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斯

第三十六章 再临红月

　　钟楼内部是望不到头地螺旋楼梯，似乎永远都达不到顶部，可修的每一步都坚信不移，深信自己能够救出犬太。 　　“让我想想，奈奈子、小冰、白心、朱青和你，你不好奇照片上第六个人吗？” 　　从顶部传来的声音充满恶意，满脑子都是犬太的修没有搭理他，更不会在意照片的光越发闪耀，直到照亮了整个空间，使修看不见地面的楼梯。 　　“你觉得那个人影是谁？” 　　缪斯筹备着什么，继续问修。在中央的犬太被放了下来，对于缪斯来讲现在是她最想要的结果，犬太只不过是计划的双重保险。 　　机器的轰鸣声夹杂奇怪的蒸汽声和冰凝声，剩下的是修的喘气声和犬太的微微鼾声，看到他没事后修松了口气，环顾周围的奇怪机器和诡异微笑的缪斯，格林文提醒周遭的各种数据异常。 　　“你真的对第六个人一点影响都没了吗？” 　　“我不知道，他们四个对于我来说很沉重，加上他，怕自己撑不住。” 　　“那可太棒了，只要完全击垮你，这副身体就是我的了。” 　　“唉。”修叹息一声，抱起犬太往大门走去，心里打算之后的轮回怎么度过，缪斯并没有继续让他在轮回中，普通的轮回带来不了对计划的任何好处。 　　无尽的楼梯被延长，缪斯拿着一个球体坐在皮椅上，打个响指出现一张照片，随手拿起问修:“虽然这样的剧情很老套，但你真的忘了我了吗？”意识到自己肯定到不了底层的修把犬太安顿好，长舒一口气。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如果我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抱歉，但我无法用任何行动来补偿你。” 　　“谁说的？只要你进去这个球里，然后体验一段难忘的时间，你就会乖乖束手就擒。” 　　苦笑一声继续说：“那可不一定，经历了这些我想不出来能比这更痛苦的东西。” 　　缪斯手中的白色球体裂开，射出红光割痛修的眼睛，不得不用手臂遮住眼睛，随之而来的还有剧烈的金属摩擦声，负压下所有空气吸入其中，隐隐看到折射出绝望的齿轮。 　　“别忘了，你那时还说过还有如果会救我……我觉得你不可能会这样做。”缪斯用感伤的语气说，其实在她挤出第一个字的时候红月就完全运作了。 　　红月，灵魂发动机，收监的灵魂堕入死亡的恐惧，迄今为止只有两位少女逃出，她们现在已成为神话。真正的红月大小基本拟真与月球，缪斯手中是缩小版的连接器，缪斯知道这样就足够对付修，如果真的不行，恐怕任何手段都不能实现她的计划。 　　“因果之核萌发。” 　　“轮回模拟启动，二次收监模拟。” 　　“红月全面上线，代号‘冰河世纪’，关闭感知保险，关闭灵魂模拟……启动。” 　　寒冷刺入骨髓，呼啸的暴风雪声灌入耳中，脑中是扯不断的疼痛，慢慢坐起睁开眼睛，周围只有白色，恐怖的白色像鹅毛扑下，势要把修活埋。 　　“这是哪？”这样的话语刚想说出，可没有人能够答复他，在这冰天雪地里只有他一人，裹紧身上单薄的衣服向一个方向前进，想用运动来克服寒冷。 　　起初修无法注意到原本白色的脸变得更加苍白，脑中的疼痛占据了一半脑海，手指无法做出精细的活动，慢慢的他感到热，他开始用理智压制住这种非理性。 　　整个身体像是波浪一样寒颤，可带来的热很少，每一毫秒都被飞雪夺去热量，渐渐的理智飞出他的身体，倒在了地上。 　　瞳孔放大，倒在地上的姿势是蜷缩，呼吸和心跳开始飘忽不定，最终停了下来，白哲的皮肤变成淡蓝色，那样的颜色是格林文喜欢的。 　　“检测到入侵者……授权成功，欢迎回来，格林文。” 　　“停止……” 　　“你也想看到结局是什么吧？” 　　“结局只有一种，最后他把你推下机械峡谷，成为我的陪葬品。” 　　“别那么绝情，你看他每时都能迸发出数不清的可能性，救我这一种结果一定在这其中。” 　　“你真的相信他吗？” 　　“我尝试过所有计划……” 　　“成功了吗？” 　　“……” 　　“红月，停止所有进程，关闭实验。” 　　“关闭中。” 　　缪斯站在那，摸了摸自己金色的双马尾，拿起胸口的蓝宝石，翻过去几个字刻在上面，猛地握紧说：“驱逐她，红月安保系统。” 　　“看来‘红月中的怨灵’很适合你。” 　　“驱逐成功。” 　　这些修都不知道，他现在已经第三次冻死了。看着暴风雪的周围，不知所措，就在快要第四次死亡的时候看到远处有些什么，第五次醒来根据记忆跑过去，没有发现自己在兜圈子，倒在地上的他习惯了这种感觉，脑袋想着接下来的对策。 　　“所以这里到底是干什么的？”修再次醒来发了句牢骚开始撕胸口的蝴蝶结，在一次倒地时候发现浸湿的它开始溶解，现在轻易的撕开也验证了他的想法。 　　均匀的撕成三角形扔在地上，融在雪中的它们是显眼的荧光蓝绿色，根据这些他就能走笔直的路。身上的所有激素全都不留余地的发挥作用，在暴风雪掩埋他前一刻时看到了建筑物，一个人挑着灯在远眺，修心想可以歇一歇就倒在地上，醒来发现自己还在一开始的地方。 　　迷惑和不甘缠在腿上，带给修的不是乏力，而是更加强大的力量。“嘿！救救我！！！”修在建筑物前大喊，心里知道自己的体力不支，眼巴巴地看着那个挑灯的人走回建筑物，三个人从底部的大门走出，修依稀感受到自己穿上一身土到不行的大衣，稀里糊涂的吃下几颗药。 　　“早上好，你的名字是？” 　　“修。” 　　“我是崔尔，你有和我们队长一样的名字，真有意思。” 　　“这里是哪？” 　　“呃，孟德尔一层，克莱因大厦，群青的暂时据点。” 　　“别和他说太多，崔尔。去巡逻吧，最近有不少袭击。” 　　“好的，牧天，记得多和他说一说，估计他现在吓坏了。” 　　一个魁梧的男人站在他面前，一身冬季服装配上专业探险服，最深刻的是他脸上的疤，像是什么怪物抓的一样，也像是被药剂腐蚀一样。 　　“新人，欢迎加入群青，我们的现目标是关停冰河世纪的脚本，看你细胳膊细腿的去情报部门吧。” 　　“那个……你们队长身边的伙伴叫什么？” 　　“你说哪个？有四个，分别是小冰……” 　　在这个世界能做什么？这里是时光机吗？如果那样是否可以让大伙都活着……修开始思考，他不想看到那些伙伴惨死的样子，最优解是他渴望的，即使献出他的灵魂。 　　“他又开始了。” 　　“你不去救他吗？” 　　“为什么？” 　　“只要有白在，什么都不重要。” 　　“真的吗？” 　　“总比你用我的脸给他一耳光好吧。还有，说不定他能认识到，自己为谁而活。” 　　“犬太要醒了，怎么办？” 　　“让我来吧。” 　　薄荷不知道何时进入了钟塔内，手握银色的棒状物体，往犬太头上挥去，就在命中的一刹那，棒球棍被握住了，犬太的眼神不像是他。 　　“看来不仅修要努力，我这边也要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