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是什么?好多白蚁,车得停下来,路也没有了。”
灵儿说完这句,下了车,躺着许多植物的皮,有树皮也有认不清的,空气中弥漫着腐臭的味道,令人作呕!
“倩姐,你车上有口罩吗?”后车下来的青芬问道。
董倩也推开右后车门下来,“有的,在副驾座位前的抽屉格子里,你把那个粉色的给我。”
灵儿返回车上,从挎包里取出口罩戴上。
其他人也都陆陆续续下了车。
吴兴芯走到后备箱,拿出一叠医用口罩,分发给大家戴上,自己选择了袋子底层的那个灰黑色口罩戴上。
“老汪啊,早上你是说阳城有重要情况发生对吧,具体是什么啊,现在可以说了吧”陈博士没有因为车翻下去打乱正事的安排。
“不出意外的话,我们现在本已经到科学城了。”老汪答道,“我知道你心急,可现在我们也无能为力了,信息都传不过去,讨论又有什么用呢?徒增烦恼罢了。”
“爸,陈伯伯,我们还是着重想想目前的形势吧,车不能再开了,这里又荒郊野外的,连位置也不清楚,该怎么办才好我都快急死了。”华兴依旧是个时务主义者。
“只能步行或碰运气了,短时间内还能找到有什么其他交通工具吗?”雅芮分析道,“今天这天可真奇怪,还没黑呢!”
晓丽来到洗手间前的镜子前,捧起水洗了把脸,对着镜子看着自己,静静地看着!
“这个点,倩倩她们也该回来了啊!”董老太太念叨道,“尽管我不愿离开这里,没见到这些年轻消耗儿们,却也是干着急。”
“老太太放心,我们等她们回来一起吃晚饭哩!”董倩的幺姑董过情在藤椅一旁安抚着老太太。
过情打过倩倩的电话了,提示已关机。也不好多说什么,免得老太太更担心。
似乎是与过情心灵有感应,董倩心里着实没底,心里却不能表现出来,也不想让吴兴芯担心。
偌大的机房里,服务器陈列得井然有序,另一头的分析设备屏幕上,一行行一面面代码在快速滚动,这里是小菲运行的管理地址。
除了交互系统,小菲的其他功能同样强大,部分隐藏功能和设施是与吴兴芯分不开的。
老陈走在最前面,顶着阳光,舒展着胳膊和腰脚,看样子像极了山地半程马拉松比赛前的热身。他是个乐天派,有着大无畏的气魄。
毕竟老了,可是老陈在四个人中是最不显得焦躁的那一个。
陈端昂年轻时是个黑客,是个计算机天才,去过军队处理过一些不为人知的信息安全系统升级和暗网攻击事件。算是个红帽黑客吧,至少他自己是这样认识的。他曾经徘徊在犯罪与道德的边缘,他有太多秘密,他的部分经历他身边最亲的家人朋友也不知情。
江上水面有设备在分十几个点位取样,桥索桥下面也有工作人员在忙碌着,安静有序,大家心里都绷着一根弦,憋着一股劲。
“陈工,数据来了,江水果然和上个月的样本一些指标不一样。”闻工赶过来举着一张A4纸奔向陈工,那张彩印着数据分析图标的纸就像一面旌旗,两人抱在一起。
吴兴芯明白,身处食物链的一环,安全,永远是奢望。
“我们分头找下看有没有出路,不然就只能往回开走分叉口另一条道了”吴兴芯明白僮僮的焦虑,吩咐大家先爬上左侧的小山坡最底下那块岩石。
“我去右边瞄一眼”青芬自作主张,和大伙儿反方向往前走了几步。
“小心点,青芬,你找根树枝拍打下草,小心山里的蛇虫鼠蚁”。婉儿侧脸喊道。
“知道了,我会小心的。”青芬头也不回却往道路右侧下前方爬去了。
青芬是在农业大学学植物保护的,自以为有些经验和胆量,也就没太放在心上。
心里也在纳闷: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白蚁呢?柏树生命力还是很顽强的。
