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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工资？

　　修静在医院做完手术后，在家里休息了两周。 　　她以“去旅游”为借口，向公司请了假。 　　这两周中，谷军来看过2次，每次都很匆忙： 　　“我爸住院了，我得陪床，晚上也睡不好，公司还有那么多事儿”，他捏捏修静的脸： 　　“听话，你在家多休息几天，买点好吃的。” 　　留下一句好话 　　没留下一分钱 　　修静看着谷军穿鞋、拿包、关门、走人，笑容渐渐消失。 　　对比手术前的殷勤卑微、低三下四，态度转变得如此之快，让修静感到有些心寒。 　　在家的这段时间，修静心里想了很多。 　　她第一次认真地审视自己和谷军这段见不得光的关系： 　　自己第一次见谷军是五年前，跟他在一起已经快四年。 　　谷军对自己好不好？ 　　如果说不好，谷军给自己买了车，经常带自己去吃以前没吃过的，去见自己没见过的。 　　但如果说好，谷军并没有给自己钱。 　　电视上小说里，甩手给情人几万十几万的剧情并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 　　谷军在床上说的爱自己，是真的吗？ 　　如果真爱，为什么会不要这个孩子呢？自己和谷军的关系以后何去何从？ 　　就这样不明不白得下去？ 　　…… 　　越想越烦。 　　她很想找个人倾诉，但不知道找谁。 　　晚上，修静给姐姐打电话。 　　“家里还好吗？咱妈的血压怎么样？” 　　“一直吃药呢，放心吧！” 　　“她手里还有钱吗？” 　　“有，你平时转的钱够了。哎呀，老人就是舍不得，我都给她买了过冬的煤炭了，她还是去村东头捡树枝烧火……” 　　修静心里一阵酸，母亲这样做，还是因为没钱，没有足够的钱。 　　如果她手里有十万二十万，肯定就不这样了。 　　“你别让她出去了，天这么冷，一会我再给你转点钱，你捎给咱妈” 　　“你每个月都转，你自己够花吗？” 　　“够了，姐，你不用管我，我心里有数” 　　“好，天冷了，你多穿点啊，别为了臭美不穿棉衣，老了好得病了……这么远，我也不能时时看着你。” 　　“知道了，姐，先这样吧！” 　　修静赶快把电话挂了，这个时候，姐姐的关心让她想哭，她怕一会忍不住哭起来，就不好了。 　　修静打开支付宝，给姐姐转账，她看到自己的余额剩下8000。 　　两周后，修静开始上班。 　　修静的办公室有五位同事，都是女的。 　　在修静没来公司的两周。办公室流言四起。 　　以于会计为首的一群女同事，多次展开关于“修静同志为何突然休假”的专题讨论，气氛积极而热烈： 　　“说是去旅游，谁知道干什么去了” 　　“对啊，去旅游怎么连个朋友圈都不发啊？” 　　“哎哟，人家低调嘛！” 　　“你说，会不会是……去医院了？”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惊讶之后又都心领神会，意味悠长。 　　“哎~还真说不准~” 　　“擦枪走火也是有的嘛！” 　　“哈哈哈” 　　“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 　　于会计又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唉，真是不懂事，等回来我得说说她” 　　修静回来后，于会计真的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她进行了劝告： 　　“现在有的小姑娘啊，真搞不懂，怎么就喜欢和老男人在一起？” 　　修静知道，这明显就是针对自己的，但于会计年长又有资历。 　　并且含沙射影这种话，人家不明说，哪有自己主动去找骂的。 　　自己只能听着。 　　“可能是精神能沟通吧，就是忘年恋啊！” 　　同事接话。 　　“什么精神沟通？就是傻，跟着他们能有什么下场？他们能离婚娶你吗？” 　　“不过，还真有人能上位结婚的啊” 　　“咳，那种，一万个人里能有一个？绝大部分还不就是玩玩，玩够了就扔了” 　　自己在这边忍受同事的冷嘲热讽。 　　那边，别说结婚了，修静发现谷军在有意地渐渐疏远自己。 　　一是来自己住处的次数少了，而且每次待一会就走。 　　二是，以前，自己去他办公室汇报工作，完事后，谷军都会和她闲聊、开玩笑： 　　“今天于会计穿的什么呀，像60岁大妈” 　　“你那里有没有吃的？给我拿点过来，饿了” 　　“晚上和客户吃饭，去不去？” 　　…… 　　一直聊到有人敲门才结束。 　　但现在，两人之间的交流仅限于工作范围，说完正事就没话了。 　　修静感觉自己被抛弃了。 　　始乱终弃，没想到这个词有一天也会用到自己身上。 　　趁中午饭空，她来到谷军办公室。门也没敲就进去了。 　　谷军正在闭目养神，睁开眼看到是她。 　　修静转身把门锁上 　　“锁门干嘛呀？” 　　“问你点事” 　　修静站在谷军办公桌前。 　　“你说” 　　谷军看着她。 　　“你最近很忙吗？” 　　略带生气的质问的口气。 　　“就这个？” 　　谷军松一口气，起身，走到门前，把门锁打开，回来： 　　“我不是告诉你了吗？我爸病了，在医院住院，吃喝拉撒都不能自理，我只要有空就得去陪床”，谷军做出一副疲惫的表情： 　　“加上公司最近事儿也多，实在太累了” 　　“只是因为这个？” 　　修静斜着眼看谷军，半信半疑。 　　“那要不然呢？” 　　他又想了想，把脸凑过去：“今天晚上，我去你那，啊？” 　　修静满脸的埋怨、责怪，白了谷军一眼： 　　“爱去不去……”走了。 　　晚上，修静住处。 　　两人在沙发上看电视，谷军的手就开始不老实。 　　修静推开他： 　　“哎呀，不行，差三天才到一个月呢，医生说术后一个月不可以的……” 　　“不用听医生的，都往严重了说。差三天和不差有什么区别……” 　　谷军不停。 　　修静望着天花板说。 　　“怎么了？” 　　谷军闭着眼。 　　“请了半个月的假，工资只有一半。昨天物业又催着交物业费了，一年的，1500多块……” 　　“就这个事啊，我给你，啊” 　　谷军把她搂过来。 　　晚上临走，谷军留下1000元现金： 　　“现金只有这些了，过两天再给你” 　　修静看着桌子上那10张100元钞票， 　　修静没动那10张钞票，在桌子上放了整整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