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泽拉斯之银月往事

第53章 联盟的反攻

  --恶魔之魂碎裂的瞬间,红龙之怒如火山喷发般席卷整个战场。灼热的龙息撕开云层,赤金色的火焰舔舐着大地,将部落阵营的黑色战旗烧得焦黑卷曲——那些曾在无数战场上耀武扬威的旗帜,此刻像濒死的乌鸦般垂落,被红龙的利爪撕成碎片。我趴在碎石堆后,能清晰感受到脚下大地的震颤,那是红龙振翅时掀起的气流,混着兽人氏族溃散的嘶吼,在耳边炸开一片混乱。   我们挣扎着从废墟上爬起,远处联盟的号角声正由远及近,黄铜铸就的号角在晨风中传出雄浑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敲在人心上的战鼓——那是全面反攻的信号,是压抑了太久的联盟终于露出的锋芒。--   一阵急促却稳健的马蹄声从侧面传来,踏过碎石时发出“哒哒”的脆响,与战场的混乱格格不入。我握紧了腰间的奥术法杖,杖尖的蓝宝石泛起微弱的光,做好了战斗准备。可来者并未拔刀,而是在离我们十米远的地方勒住了战马——那是一队栗色的军马,马背上的鞍具虽有磨损,却擦得锃亮,马鬃梳理得整齐,显然是联盟正规军的坐骑。   为首的军官翻身下马,他穿着洛丹伦的银白盔甲,肩甲上刻着蓝底金鹰的徽记,盔甲左侧有一道深深的划痕,显然刚经历过一场恶战。他的目光先落在我身上——我那件高等精灵法师袍早已在之前的战斗中撕裂,露出的手臂上还缠着渗血的绷带,但领口处绣着的戴索姆晨星纹章依旧清晰;接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郑重的敬意。   “精灵阁下!还有这位……女士!”军官抬手行了个标准的联盟军礼,甲胄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的声音透着难掩的振奋,“洛萨元帅刚下令全线反击!部落主力已经崩了——黑石氏族和龙吼的兽人在红龙袭击中死伤过半,暗影议会还倒戈捅了他们一刀,现在全在往黑石山方向逃!我们需要一切能拿得起武器的人,跟我们一起压上去,切断他们的退路!你们还能战斗吗?”   我与玛蒂苟萨对视一眼。她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在感知战场的局势;我则能清晰感受到自己四肢的疲惫——之前为了破解部落的邪能阵,几乎耗尽了体内的奥术能量,此刻抬手都觉得胳膊发沉,但是“带路吧,军官先生。”我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背,动作牵动了肩上的伤口,疼得我额头冒出汗珠,却还是强撑着没皱一下眉,“戴索姆的凯兰萨斯·晨星,愿为联盟尽绵薄之力。”   玛蒂苟萨也缓缓颔首:“玛蒂苟萨。我的冰霜魔法,还能冻住那些逃跑的兽人。”   军官脸上瞬间绽开笑容,原本紧绷的肩线也放松了些,他转身指向东侧:“太好了!我们的骑兵小队刚清理完前面的部落哨卡,正好缺你们这样的法术支援!请随我们来,动作要快——部落跑得比兔子还快!”   他让人牵来两匹备用的军马,我们跟着这支二十人的骑兵小队,顺着碎石路向东疾驰,很快就汇入了联盟反攻的洪流。   眼前的景象让我心头一热。道路两旁,联盟的队伍正源源不断地向前推进:激流堡的骑兵穿着赤色盔甲,手持长枪,马蹄踏过地面时扬起阵阵尘土,他们的战吼响彻云霄,吓得路边溃散的兽人纷纷逃窜;洛丹伦的步兵列着整齐的方阵,盾牌连成一片银色的海洋,长矛从盾牌缝隙中探出,像一片锋利的芦苇荡,任何试图反抗的兽人都被长矛刺穿;矮人们则扛着火枪,蹲在土坡上,“砰砰”的枪声此起彼伏,每一声枪响都有一个逃亡的食人魔应声倒地——他们的火枪里装着特制的银弹,对付兽人尤其有效   最让我熟悉的,是那些翠绿斗篷的身影——高等精灵游侠。