犷的战吼！　　“看来‘演员’们都到场了。”希尔瓦娜斯冷笑，反手抽出了箭矢。　　拐过一个巨大的弯道，眼前景象豁然开朗，也骤然混乱！　　这是一处无比广阔的天然石窟，却被泰坦的造物部分改造，巨大的齿轮半埋于地，断裂的金属廊桥横跨空中。而此刻，这里正是一片血腥的战场！　　一方是身材矮壮、留着茂密胡须、穿着锁甲手持矿锄战斧或是火枪的矮人。他们显然是一支勘探队，试图在此建立前进营地，但此刻正陷入苦战。他们的对手，是无数皮肤如同苍白岩石、身材佝偻、面目扭曲丑陋的穴居人！这些生物如同潮水般从石窟四壁的孔洞中涌出，发出刺耳的尖啸，挥舞着原始的石棒和骨刃，疯狂地冲击着矮人勉强结成的圆阵。　　战斗异常惨烈。矮人火枪每一次轰鸣都能在穴居人潮中撕开一个缺口，但瞬间又被后来者填满。战斧和矿锄挥舞得虎虎生风，砸碎无数苍白头颅，但穴居人的数量实在太多，它们甚至踩着同族的尸体向上攀爬！几个矮人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　　而更远处，几尊巨大的、由岩石和青铜构成的泰坦造物被激活了。它们无差别地攻击着所有移动的目标，巨大的石拳每一次砸落都地动山摇，无论是穴居人还是矮人，都被无情碾碎。它们的介入让战局更加混乱不堪。　　“为了卡兹莫丹！”一个矮人指挥官模样的家伙一斧劈翻一个跳上盾牌的穴居人，声嘶力竭地大吼，但他的声音几乎被疯狂的嘶吼淹没了。　　“看来我们没时间客气了。”希尔瓦娜斯弓弦已然满月，“游侠！自由射击，优先清除威胁矮人阵线的目标！凯兰萨斯，压制左侧通道涌出来的那群！” 　　命令出口的瞬间，她的箭矢已然离弦，精准地钻入一个正要扑倒受伤矮人的穴居人眼窝。　　远行者们的箭矢紧随其后，瞬间缓解了矮人阵线一角的压力。　　我深吸一口气，奥术能量在指尖奔腾。“以晨星之名！”我低喝一声，双手向前推出，一束炽热的奥术射线横扫而出，如同灼热的利刃，瞬间将左侧通道涌出的十几只穴居人拦腰斩断，焦糊味瞬间弥漫开来！　　矮人们发出一阵混杂着惊讶和振奋的吼声，压力骤减。　　玛蒂苟萨并未直接参与杀戮，她悬浮而起，双手优雅地在空中划出复杂的龙语符文。冰冷的寒雾以她为中心骤然扩散，迅速覆盖了大片地面。急速凝结的冰层瞬间将大批穴居人冻结在原地，它们的冲锋浪潮顿时为之一滞，给了矮人和游侠们宝贵的喘息和瞄准时间。　　“泰坦造物的能量核心在背部发光的水晶簇！干扰或者摧毁它！” 　　矮人指挥官闻言，眼睛一亮，大吼着下令：“火枪手！瞄准那些大块头的后背！打碎它们发光的玩意儿！” 　　战斗进入了新的阶段。有了我们的加入，尤其是玛蒂苟萨强大的控场和精准的指引，局势开始逆转。游侠的箭矢和矮人的火枪开始集火泰坦造物背后的能量核心，虽然过程艰难——那些造物护得极紧，且外壳坚硬——但成功让两三尊造物陷入了瘫痪状态，眼中的凶光熄灭，僵立不动。　　穴居人的攻势虽然依旧疯狂，但在失去了绝对的数量优势和泰坦造物的无差别攻击后，开始显露出败象。　　然而，就在我们以为控制住局面时，石窟深处传来一声更加狂暴、充满怒火的巨大嘶吼。地面震动，一个比普通穴居人庞大三倍不止、皮肤如同花岗岩、手持巨型原始石锤的穴居人首领，在一群格外强壮的精英护卫下，从最大的洞窟中猛冲了出来！　　它的目标直指矮人指挥官，石锤挥舞间带起的恶风仿佛能砸碎山岳！　　“小心！”希尔瓦娜斯厉声警告，数支附魔箭矢连珠射向那首领，却大多被它厚重的石肤和护卫挡下！　　矮人指挥官脸色发白，但仍怒吼着举起战斧准备迎击。　　千钧一发之际，玛蒂苟萨终于动了真格，她抬起手，简单地向前一握。　　刹那间，那穴居人首领及其周围护卫身边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压缩、然后固化！极寒的冰晶凭空生成，如同无数尖锐的钻石星尘，从内而外瞬间爆发！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片令人牙酸的冻结碎裂声。那庞大的首领和它的护卫们前冲的动作猛然僵住，保持着狰狞的表情和冲锋的姿态，彻底化为一堆覆盖着厚厚寒霜、内部结构已被彻底破坏的冰雕！　　这震撼的一幕让整个战场都为之一静。无论是矮人还是剩余的穴居人，都被这远超理解的力量惊呆了。　　短暂的死寂后，矮人们发出了劫后余生的狂热欢呼，而剩余的穴居人则发出了恐惧的尖叫，开始如潮水般退入它们来时的洞穴，迅速消失不见。　　战斗，结束了。　　石窟内一片狼藉，弥漫着血腥、硝烟和魔法的焦糊味。矮人们喘着粗气，开始救助伤员，看向我们的目光充满了感激与敬畏。　　玛蒂苟萨缓缓落下，气息依旧平稳，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熄了一盏灯。她看向我，目光落在我因施法而依旧萦绕着奥术微光的手指上，“你的法术控制精准了许多。”她评价道，随即目光投向石窟更深处，那里有一条向下倾斜、能量波动愈发清晰的甬道。“现在，该去拿回你的‘门票’了，凯兰萨斯。真正的麻烦，或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