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动核心

相遇

  我在暗中护送她回到了家,她直接躺在床上静悄悄的哭起来。我们想了想,将她给我们的包裹留下,然后趁着她睡着将以我为标准的小模型打印一份放在桌子上,然后抓紧时间赶快离开。   他在我的内心抱怨道:“这个女孩是不是有什么特殊手段,居然可以操纵我的坚韧的内心。”接着我又在路上听他讲了十几个小时的战斗事迹,关键的是还没有什么重复,更为重要的是,还挺精彩。   沿着这片森林的边缘,我们来到一片山丘前,穿过一道狭长的峡谷,大片的农田出现在我们的眼前,在这片丘陵地区,每一片成块的农田都处在不同的高度,田里没有种上任何粮食,坚韧锋利的草直直的生长在此,我们从中穿过,仿佛忽然间进入绿色的海洋,附近的村落没有一个人影,太阳高高的挂在空中,也没有发现小时候记忆中漂浮的炊烟。   我们穿过这片绿色的农田,从一旁的土路走进由四五户人家组建的小村落,村落里的主干上是一条修到一半的水泥路,这条路上印着大大小小的爪印,猫狗都有,附近的一座房子的木门上长满了蘑菇,我们轻轻一碰,那道木门立马倒在地上破碎,我们打开相机电源,然后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   首先我们来到一座小院子,院子里有一个小花坛,花坛上的一棵桃树的根从花坛里钻出,穿透了砖块,紧紧的包裹住这座花坛。树长的又高又大,那桃子压的树枝低下头来,我伸出手随意一拽就拽下一颗几斤重的大桃子来,桃子很软,咬下去先是冒出许多甜蜜的水来,然后牙齿便接触了稍微硬一点的部位,但总体上来说还是较为软糯。   桃子最里面是一颗拳头大小的核,我从储存空间里拿出一个密封的罐子,打开开关将它放进去,随后盖子上流出浓稠的液体将它密封起来,接着又放了回去。   忽然间我们听见了堂屋里传来木头从高空落下的声音,同时我们开启了三维视角,但是那里面的环境过于昏暗,我们只能看见大概的轮廓。其实我们这么小心翼翼并不是怕遇到敌人袭击,而是担心突然间的惊吓使得自己突然失控,造成一些不可挽回的破坏,接着我直接将控制权转交给了听风,他慢慢的推开门,当光线从门外射进屋内的时候房屋内部的环境便一览无余了。   桌子上的饭菜落满灰尘,一旁椅子上坐着的是化为白骨的一家三口,就像是突然间去世的一样。我们慢慢走进,忽然间一个黑影闪过,动力瞬间从核心涌入,世界再一次慢下,那只一米左右的孩子浮在空中,头上长着又圆又大的耳朵,尾巴毛茸茸的,从记录上看,应该是生活在这片区域的松鼠人。   随后我们减弱了动力的输出,从我的意识中看来,整个世界像是恢复时间的流逝一般,然后我们悄悄的跟上去。   我疑惑的问他:“为什么不直接离开,他有什么特别的吗?”   他回答道:“啊,只是好奇而已,没办法,谁叫我的工作就是这样的呢。”   我没办法,只好顺着他,慢悠悠的跟在那只松鼠后面。那只松鼠背上背着一个比自己身子都大的包裹,那包裹在他的背后晃来晃去,像是马上就会落在地上一样,我们跟着他穿过村口的那片竹林,走过路边有小池塘的小树,最后在一个斜坡上停下脚步,那只可爱的小家伙停在那里,附近的面包车上下来了几个大汉,我们趴在地上,用望远镜看去,那是几个人类,而且还是我们国家的人,不对,再认真一点看,好像还有一个家伙是个外国人,他们究竟想要干什么呢?   我们把小相机别在胸前,接着将大相机切换成无声模式,随后一点点的接近,最后在一旁小坑里躲了起来,这水坑附近长满了蒲草,而且我们的皮肤是白色的,又披上了白色的狼皮所以,即使我们相距不到四十米,他们依旧很难发现我们。   那只松鼠打开包裹,里面装满了各种漂亮的陶瓷,还有数量稀少的黄金首饰,应该是从那些白骨上剔下的,那几个男人拿出了一袋松子丢在地上,接着把那只松鼠人和松子抓在手上往面包车里丢去,随后平分那几件之前的东西后,把不值钱的玩意往我这边一丢差点砸中了我,那只松鼠把松子绑在身上,用两只小手快速的砸门,那个稍微壮硕一点的男人打开门直接给他一巴掌,那巴掌的力气够大,瞬间将那只松鼠打飞砸到车厢,随后就不怎么动弹,接着那个男人觉得他好像没有什么作用,便把他抓出来,松鼠紧紧的抓住那袋松子,男人用力一甩将他摔到我这里。   