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欣的生活 · 第十五章守护你的秘密

　　“我到了，下来吧。”庞成东对着电话那端温柔地道。　　两分钟后，心心念念的她就出现在了楼门口，他兴奋地打开车门，迎了上去，展欣看着他西装革履，之前略长的头发，也精心打理过，剪成了利落的飞机头。眼睛不自觉地流连其中，像是面对一幅名画，免不得要仔细欣赏。庞成东被看得有些害羞，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太帅了，怎么看都看不够的感觉。”她鬼使神差地竟将心里话吐露出来。　　庞成东一听，连带着耳朵也都通红，低着头嗫嚅道：“我想着，今天还是应该穿的正式一些吧。” 　　“可不可以以后每天都这么正式。”既然已经扯下面纱，那干脆破罐破摔，她像是看到肥羊的饿狼。庞成东不好意思地避开她灼热的目光，拉着她的手，快速将她塞进副驾。等自己回到主驾驶位上，深吸了两口气，才勉强平复好自己既兴奋又害羞的情绪。　　“我要开车了，你不要打扰我了。”余光感受到她还在痴痴地看着自己，他强装镇定，严肃劝诫道。　　“好吧。”展欣勉强收回目光，语气失落地正过身坐好。庞成东听到后，无奈又宠溺地一笑，转头看向她的时候，身旁的座位上，居然已空无一人。他惊讶地瞪大双眼，上下翻找，展欣确实消失不见了。那一刻，他开始认真回忆她说过的话，“穿越时空的事儿，是真的？！”虽然难以置信，但亲眼所见后，他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看着座位上的包包，他极力控制住自己内心的慌乱，翻出包里的手机，点开了展欣和父母的聊天群，模仿着她的语气写道：“爸妈，我临时接到通知，需要回单位加班，今天就先不回去了，你们不用等我们了。” 　　随后是群里展家二老狂轰乱炸的责备，他不敢再多说些什么，只是将车停好，拿着她的东西上了楼。冰箱上依旧贴着便利贴，只不过日期已经变成了昨天…… 　　三天后的早上，展欣从床上醒来。她蹑手蹑脚地走到客厅，发现家里并没有人，只有那天落在庞成东车上的包，被端正地摆在了餐桌上，旁边的手机下，压着一张纸，上面写着：“回来后，打给我。” 　　展欣心虚地握着手机，看着字条发呆的时候，户门开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她惊慌地回头看过去，正是庞成东。　　“我……”她自卑地低下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这有些骇人的经历。反倒是庞成东，早已三步并作两步，将她抱进自己的怀里，“怕不怕？” 　　“这个问题，或许应该由我来问你。” 　　“所以你真的可以穿梭时空吗？”他故作轻松，好奇地问。　　“对，不过不太受自己的控制，我也不知道会去到何时何地。” 　　“你真的不打算买个彩票吗？” 　　“啊？”她诧异地望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你不嫌我……”她微红着眼圈，喉头像是突然被什么哽住了一般。　　“你这可是超能力啊，我羡慕还来不及呢，嫌什么？”他明白她心里的苦楚。　　这些日子，他上网查看了不少信息，渐渐体会到她面临的困扰，承受的压力。也理解了她为什么在人际交往的时候，总是显得那么紧张。似乎永远处于警戒状态，难以真正投入。还有之前他费解，为什么总感觉她眼神中，不时会流露孤独感，“我会替你保守秘密的。” 　　无言以对，只觉得再多看他一秒，眼泪就会不争气地流下来。她深深地把头埋进他的胸口，到最后终于还是忍不住地小声呜咽起来，释放出了压抑在心中的苦闷和孤独。终于，终于有个人可以全心全意地理解她、守护她了。不知道还能如何去安慰她，只能以更紧的拥抱去反馈给她，直到她慢慢停止抽泣。　　“会不会很辛苦？累了吗？饿不饿？” 　　“嗯。” 　　“冰箱里有水饺，煮给你吃？”他低着头，糯叽叽地问道。　　“好。” 　　“那你要不要先把手撒开？”他无奈地拍了拍她紧扣在自己腰间的双臂。　　