他们在树林间穿梭,像一群沉默的猎手,银色的箭矢精准地射向兽人的心口。我认出带队的是奥蕾莉亚·风行者的部下,他们的斗篷领口绣着风行者家族的鹰纹,箭囊里插着的附魔箭矢泛着淡绿的光。有个年轻的游侠注意到我,抬手比了个“安心”的手势,随即转身一箭射穿了试图偷袭人类步兵的兽人萨满的喉咙。   战局几乎是一边倒的碾压。失去了红龙的支撑,又遭遇内部背叛,部落的士气早已崩溃。大部分兽人士兵只顾着盲目逃窜,手里的武器都扔了大半,有的甚至为了抢一匹快马,互相砍杀起来;少数还在抵抗的兽人,很快就被联盟的队伍围起来,要么战死,要么投降——他们的眼中没了往日的凶狠,只剩下绝望。   我坐在马背上,偶尔抬手引导体内仅存的奥术能量。奥术飞弹呼啸着射出,正好击中三个试图冲击洛丹伦步兵方阵的兽人狼骑兵——他们连人带狼被飞弹炸翻,摔在地上后,立刻被步兵的长矛钉死。玛蒂苟萨她的指尖凝结出冰霜,每当看到小股兽人聚集,就会洒下一片冰雾,将他们冻在原地,等着后面的联盟士兵来收拾。   反攻的步伐越来越快,联盟军队一路向东,收复了一个又一个被部落占据的据点。我们路过一个被烧毁的人类村庄时,看到几名联盟士兵正砸开部落设置的牢笼——里面关押着十几个村民,有老人,有妇女,还有几个孩子。一个头发花白的老铁匠被扶出来时,立刻捡起地上一把断了的铁锤,红着眼眶对士兵说:“带我去前线!我虽然打不过兽人,但还能帮你们修武器!”   沿途的景象也越来越触目惊心。被烧毁的房屋还在冒着黑烟,焦黑的木梁横七竖八地堆在地上;路边的田地里,庄稼早已被兽人踩烂,只剩下裸露的黑土;偶尔能看到联盟士兵的遗体,他们的手还紧紧攥着武器,脸上带着未散的战意。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后方传来,一个穿着信使制服的士兵飞驰而过,他的战马浑身是汗,口鼻中喷出白色的雾气,声音嘶哑地喊着:“洛萨元帅有令!所有部队加快速度!务必在日落前抵达萨多尔大桥!绝不能让残存的部落主力渡过海峡,逃回卡兹莫丹!”   命令像一阵风,迅速在队伍中传开。骑兵小队的军官立刻拔出佩剑,指向前方:“所有人加快速度!跟上前面的大部队!谁都别让兽人跑了!”   军马的蹄声瞬间变得密集起来,我紧紧抓着缰绳,任凭风掠过灼热的脸颊。前方的联盟旗帜越来越多,各色徽记在阳光下闪耀,像一片流动的星河;士兵们的呼喊声也越来越响,疲惫似乎被抛到了脑后,只剩下“追上兽人”的信念。   我看着身边飞驰的士兵,他们的脸上满是尘土,盔甲上沾着血污,却个个眼神明亮——那是看到胜利希望的光芒。我胸中的紧迫感也越来越强:萨多尔大桥是部落逃回卡兹莫丹的唯一通道,只要守住那里,就能彻底击溃这支部落主力,甚至可能提前结束这场战争。   可就在这时,玛蒂苟萨忽然靠近我,压低声音说:“凡人,我感觉到了古尔丹的邪能波动。他没有回基地反而往东南方向去了——那里是……无尽之海。”   她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我心中的部分喜悦。我回头望了一眼那片逐渐远去的主战场,硝烟还在弥漫,喊杀声渐渐模糊。   古尔丹野心极大,他手里一定还藏着别的阴谋。现在看来,部落主力虽然溃败,但古尔丹这个最大的威胁,却像一条毒蛇,悄悄溜走了。   我深吸一口气,将这份忧虑强行压在心底。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眼前的战斗还没结束,不管古尔丹逃到哪里,至少现在,我们要先赢下这场反攻。   “快!再快点!”骑兵小队的军官大喊着,率先冲了出去。我们紧随其后,马蹄声、呼喊声、法术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向着最后的战场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