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界之渊,九幽禁地。 九百九十九根玄铁锁链组成的法阵,将银九玄围困在中间。 他的胸前订有九根伏魔钉,身子悬空而立,周边是无数闪着金光的符咒。金光散发着熊熊火光,像是要把他炼化了一般。 这已经是他不知道第n沦落至此了。 那帮混蛋,就不知道换个新花样! 一青面鬼差手持法鞭,迈着骄傲的步伐从洞口出走进来。 银九玄咳嗽一声,双手做枕,仰身躺在空中,阴郁的眸盯着他。 “九爷,为了把你引诱进来。我们可是废了很多功夫。” 鬼差先是被银九玄盯得双腿发软,差点跪了,惊慌的看看玄铁锁链,勉强站稳,九百九十九跟玄铁法连制成的伏魔阵,就算是上古大妖怪也难以轻易脱身。 他是这么想的。 也是这么说的,“九爷还不知道吧?你人世的那个夫人是精挑细选的饵料。” “哦?” 银九玄意味不明的哦了一声,阴鸷的眸杀气霓漫。 鬼差耻笑着挥动法鞭, “轰。” 就在这时,周身火焰暴涨,烈火焚着皮肉发出滋滋声。 “九爷,这是九幽禁地。” 鬼差得意洋洋的晃动着法鞭,一圈圈的符咒随即注入铁链,银九玄身旁的火焰更加旺盛了。 “地狱无门,您老可是不请自来的!” “是吗?” 银九玄勾勾唇,搜索着记忆,这里有一丝熟悉的味道,是那个女人的味道。这里已经是九幽之地,下边······ 她不会在下边吧? 这个傻女人,你就不知道跑吗! “她在哪?” 言语里满满的愤怒,“说出来我也许会让你死的不那么痛苦。” 熊熊火焰继续燃烧,混元之力在悄悄地恢复,这些火焰已经不可以伤到他了。 他在担心她。 这个他在世界上唯一的女人。 她很傻,傻得可怜。 她被人算计了两世,哪一次都是伤的体无完肤。 银九玄站了起来,双手依旧扣在脑后,周身的火焰依旧,只是少了滋滋声。 “哈哈哈,九爷。她就在你的脚下。” 鬼差鄙夷的笑了,反正上面的目的达到了。那个倒霉的女人也没有了利用价值,告诉他又何妨? 九幽禁地,只能进,不能出,若出九幽,必须毁掉冥界! 他,还不具备那个能力, “劈开玄铁法连,你们这对鸳鸯就可以重······” “谢了。本尊言而有信。”让你死的不那么痛苦。 混元之力瞬间爆发,九百九十九根锁链被瞬间击飞了! 火光卷着铁屑在九幽禁地升腾一股巨大的蘑菇云····· 银九玄借着混元之力,双脚用力一踏,轰的一声巨响淹没在铁屑飞舞的蘑菇云丽。 身子急速下沉,照遭陷入黑暗。 一刻钟后,脚尖着地。 刺骨的寒气从四面八方袭来。 饶是上古大妖也被这阴寒之气的突兀之气,震撼的不就哆嗦一下。 唤出吸血剑,周遭瞬间被点亮。 一个有黑的柱子上,用法绳捆着一个女子。 “谁?” 突兀而至的亮光让女子很不适应,急忙闭眼,出声询问。 “九曲城主——银九玄。” 女子一身玄色衣裳,混元之力带动着气流运转,黑色的长发拂面,显示出女子姣好的五官。 “上古邪神——痴梦。” 女子铿锵有力的声音回荡在耳旁,“不知道阁下被谁送来的?这里可是关押大奸大恶之辈的九幽禁地。” “本尊还不算是大奸大恶吗?” 银九玄很好奇,这女子到底是什么人,她和衣衣什么关系? 为什么会出现在关押衣衣的禁地里? “哈哈哈······,应该不算。” 女子缓缓睁开眼眸,疲惫中带着坚韧,坚韧之中饱含着艰辛,艰辛里包藏着玩味,“上古邪神再怎么邪恶也没有手刃十万天界精英。而我,做到了。人证物证俱全,被罚至此恕罪。” 覃青晓!? 衣衣的前世! 她不是转世了吗? 怎么会在这里? 衣衣呢? 算什么? 银九玄被震撼了,这就是真正的大修罗战神! 额, 有点不敢相信。 满口仁义道德,天规地规人规的四方天主,竟然这么对待曾经的有功之臣。 这颠倒黑白的本事,当真是无能及其一二。 “小神银九玄拜见战神。” 