她摇着头蹭在他的胸口，像只黏人的小猫，可最后还是恋恋不舍地松开了。等庞成东进了厨房，开始坐锅烧水，她又借机靠上来，从背后环住他。庞成东也只得无奈地任由她抱着，两个人像螃蟹一样，在厨房里横向移动。　　“小螃蟹，可以吃饭了。”他拆开她的手，一只领着，另一只准备去端碗。展欣怕他烫着，率先抢过，自己端到了饭厅。　　二人并排坐着，庞成东一手支在餐桌上撑着头，另一只手自然地搭在展欣的椅背上，把她圈在自己的“领地”里。　　“这次你到了哪一年？” 　　“2018年。” 　　“那咱们还没有重逢。”他略带遗憾地道。　　“不过那年你已经拿了7个冠军了。” 　　“你看我比赛了？”他突然有些兴奋。　　“没有，找的新闻。” 　　“所以你每次回去，都会特意去找有关我的新闻吗？”他突然有些神气活现。　　“对啊，从前不关注，错过了很多。既然重新来过，自然是要补补课的。”虽然会助长他的得意，但展欣还是忍不住想去“纵容”他。　　“会不会为我感到骄傲。”如果有尾巴，或许此刻已经抑制不住地摆动起来了吧。　　“当然。”展欣笑着看他难得流露出的孩子气，认真地回答道。　　“你以后会看着我拿更多的冠军吗？不是在新闻里。”他的深情来得认真而突然。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无休止的跨越时空，还会持续多久，更不知道未来还会经历怎样的意外，一阵忧伤突然来袭，她也想长久地陪伴着他，在观众席上为他呐喊助威，看他一次次站上领奖台，可是，她能吗？放下汤匙，转身面对他。又是那一抹伤感的笑，从前他不懂，现在他明白了。　　“我尽量。” 　　“所以人多的地方，不行吗？” 　　或许还是无法欺骗他，她不敢再直视他的眼睛，低下头，点了点。　　“那就看直播，在家看直播，为我加油，可以吗？”退而求其次的选择，“我能感受到你在注视着我就行。” 　　“嗯。”她重重地点了几下头，以示最郑重的承诺。或许是他本来就简单，极容易满足的性格，很快便从郁闷的情绪中抽离出来。　　“你真的不考虑背一下中奖号码，买个彩票？” 　　“我又不知道我会回到哪一天，那么多的中奖号码，我怎么记得下来。”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不如你把每一年，每一期的中奖号码都抄下来。” 　　“抄在哪里？”她配合着，看似认真地开始和他探讨起来。其实她心里明白，这是他想岔开话题，让气氛变得轻松些。　　“就抄在这面墙上。”他指着客厅的墙面。　　“你觉得2018年的墙面上，能出现2024年的字吗？”她笑着戳破他的异想天开。　　“哎，一个多么令人神往的假设啊。想想都觉得兴奋。”话中虽带着惋惜，但他还是忍不住地搓起手来。　　“那你想不想知道未来的你是什么样的？”看他跃跃欲试的样子，展欣忍不住想要逗逗他。　　“不要。”第一时间否决，让展欣有些意外。　　“一点儿不好奇？” 　　“一点儿也不好奇！如果你提前告诉了我未来的成就，我可能就会懈怠偷懒。如果未来不那么顺利，我也可能会消极逃避。所以无论未来怎样，我都希望是现在的自己一步步努力开拓的。” 　　“那好吧。” 　　“不过……”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自己打嘴地问道：“我们以后会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吗？” 　　展欣愣住了，在她的那个世界里，他们从来没有交集，这个问题……就在她迷茫不知该如何作答之际，对上了庞成东那双清澈如孩童般透亮的眼眸，心中忽然升腾出一种莫名的力量，扬起嘴角，带着一抹温柔和暖意的微笑道：“是的，我们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 　　得到肯定答案后的庞成东，弯着一双笑眼，像一束冬日的暖阳，晒得人浑身舒畅。　　然而生活总是喜欢在你以为可以岁月静好的时候，给你波澜起伏吧。就在他们准备开始新的生活时，意外却一次又一次地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