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寒是真没想到,江若的酒量是一杯倒,本想着需要费些周折才能套点话出来,一杯酒就搞定了。 萧寒的做法有些趁人之危,没办法,谁让江若一句实话都没有。 江若像是在很认真的思考,想着怎么回答,因为这个答案,说出来,应该没有人会相信吧! 会不会被当成疯子。 江若虽然喝醉了,但该有的脑回路还是有的。 江若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款款的说道:“我来自二十年后。” 尽管萧寒做好的心理准备,还是被这个答案惊到了,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匪夷所思。 但看着江若真诚的眼神,不似在撒谎,难道真有这样的事? 萧寒在心里存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江若来自二十年后,怪不得算命先生说,她还没有出生,原来是这个道理。 她知道那么多,了解一切,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她生在未来知道每一个人的结局。 那她为什么接近我呢?我与她会有什么牵扯呢? “你为什么要接近我?”萧寒清冷的说道。 江若慢慢站了起来,双手拄着桌子,身体慢慢靠近萧寒,眼神中透着从未有过了精光。 看着江若近在咫尺的面容,如热浪的呼吸,扑打在他的脸上,淡淡的酒香,萦绕于四周,一丝丝窘迫悄然无声的占据了他的内心。 这个距离不是接吻,就是要打架。 打架,肯定打不过,与她比,只有挨打的份。 他不是没见过江若打架,那叫一个狠,长的一脸无害,下手却太黑了。 她一直在说保护我,不能揍我。 萧寒倒吸口冷气,这二货不会喝多了要耍流氓吧! 这可是我的初吻。 该死的! 他竟然紧张了! 他竟然被个二货,还是个醉酒的二货搞紧张了。 要疯了,竟然还有点小期待。 算了,还是推开吧!初吻,不能便宜这货。 正当萧寒犹豫着要不要推开她时,只见江若动了动嘴,唇角上扬,“因为你是我父亲的信仰,也是他的责任,这一世,我想替他完成这使命。” 说完江若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傻笑着,一直盯着萧寒看,就像萧寒的脸上有花一样。 萧寒确实长的像花一样好看。 窘迫解除的萧寒,竟然有一丝失落,原来只是说话,说个话有必要靠这么近吗? 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以后,一定不会在让她喝酒,绝不! 他记得江若曾说过,他的父亲是因为责任与信仰而死,那就是因为他了。 怪不得她讨厌我,她悲剧的一生都是因为我。 萧寒清了清嗓子,正色道:“你父亲是?” “你的接头人,江羡。” 听到这个名字,萧寒的脑袋嗡的一声,不敢相信的疑问道:“谁?” “江羡。”江若水汪汪的大眼睛,一闪一闪的看着萧寒,笑容很甜,特骄傲的说出了她父亲的名字。 除了师傅与师兄,江羡是他第三个可以信任的人,自己信任的人,却因为自己而死,萧寒的心说不出来的难受。 他从未想过争什么,或者抢夺别人的东西,他只是想成为寒柳客栈的萧老板,听过往的旅人讲述他们的故事。 有些事命中注定,他自己的命,他自己走,不想连累任何人。 良久之后,他喑哑的声音响起,“他是怎么死的。” 江若拼命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娘只是说,为了责任与信仰,多的也没有说。” “怎么可能?千机阁里没有记录吗?” “我在千机阁的档案馆里待了三年,没有找到任何记录,似乎是被人抹掉了。”江若给自己到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空空的酒杯,正如她空空的心。 她苦苦找寻了很久,始终未得真像,她问过娘亲,娘亲不肯说,只是在流眼泪,师傅也是避而不谈。 父亲的死因。 母亲的悔恨。 师傅的遗憾。 萧寒的挫败。 她不想看到。 既然,因为机缘来到了二十年前,那么,她就要改变这一切,给每一个人完美的、幸福的结局。 也算是给未来的自己一世安稳。 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萧寒是一切事件的起因,所以她选择从这里下手,治好他身上的蛊,守护在他身边。 守护住他,就是守护住所有人。 江若的脸上一片绯红,眼神也有些迷离了,她双手尽量撑着摇摇欲坠犯瞌睡脑袋,“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萧寒心一惊,暗道不好,这二货不会是在装醉吧! 她知道我在套话了? 这句话把萧寒原本想问的问题吓飞了,他苦涩的笑着,摇了摇头,“没了。” “奥。”江若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拼命朝着床走去,却越走越偏,一下子坐到萧寒的腿上。 萧寒怔住了。 感觉心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撞了一下。 江若用双手捧起萧寒俊美的容颜,仔细打量着。 萧寒的皮肤很白,那种病态的白,却丝毫不影响他的帅气,他的眼睛很有神,深邃的眼眸,漆黑如鬼魅,动人心魄,可以看穿一切。 此刻他白皙的脸上犯起了红晕,都快忘记了呼吸。 她要干嘛? 该死的。 他又紧张了。 这二货到底知不知道,她有多能撩拨人。 我应该将她一脚踹下去,然后义正言辞的告诉她,我是正经人。 他心里盘算着,该动手了,却有一丝舍不得,舍不得这会的暧昧,舍不得美人入怀的心惊肉跳。 心中莫名的有点小期待。 他咽了咽口唾沫,两只手不知道该放哪里好。 正当他纠结,是放在腰上还是放在……! 却听见江若悠悠的说道:“萧老板,你放心,你既然雇了我,我就一定会保护好你。如果觉得我表现好,可以给我加钱哦!” 说完栽倒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喝多了都不忘加工钱,财迷。 被江若撩拨的心,瞬间冷却,他发誓,再也不会让这货喝酒了。 最起码也不能和别的男人喝。 她喝多了,实在是太可爱,杀伤力比凶起来还要强。 他不能让江若去祸害别人,只祸害他就好。 醉酒后的江若日上三竿才起床,她竟然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喝了酒之后的所有记忆都没有了。 天啊!我断片了。 算了,断就断吧! 她站起身来,伸了伸懒腰,她觉得挂在身前的酒壶似乎变轻了。 她狐疑的打开了酒壶,却发现酒壶里的酒一滴也没有了。 那可是忘忧啊!千金难买的忘忧啊! 那是师傅留给他的酒。 没了,一滴都没有了。 江若怔了一会,随即怒气冲冲的跑了出去。 萧寒慢斯条理的吃着饭,全然不管旁边怒气冲冲的江若。 被无视的江若,更加生气了,将酒壶摔在萧寒的面前,“我的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