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泽拉斯之银月往事 · 第35章烽烟

　　--南方的战报如同秋日的落叶，纷纷扬扬，时而带来一丝微光，更多时候则是萧瑟与沉重。它们经由不同的渠道抵达戴索姆：洛丹伦信使疲惫却依旧挺直的背影带来的羊皮纸公文，斯坦索姆商队首领们压低声音、带着后怕的口述，甚至还有几份来自达拉然、附着微弱奥术印记的魔法传讯。每一份信息都被我仔细拆解、分析，试图在那一片混乱与血腥的迷雾中，拼凑出真实的战线与那个人的安危。-- 　　奥蕾莉亚的名字偶尔会出现在战报之中。“风行者将军所部游侠于希尔斯布莱德丘陵东南翼成功阻滞兽人狼骑兵大队，焚毁其补给车队…”、“远行者小队在塔伦米尔以西与部落斥候发生遭遇战，击溃敌军，自身轻伤…”。这些简短的、冰冷的字句，却是我所能获得的、最珍贵的消息。每一次看到与她相关的、的消息，我心中那块高悬的巨石便能稍稍落下几分。我知道她正身处那片绞肉机的最前沿，每一次出击都游走在生死边缘，但只要她的名字还在战报上出现，就意味着她依旧在战斗，依旧活着。这份遥远的、间接的确认，成了支撑我应对日益沉重压力的无形支柱之一。我将这些有关她的零星信息仔细地收拢起来，仿佛收集冬日里罕见的暖阳碎片。　　然而，整体的战局走向，却令人无法乐观。联盟的防线在洛萨的指挥下表现得异常坚韧，人类士兵用血肉之躯和坚定的意志，一次又一次地将部落的猛攻击退。但兽人、食人魔，以及那些被奴役的红龙所带来的破坏力实在太过惊人。焦土政策被部落广泛应用，他们似乎并不打算长久占据土地，只是纯粹地为了毁灭与推进。希尔斯布莱德原本丰饶的土地如今满目疮痍，村庄化为白地，田野被火焰与污秽侵蚀。　　然后，那个最坏的消息终于还是传来了：部落的一支偏师，以黑石氏族为主力，配合大量的食人魔和少数术士，对卡兹莫丹的矮人王国发起了猛攻。战报详细描述了兽人如何利用声东击西的战术，佯攻格瑞姆巴托，主力却奇袭了丹莫罗雪山的一些关键隘口。虽然矮人们在自己的山隘和隧道中进行了英勇无比的抵抗，让兽人付出了惨重代价，但最终，铁炉堡大门之外最重要的军事要塞和交通枢纽之一——诺莫瑞根通道附近的一座关键堡垒，还是陷落了。　　尽管战报强调铁炉堡本身依旧固若金汤，矮人主力未受重创，但任何一个有军事常识的人都明白，大门外的关键据点失守意味着什么。兽人成功地在矮人家门口打下了一颗恶毒的楔子，切断了铁炉堡与外界的部分陆路联系，更获得了一个进攻洛丹伦腹地可能的前进基地。这意味着联盟的南翼受到了严重威胁，洛萨不得不分出本就紧张的兵力去警惕来自卡兹莫丹方向的压力。　　战争的阴影，不再只是地图上南方的某个遥远坐标。它开始真正地、实质性地向北蔓延。　　最先察觉到异常的是我们派往斯坦索姆进行日常贸易联络的小队。他们带回的消息不再仅仅是粮食价格和矿石品质，而是夹杂了越来越多的紧张与骚动。斯坦索姆周围的村庄开始报告零星的袭击事件：牲畜被残忍杀死，落单的旅人失踪，田地里有奇怪的、非人生物的脚印。起初，人们还以为是森林里的野兽或是流窜的豺狼人所为。但很快，有目击者惊恐地描述看到了“绿色的、肌肉虬结的庞大身影”在黄昏的林间一闪而过。　　哈杜伦加派了经验最丰富的远行者斥候，配合斯坦索姆的巡逻队进行联合侦察。带回来的证据确凿无疑：那是兽人。小股、分散、极其狡猾的兽人渗透小队。他们似乎并不急于发动大规模进攻，更像是在进行侦察，绘制地图，试探人类的防御反应，寻找薄弱环节。　　斯坦索姆的城门加强了守卫，城墙上日夜都有士兵巡逻。瑞文戴尔男爵送来了措辞谨慎但意图明确的信件，询问戴索姆能否提供更多的“预警支援”和“技术建议”，甚至隐晦地提到了希望获得一些“精灵的魔法援助”，以应对可能出现的、超乎寻常的威胁。　　奥蕾莉亚仍在南方苦战，铁炉堡门户受损，而现在，战火终于烧到了家门口。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沉甸甸地压在我的肩上。我抚摸着沙盘冰冷的边缘，目光投向西南方，那是斯坦索姆的方向，也是银月城至今仍拒绝正视的、正在步步紧逼的灾难。洛瑟玛无声地走到我身边，他的目光同样凝重地落在那些刺眼的红点上。　　“看来，”他低沉地说道，声音里没有了往日的冷静，只剩下战士直面风暴前的肃穆，“议会那些大人物们‘原始威胁’的评价，很快就要被现实狠狠地抽一记耳光了。我们得做好迎接‘客人’的准备了，凯兰萨斯。真正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