这只松鼠半个身子陷入泥潭当中,但依旧紧紧的抓住那袋松子。   “你不打算救救他吗?”   “旅行在外,这种事情太常见了,在这里每天都有几十万件同样的事情发生,你不可能因为就出现在你眼前你就得去救,你知道蝴蝶效应吗?万一造成更大的影响就不好了。”   “可是!他就在那,他还活着,他马上就要死了。”   内心里冷静的可怕,像是司空见惯一样。随后他说:“好吧,等他们离开后我就帮帮他好吧,真是没办法。”   看着那边挣扎的家伙,我悬着的心瞬间落到地面,没问题的,一定没问题的。突然间他又开口道:“如果那里躺着的是一只长着十几只眼睛的毛毛虫人,你会去救吗?”我的内心开始愧疚了,颤颤巍巍的告诉他:“我……我,会的吧。”   他开始高兴起来,继续说:“如果那只松鼠长得奇丑无比,并且他不会对你有任何感谢呢?即使那只松鼠无罪。”我开始不想说话,也陷入自我怀疑。我也开始怀疑我想救那只松鼠到底是因为同情心泛滥,还是真的是热爱生命。我开始想象躺在那里的是一只巨大的蜈蚣,或是一条巨大的毛毛虫,他们会说话,会看着我。我开始感到恶心。   忽然间,他在我的内心里开口道:“而且,我们还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呢,万一那只松鼠并不算是个好人呢?先静观其变,好吧。”   我默认了他的想法,先让自己冷静下来。   那几个男人忽然间看见了什么,纷纷回到车上,然后加快油门沿着一侧的小道往远方驶去,那只松鼠人躺在地上抽搐,泥水灌入他的肺部看上去就要不行,等那辆面包车离远后,我走到他的面前,他看着我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见到了什么怪物一样,我抓住他的后脖子,他的头耷拉在一旁,我把他提到路面上,看上去他的脊椎像是歪了几度,我用手模,摸到了好几块碎片。接着我将为数不多的医疗蜘蛛注入到他的身体内部,看见这些医疗蜘蛛运行正常后,我一个健步飞离了这里。   我在空中跟着那辆行驶中的面包车,在转过几个路口后那辆面包车停到了一旁的小树林中像是在等待着什么,核心缓缓的输送的动力我们漂浮在空中环视,在找到一个绝佳的观赏点后,悄无声息的落在上面,静悄悄的观察着。   一队马车从远方驶来,他们像是在追踪什么,我们顺着他们追踪的方向看去,前方有着两匹人马在疯狂的往这边奔逃,等等,那人马上是什么,是人!是两个受伤的人,同时我注意到,有一只人马的屁股上插有两只箭,紫色的血液顺着箭头从伤口流出,还是一支毒箭,接着那只中毒的人马倒在地上,将背上的小女孩递给了一旁健康的人马,随后艰难的爬起来,手持着一把两米左右的长枪往那边方向突刺。   车队的弓箭手摆出进攻姿态,几支沾有毒素的箭头刺中她的身体,轰隆的倒在地上。车队上的人从她身旁驶过,也没有管他。忽然间,我的同情心开始作祟。接着他开始发话道:“每一座国家的建立少不了流血牺牲,我们并不是来帮人复国,或是建功立业的。你帮助了她们,也许会有更多的人因为她们而死,甚至会因为我们而死,我们还是好好完成我们的工作吧。”说着,他就把那台厚重的相机架在高台上,记录着周围发生的一切。   “可是……”我话还没有说完,他接着说道:“我们以后会遇到许多这样的事情,再说我们的工作是侦察记录,强制的改变世界是不允许的,如果我们现在出手,那么就会改变这个世界的进程,我有个同事因为同情心泛滥,帮助了一个国家的复国,最后眼睁睁的看着国家堕落毁灭,接着又开始帮助新兴国家,然后再次看着他们堕落,最后郁郁寡欢。”   我不想听他说话,什么我们的工作,明明是你的工作,关我什么事情,哎,对啊,好像不关我什么事哎。   “你发现了?!哎嘿,不管怎么样,暂时听我的,没错的。”   我呆在这里,开始静观其变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