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泽拉斯之银月往事

第41章 永恒破碎

  --东方的天空被染成了诡异的颜色。不再是永歌森林那熟悉的金辉,而是邪能的墨绿、火焰的赤红与银月城守护结界剧烈闪烁的炽白交织成的、令人心悸的混沌图景。萨拉斯小径的晨雾还没散尽,戴索姆城墙上的奥术符文就已亮起淡蓝微光--   “全员准备突围。”希尔瓦娜斯的声音在城楼上回荡,绿眸扫过列队的游侠与战士,“目标东北方的枯木谷隘口,撕开一道口子,往银月城靠拢。”没人问“怎么了”。我们唯一能确定的是:戴索姆不能再困守于此,必须突围,必须回到银月城。   可奥格瑞姆・毁灭之锤留下的留守大军,却仿佛知道我们要突围一样,死死卡在我们的突围路上。最先迎上来的是死亡骑士。他们板甲在雾中泛着冷光,眼窝里的幽绿火焰,像一群追逐腐肉的鬼火。为首的死亡骑士举起符文剑,剑身上的邪能纹路瞬间亮起,一道绿色剑气劈向我们的冲锋阵型——前排的三名精灵战士甚至没来得及举盾,就被剑气劈成了两半,尸体落地时还在冒着黑烟,盔甲与骨头在邪能腐蚀下发出“滋滋”的声响。   “游侠小队左翼迂回!法师团压制邪能!”希尔瓦娜斯的声音紧随其后。可死亡骑士根本不惧,他们如同沉默的羔羊,就死死钉在前排。兽人精锐则在死亡骑士身后构筑了临时防线。他们用断矛和尸体垒起矮墙,术士在矮墙后施放法术,绿色的能量与我们的法师团进行着法术比拼,输者的代价只有一样,那就是生命。   哈杜伦的箭射中了一名巨魔投矛手的咽喉,可他倒下的瞬间,另一名巨魔立刻补上了他的位置,手里的燃烧投矛精准地砸在我们的盾阵上,火焰顺着盾牌的缝隙往里渗,烫得战士们发出闷哼。我们冲了三次,退了三次。每次离枯木谷隘口只有一箭之遥,都会被部落的反扑逼回戴索姆。城墙上的尸体越堆越多,有我们的精灵同胞,也有兽人和死亡骑士的残骸。希尔瓦娜斯的长弓上缠满了弓弦断裂后的线头“他们就是要拖死我们。”哈杜伦擦了擦脸上的血,声音沙哑,“没错他们就是我们在这里,只要我们无法支援,银月城早晚会被攻破的。”这话像一块石头砸在每个人心里。我们都明白,戴索姆此刻就是部落的“累赘”,他们不攻,也不让我们走,就是要把我们钉在这,让我们成为一支看得见、摸不着的“废兵”。   战争变成了最残酷的消耗战:部落会在清晨发起小规模突袭,用死亡骑士的邪能法术骚扰我们的防线;我们则在夜里派出斥候,试图找到部落防线的缺口,却每次都被死亡骑士的识破。   我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守在戴索姆,看着部落的防线纹丝不动,看着自己的战友一个个倒下。有个年轻的游侠学徒,第一次上战场就被死亡骑士的符文剑划伤了腿,邪能在他的伤口里蔓延,他却死死攥着我的衣角,说“我还能射箭”,直到最后意识模糊。   忽然有一天我被部落的动静惊动,对面的营地居然在动。不是进攻的动静,是撤退的动静之前垒起的矮墙被他们自己推倒,甚至连没吃完的烤肉都扔在了地上。没有号角,没有呐喊,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开始撤离。   “怎么回事?”洛瑟玛快步走上哨塔,语气里满是警惕,“陷阱?还是诱敌深入?”希尔瓦娜斯没说话,下令让斥候去探查。半个时辰后,斥候回来汇报:部落已经撤离,朝着斯坦索姆的方向去了,只留下少量断后的兽人,此刻也在往东南方向撤退。我们都懵了。前几天还死缠烂打的部落,怎么突然就撤了?他们明明把我们拖得死死的。   希尔瓦娜斯看着我:“不对劲,太不对劲了……他们不可能无缘无故撤退。”我们没有贸然追击,只是派出更多的斥候,往银月城方向探查。直到傍晚,斥候跌跌撞撞地冲进指挥部,声音因激动而颤抖,“联盟援军到了!银月城……守住了!”我们全都愣住了。信使告诉我们,安度因・洛萨亲率一支联军,在银月城被围的关键时刻,插入了部落的侧后方。人类的骑兵像一把尖刀,撕开了部落的围城防线,切断了他们的攻城器械补给;银月城内的守军趁机反击,魔导师团倾尽魔力加固结界,城墙上的卫队冲出城门,与联盟援军里应外合,打得部落首尾不能相顾。   奥格瑞姆・毁灭之锤看着腹背受敌,直接撤退——放弃围攻银月城,带着主力往斯坦索姆收缩,保存实力。“银月城的结界虽然黯淡了,但还在。”斥候的声音带着哭腔,“国王陛下说,戴索姆牵制了部落的留守大军,让他们没法增援银月城……是你们,为援军到来争取了时间。”指挥部里一片寂静。没有欢呼,没有庆祝,只有战士们沉重的呼吸声。   整个指挥室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哈杜伦攥着佩剑,他想起了那些在突围中牺牲的战友——如果早知道联盟会来援,我们是不是能少死一些人?洛瑟玛走到城墙上,看着戴索姆外的战场——到处都是尸体和破碎的武器,永歌森林的草木被邪能烧成了黑色,空气里还弥漫着硝烟和腐臭的味道。“我们守住了戴索姆,银月城也守住了。”他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城墙,“但这场战争还没结束。部落还在斯坦索姆,他们还会回来的。”   希尔瓦娜斯也走了上来,“为了奎尔萨拉斯,为了那些死去的同胞。”夕阳落在戴索姆的城墙上,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知道,这场战争,还远未结束。银月城虽未陷落,但永恒的梦,已经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