心里一边琢磨手抱着小柏树往下逶迤着探身补过去。
吴兴芯拉着倩倩的手,站着往上第二高位置的大石头上,石头下部有土的部分还有些植被,最上面一圈被太阳暴晒,也就只剩下石基了。倒也平整,两人看着堵在车前面的岩石的上面,那里有一个倒盖着一个盆子,覆着些泥土和几缕飘带,小风吹过,那白色飘带上下颤着。
“啊呀~”
寻着声音,大伙儿都向路右侧山坡望去。
“青芬,你怎么啦?”僮僮大声问道。
“我被什么咬了,好疼!”山底下声音传上来。
吴兴芯和倩倩赶紧往下回撤,其他人也在准备返回路面。
陈工急忙下车,来到第二病毒研究所牌子门前。也顾不上整理被风凌乱的头发,急忙往会议室赶去。
晓丽从洗手间出来,顺着走廊一圈,看到楼下的小广场,来到靠西面的阳台上,在寻找着什么。
那只胡蜂依旧在低空飞,前面下方就是科技城。胡蜂找到一棵不算太矮的行道树的枝桠,振着翅膀,将行道树上的灰尘扬下去一点点,飘在空中,落下到一个中型户外城区输电设备上。
雅芮也累了,看着手机上的地图,问走在前面3个身位的老陈:“陈伯伯,我们是在往西都市走吗?”
“前面去不得了,这是条小路,我们回西都,我的推测不会错的,你们要相信我。”老陈信誓旦旦地说。
四人继续在山间小道上步行,华兴走在最后面。
“青芬,你怎么样了?”吴兴芯把山坡下的女子扯了上来一点点,其他人一起用力,把青芬继续往上拉,回到路边,众人把青芬抬到粉色车旁。
“应该是被蛇咬了,你们看她右小腿,那里变乌黑了”婉儿挽起青芬的裤腿沿。
“车上有处理擦伤的医用急救包吗?”倩倩问吴兴芯,“我车上没带,只有矿泉水和纸巾。”
“我那有纱布和创可贴,有治疗扭伤的药,消毒药水也还有半瓶,防蛇毒的药却没有。”欧阳赶紧把一袋子从车上拿下来。
青芬依旧昏沉沉的,只觉得伤口胀痛,呼吸也有些困难。
吴兴芯想着,附近医院也没有,得快速排出毒素才行,不然扩散就更麻烦了。
卵磷脂和蛇毒血清,草药是可以用的,就看她的体质怎么样了!
董家祖屋二层,里屋的师傅们在大快朵颐,过情也会进来敬美髯公一杯酒,收工了,晚上让师傅们好好休息。
一楼的饭菜在陆陆续续地撤走能放冰箱的先放一放,剩下的用一个大的竹编筛罩着,上面和四周裹着两层白纱。
董老太太喝着茶,也有些倦了,歪在藤椅上,过情赶紧过来,用蒲扇扇着,给老奶奶披上一件坎肩。
师傅们吃完饭,走进东厢房的空调屋,看着大屏电视。
“后天晚上12点后才能恢复安西大桥通行。”一个肩上搭着一方白毛巾的师傅看着屏幕上的公告,对一边围着下棋的其他师傅说道。“那就早点起床走富阳大桥啊,完工了就回去。”下棋的人头也没抬。
“青芬,你感觉好些了吗?”董倩问道,“吴兴芯将你体内的毒血放了些出来。”
“就是觉得特别疼,锥心刺骨的疼,绞着我的心了,感觉缺氧,这阵子好些了。”
“你看到那是一条什么蛇了吗?”吴兴芯问青芬。
“青绿色的,含拖这一只兔子吧,往上,路面上这边走的。”青芬记忆中是这样的场景,她也觉得奇怪。
前面挡着白车去路的那堆岩石顺着往上是一块废弃的农田,庄家杆还没完全俯倒腐烂,经过风吹日晒雨淋,庄稼杆变成了灰色,上面点点黑斑,水流干了,左侧草丛里面,一个蛇洞,那条蛇正在吞食那只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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