对于曾经的天地有功之臣,那是必须恭敬。 银九玄面对着覃青晓恭恭敬敬的大礼参拜。 “免了。” 覃青晓甩了甩头发,露出一个苦涩的笑,眼眸里毫不掩饰深深地失望之色,“没想到,来这里接我出狱的竟然是你。” “······” 银九玄:不是,这是哪跟哪? 老妖怪很糊涂。 一点都不明。 “能够抵达之处的只有一人——可以为我付出一切的人。” 覃青晓收敛起失望之色,平静的解释着,“还要有天地文书为凭。五行之力开路。否者,无法抵达之处。” 什么? 天地文书? 那个婚书。 五行之力? 明大人和四方天主的力拼。 银九玄睁大了眼睛,不禁疑问:小猎人算什么? “衣衣呢?我是说你的转世。” 银九玄更糊涂了,“我爱的是她。不是你。” “她是我的幻影。” 覃青晓直言不讳,银九玄这才想起来起身,脑子不够用的看着覃青晓,“幻影是什么?和你什么关系?有什么用处?” 覃青晓微微一笑,悠悠说道:“就是替我迷惑他的一个影子。只要他爱上她,娶了她,我就可以出狱了。” 说到这里,她的眼底溢出满满的失望,叹息一声,“没想到会是你。” 银九玄觉得自己的后脖颈子凉飕飕的,往事还是不要深究的好。若出去之后,一定请求衣衣的宽恕! 大修罗战神啊,太可怕了。 连自己都算计! 你们是人么? 不是。 “等什么?” 覃青晓面色一沉,“还不救我出去?!” “额,用什么救你?” 银九玄有些后悔,但是吧,真没见过哪里有卖后悔药的。若是有,真想第一时间回到······算了,拖一时算一时吧,“我没有······” “吁,用它。” 覃青晓蔑视着他,目光落在充当照明设施的嗜血剑上,“别说你不会用剑。” 放你出去? 衣衣怎么办? “不敢。这是九幽禁地。” 银九玄再次躬身一礼,借助起身之势后退了一大步,“若是强行劈开,会引起地裂崩陷的。” 覃青晓挑眉,冷冷的说:“若是你不劈开这里,她也会被念力带到这里来。” 银九玄反手握住嗜血剑,做防御态,“我凭什么相信你?” 覃青晓微微笑了,自信满满的说:“你的到来就是很好的证明。这是九幽,是个不讲理的地方。” 覃青晓娓娓而谈。 当初,我为了不让他陷入两难之地。自请入九幽赎罪。 屠戮天下,杀生无数。 我不冤枉。 但是,我没有杀自己的战友。更没有杀自己的将军。 那一战,太过惨烈。脸可以证明我清白的镭射被销毁了。 将军一去,将士不在。 朝堂之上,权力更迭。有些心怀叵测的人,就顺势来个借题发挥。颠倒黑白。他不愿意看我被羞辱。私下查证那件惊天奇案。 奈何,人微力薄,精力有限。处处被那些人掣肘。 他情深一片,我却知道他无力回天。 背着他面见君主,才有转世之骗局。 “那件事与你何干?又不是你愿意全军覆没的!” 提起那件军界的耻辱之战,银九玄也为他们抱不平,“你是不是傻?” “是。” 覃青晓苦笑着,“夜夜梦回,每每被那一惨景惊醒。倒不如跟着他去了自在。九百年了。我想明白了,活着,才是对的。活着才有机会给他们证明。所以,我想出去。” 你想出去我就得放你?! 自以为是! 你以为你是她! 呸, 银九玄又一次退了一大步,这一次,和覃青晓距离更远了,嗜血剑玩了一个潇洒的剑花,阴恻恻的笑了起来:“战神,你在这里好好待着吧。我回去找幻影继续续缘!” 血红一道光亮划过黑暗,黑暗被辟出一道黑红的道路。 此路扭扭歪歪,弯弯曲曲,不知通向何方。 银九玄诡异的一笑,飞身奔着黑红个的道路而去。 “相公,谁都可以抛下我,唯有你不能。” 覃青晓苦笑着望着逃遁如飞的银九玄,心有不甘,却也不得不接受现实。 束缚她身体的法连,随着银九玄逃离的距离越来越远,而慢慢的松懈开来。 法连犹如被磁石吸引一般,追着银九玄飞向那黑红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