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玲珑笑够后,突然发现了一件事,“咱们不是出去吃饭的吗?怎么就回来了?” 玄惊羽:“你若是能不那么招蜂引蝶,或许咱们现在已经吃上一叶城的美食了!” 水玲珑瞪大眼睛:“所以说,这是我的错?” “难不成是我的错?” 水玲珑:“……” 好吧,其实不管是谁的错,饭总是要吃的!于是水玲珑经过玄惊羽的指点下,换了一件他同意的衣服,又用兜帽把自己遮盖的严严实实,去了城中最负盛名的酒楼饕餮客。 水玲珑走到门口,瞧着门口那副对联,转过头问玄惊羽:“这个酒楼也是玉王的产业?” 玄惊羽很诧异:“你怎么知道的?” “哦,我看到这饕餮客的对联和御宴楼的对联,是出自一个人的手,所以才这么一问!” 玄惊羽眼珠子极快的转动了一下,在水玲珑察觉到之前立刻恢复了正常,同她说:“那你的敏锐度可真高。”拉着她往里面走,又解释:“因为玉王妃好美食的缘故,玉王府招揽了很多厨师,但是玉王府又放不下那么多厨师,便只能开酒楼。” 这话被门口等着伺候客人的伙计听见,立刻接上了话:“客官这话说的对,咱们饕餮客的厨子那可都是玉王府从各地招揽来的厨子,擅长各地的特色菜,只有您没听过的,没有我们饕餮客不会做的。” 说着,看了一眼四周,确定没人偷听,又悄声说了句:“就算是皇宫大内时兴的菜啊,咱们这里也有!” “是吗?”玄惊羽敷衍的应和着:“那可真是够厉害的啊!” 伙计一路说一路把人领着上了三楼雅间,给续上了茶水,说:“您啊也别不信,只要您能说出来的菜,咱们都能给您做!” 玄惊羽听着有趣,却也不准备真的挑些什么奇怪菜色让厨子做,只是说:“给我们来几样你们厨子拿手的菜就是了,再来几样水里游的,我们刚从京城过来,那地方寻常吃不到新鲜的海鱼,再来壶陈年花雕,驱寒!” 伙计利落的诶了声,去后厨传菜。 他们雅间是临窗的,水玲珑打开窗户看着街道上穿着轻薄衣裳来往的行人,自然而然想到了京城的大雪,以及京城里的人。 “你说,云儿和红枫现在到哪里了呢?”水玲珑问。 玄惊羽喝了口伙计倒的茶,滋味竟然很不错,他又给自己续了一杯,对水玲珑的问题并不是很上心,随口答了句:“应该还在京城吧!” 水玲珑回头看他,“还在京城?” “咱们到了一叶城的消息传出,他只会有两种反应,第一是撤了追捕令,第二是恼羞成怒报复我们在乎的人,你觉得他会选择哪种?” 水玲珑想了想,“我觉得他明面上撤了抓捕令,但实际上疯狂报复!” “说到点上了!”玄惊羽叹了声,“所以红枫他们这会儿肯定还在京城躲躲藏藏!” 水玲珑不由得伸手去摸手腕上的手串,玄惊羽看着她这举动,心肝儿颤了颤,“你想什么呢?” “我在想,当时怎么就没直接杀了他呢?” 玄惊羽被她话中的杀意吓的倒吸了一口气,“你即便是杀了他又能怎么样呢?” “杀了他你就可以去坐他的位置了啊!”水玲珑接道。 玄惊羽下意识去看四周,确定无人听墙角才松了口气,但他身上已经被冷汗浸透,“你这个说话的方式真的是要改一改了,这种话如果落到有心人耳中,不仅仅是你,就连我也得送命!” 水玲珑烦躁的关上了窗户,“难道我还不能抱怨两句?” “祸从口出!” 水玲珑愈发烦躁,“你有没有方法能联系上红枫?我必须得确定云儿的安全,她不能有事!” 玄惊羽对她的态度很是诧异,即便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丫鬟,也不至于有如此深厚的感情吧?那毕竟只是一个奴才! 他的疑惑水玲珑能看出,可她却无法解释。 云儿是她到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对她好,甚至可能是唯一一个不求回报对她好的人,她无法用古人的思想只是把她当成一个丫鬟,在她心中,云儿是她的挚友也是她的恩人,她决不能坐视云儿有危险而不管。 “你到底可不可以联系的上红枫?”她又问了一遍。 她的模样着急的很,玄惊羽不好不回答,只能说:“可以是可以,但是我联系他一次,他行踪暴露的可能就多一分。” 水玲珑陷入了犹豫中。 她是做特工的,知道有些时候确实像玄惊羽说的这般,联系就代表着暴露。 她纠结了一会儿,问:“如果,我们现在回去的话……” “你就算是回去也救不了云儿的命,他那个人我最了解,咱们这次离开相当于狠狠打了他的脸,就算之前他没对你动杀心,这次之后也肯定动了!” “可是……” 话未说完,雅间外面传来咚咚咚的走路声,水玲珑立刻闭嘴。 脚步声到了门前停下,伙计从外面推门进来,送上来了几样小食和一壶酒。两个人之间的话题就此打断,谁都没再提有关回去和联系红枫的事。 此时的京城,皇帝独自坐在三春堂,看着墙角的瑞兽香炉出神。 李桂儿掀帘子进来,朝着皇帝打了个千儿,“陛下,有云儿的踪迹了!” 皇帝头都没抬,直接说:“远远的看着他们,不要惊动,如果老四那边有消息给他们,直接截下。顺便让传消息的人告诉老四一声,只要他把水玲珑带回来,朕可以不追究他这次犯的事。” 李桂儿略多等了一会儿,确定皇帝没有其他吩咐才离开。 人离开后,皇帝把自己的视线从香炉上移开,看向手边的一封密报。这是一封从一叶城传回来的密报,上面的内容是说玉王近日操练兵卒的次数增加,且与漕帮的来往也愈发紧密。 这一切的一切,全部指向一点:玉王准备起兵了! 皇帝伸手捏起密报,盯着上面的内容看了一会儿,缓慢的将密报捏成一团,手中一透力,直接将密报捏成了碎纸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