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中,仿佛看见了她在向自己招手。慢慢的用手支撑着整个身体,慢慢的站起身来,看着那模糊的身影,走向前方,即使拖动着如此疲倦的身体也依旧向前吗。刚走不到一步,身体便又瘫软,重重的摔在地上。双手还有些许力气,用手支撑着,不断的往前挪动,胳膊上的肌肉在不停的颤抖着,下半身几乎感受不到知觉。 明明就在眼前,明明就差一点点便可以触碰到了,给我动起来啊!这不争气的身体!呀啊啊啊啊啊!脸用力摩擦着凹凸不平的土地,一点一点的前进,她就在眼前,一切是那样的真实,用尽全力伸出手臂,意识已经模糊不清,但最后,厚实的触感使得他满意的倒下。 残机放下他的手,小心翼翼的把他翻过身来,看着那残破不堪的皮肤,内心很是无奈。 “明明是个混蛋,为什么对姐姐如此痴情,即使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呢?” 从背包里拿出一罐很厚实的容器,容器里一朵青色的花朵显得很是耀眼,拿出一把白色的钥匙,开启罐子上坚固的枷锁,小心翼翼的将她端出捧在手心,在月光下显得很是柔弱。看着一旁肥沃的土壤,手掌稍稍用力,能量便聚集到掌心当中,往那边一挥,那堆肥沃的土堆便炸裂开来,散落与天空当中,突然正在快速飞行中的泥土大幅度的降低速度,最后几乎停滞在空中,几公里外的火焰似乎都感受到了着异常的所在,随着泥土一起定格在时间的枷锁之中。 手掌依旧用力,空中停滞的泥土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引力,瞬间被吸进残机的空间之中,在经历了一场神奇的冒险以后,一具活生生的肉体便躺在了这漆黑的土地上,手表上的指针恢复转动,一切归于平静。把这具无意识的肉体的嘴巴打开,捏碎花朵塞入嘴中。灌注树脂,随后把一块压缩过的晶体片塞进身体,最后将一把血红的短剑对准心脏,狠狠插下,生命便再次开始运转。 “也许他并不是一位好人,但他一定是一名出色的丈夫。好了,姐姐,我们之间的约定我已经完成了哦,接下来,我要走了,不知道这一走还能不能再见到你。啊,算了,再见,我这一世的故乡,啊,再见,我曾经的家人。” 哼着小曲,慢悠悠的走在黑夜里无人小道上,心情格外宁静。 冰冷的雨水哗啦啦的打湿了残机毫无防备的衣服,突然,一阵说不上来的痛感席卷了残机的全身,雨水如同子弹一般,降临到残机的周边,对身体造成不可挽回的打击,穿在身体外的衣服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逝,刺鼻的味道伴随缓缓升起的白烟,不断侵蚀着残机的皮肤,发出“兹兹”的声音,不到一分钟原的皮肤就被那洁白的恶魔侵蚀殆尽,露出散发着黑色光泽的“骨骼”。雨水顺着那骨骼流下,如同饥渴之人畅饮一般舒畅。 此时的残机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唬人,面部一半的皮肤被这可怕的灾难毁的一干二净,露出半裸露着的漆黑头骨,漆黑的眼眶闪烁着诡异的红光,血肉模糊的下巴凸显出牙齿的锋利,另一半的面庞则保持的较为完好,在模糊中依然可以看出原本的面貌。月光的影子倒映在光滑的漆黑头骨上,闪烁着模糊的光。肩膀上挂着破破烂烂的服装,线连接着线,在寒风中飘荡。 失去一半身体的控制权后,残机顺势一躺,眼神恍惚,打算就这样结束这一切。但运气这种东西是琢磨不定的,几秒过后,这毁灭性的降雨出乎意外的停止了。 红色的原野上毫无生机,就连石头也是千疮百孔的模样,无力的躺在地上,望着天空,思想也渐渐放空。不知道过了多久,新生的外表皮肤将残机完整的覆盖着,伴随着温柔的热气缓缓上升,残机吃力的从地上爬起来,努力保持着站立的姿势,随着时间的不断流逝,身体的存在感也越来越强,就在一瞬间,奔涌而来的疼痛感再次击垮了努力中的残机,不过这是一个好的现象,至少身体的机能不一会就可以恢复完成。 类似于人类一般的最外层皮肤渐渐的从指间上开始覆盖,火烧一般的疼痛感与修复的皮肤一同从指尖上开始消逝,残机慢慢的享受这一切,毕竟,除了接受,似乎再没有比这更好的方法了。潮湿的感觉从手掌中心传来,那是汗液。稍稍用力,手掌旁的五根手指便紧紧攥起,用力一撑,身体便被这神奇的力量拉起,稍稍颤抖着的双腿支撑着残破的身体,此时,疼痛感仿佛消失的无影无踪。 走几步,失力感再次从下体传出,没有办法,只好靠在一旁硕大的石块上做最后的休息。这个大的离谱的石块总给残机带来不好的感觉,而且不知为何石块表面光滑异常鲜有青苔,就连一点凹槽都没有,要知道,这场奇怪的雨下过后不说这种石块了,就连那边的钢筋高楼都会被削掉一层,但好奇心依旧没有战胜内心里所存在的堕落,疲倦感使得残机靠在石块上休息,其他的全都抛在脑后。 只感觉一股强烈的推背感袭来,扭头,硕大的眼球占据了残机整个视线,血红且透明的晶状体倒映着残机此刻狼狈的模样,愣在原地的残机完全没有注意到接下来将会喷涌而来的气浪,因此被吹翻在地。炽热的气浪带着极其恶心的味道席卷了残机发达的神经,使得本来就不怎么好的身体更加疲倦,悠长的紫色舌头从张开来的大嘴里弹出,将残机牢牢捆住,随后如同弹簧一般缩回嘴巴,动作流畅极了。乌云遮盖了明亮的月光,一只巨大的怪物缓缓站起,巨大的石块也发生破裂,随着外硬壳掉落在地,其真正的形态也开始显现,伸出脖子一声嘶吼吵醒这片荒无人烟的原野,随后一声声相同频率的嘶吼从四面八方涌来,这个世界上回荡着这孤独的声音,随后世界有归为平静。 从远处看这个怪物外形神似一只乌龟,但不同的是,普通的乌龟相比较于这些怪物来说实在是可爱多了,毕竟他们可没有那些獠牙,以及可以斩断钢铁的利爪。吞下食物后,发出了舒服的声音,然后再次缩入石头质感的甲壳下陷入沉睡。但令它完全没想到的是,一个致命的危机就发生在它自己的肚子中——令自己自豪的胃酸居然无法消化刚才吞下的食物。 在如此浓烈的腐蚀下,刚刚才生成的皮肤再次与这怪物的胃部融为一体,黑色的骨骼的光泽质感再次显现,随着胃部酸液的不断冲击,残机在光滑的肠胃中像荡秋千一样荡来荡去,不知道过了多久,水面才勉强恢复平静。漆黑且富有骨感的残机抓住一处凸起的肉块,爬上一块稍微能站的住脚的地方,脚下十分柔软且富有弹性。如果他现在出现在人类的城市,恐怕不到两天就会出现在某国的实验室里吧。 月?织玉?是你吗,是你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