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盯着还在颤动的灯架,咽了口唾沫。 “咱们去见大老板,最终怎么定,听他的决断。” 布雷克摆了摆手:“你先等我换身衣服、冲个澡。” “对了,去把医生叫过来,我腿里还卡着颗子弹,得先取出来。” 那人嘴角抽了抽,看着他染血的裤腿,无奈应道:“行,你在这儿等着,我这就去安排。” …… 陆沉在旅馆里又待了两天。 这两天他照旧去诊所打了针,原本肾脏时不时的抽痛感已经消失。 整个人都轻快了不少,仿佛彻底恢复了正常。 可哈维医生看完检查结果,还是叮嘱:“这只是暂时稳住了。” “给你订的理疗仪再过几天也该送到了。” 陆沉翻看着手机上的市区地图。 找到了布雷克留下的地址。 “坐车过去,半小时差不多就到了。” 陆沉决定今天就去找布雷克,要把自己的盘算尽快落实。 说动就动,他刚走到门口。 “咔嗒” 门先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塔克走了进来,瞧见他一身出门的打扮。 “你要出去啊?正好饭点,吃完再走呗。” 陆沉摇摇头,脚步没停:“不吃了,饿着点好。” 塔克看着陆沉火急火燎冲出门,站在原地满脸纳闷。 “饿着点好?这叫什么话……” 他想起自己流浪的日子。 “饿肚子的滋味最难受了,这小子到底急着去干啥?” …… 此时在费城的一间地下室里,几具活尸正漫无目的地游荡。 艾迪斜靠在一根水管上,一边吞云吐雾,一边打量着眼前的活尸。 他已经弄明白了。 自己不知何时觉醒了诡异的能力,能将人转化成这种没有自主意识活尸。 他又烦躁地晃了晃头,咒骂一句这该死的能力。 这事不是只有他自己知道。 几次意外失控,他在众目睽睽下把身边人化作活尸。 次次唯独自己无事。 这事根本藏不住,早被城里一批有心之人盯上了。 如今他走投无路,只能缩在这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 而在地下室外,周边居民早已被疏散。 一队队武装人员将整栋楼围得水泄不通。 这时,一名西装革履的男人走到行动指挥车前。 他既无警徽也无制式装备,一看便知绝非普通人员。 他看向现场指挥官。 “你们局长已经交代过,零号原体,必须活捉。” 指挥官头也不抬,拿着对讲机接连下达战术指令。 布置完毕,他看向西装男。 “你最好离远点,真被零号原体感染了,转头就得变成你们公司的实验品。” 西装男一想到自家公司对待实验体的手段,后背登时窜起一股寒意,打了个哆嗦。 “话、话我带到了!真要是出了岔子,可跟我没关系!” 说完就慌里慌张地逃离了封锁区。 指挥官身边的下属凑过来。 “头,真要把零号原体交给阿特拉斯生物科技?” “这可不是普通实验素材,万一他们又搞出幺蛾子,岂不是要出大乱子?” 指挥官叹了口气,脸色凝重。 “没法子,谁让人家砸的钱够多,手眼通天呢。” “咱们只管执行命令,别的管不了。” 指挥官扫过指挥屏上各小队的实时布防点位。 确认全员就位后,拿起对讲机下令。 “行动!” …… 指挥官盯着眼前的低温禁锢仓。 透过钢化玻璃,看着里面昏迷不醒的艾迪。 他怎么也想不通。 这么一个看着普通的年轻人,究竟是靠什么把活人瞬间变成活尸的? 真的只是某种未知病毒吗? 这时,那名西装男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几名全副武装的私人护卫。 他走到指挥官面前,一言不发地递出一块平板。 指挥官接过扫了一眼移交文件和签章,确认无误后把平板还了回去。 “人,你们可以带走。” 他屈指敲了敲低温禁锢仓的钢化玻璃。 “但你们公司要是再搞出生物泄露这种烂事。” “就凭这零号原体的危险性,到时候,你们根本兜不住。” “这位长官,我们公司的事就不劳您费心了。” 西装男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对身后护卫道,“带走!” 几名护卫立刻上前,攥住低温禁锢仓的把手。 抬着就朝不远处的浮空车走去。 车门滑开,仓体被装进去。 下一秒浮空车冲天而起,很快消失在天际。 一名下属快步跑到指挥官面前报告。 “报告长官!” “本次行动无人员折损,击毙活尸三十五具,现已全部密封运走!” “收队。” 指挥官下令,独自走向自己的座驾。 …… 陆沉赶到目的地,先钻进一处隐蔽角落。 将身上衣物尽数褪下,发动能力朝不远处的屋舍走去。 “砰砰砰……” 陆沉循声找到一间训练室,屋内摆满各式运动器械。 只见布雷克只穿一条短裤,正挥拳砸向身前的沙袋。 而他身旁还站着一名同样壮硕的男子。 似在指点布雷克发力的诀窍。 陆沉并未急着现身。 而是在屋内检查起来,确认别处再无他人后,才折返回训练室。 此时布雷克已停了沙袋训练,改举杠铃。 他的身体经过强化,杠铃分量看着极为骇人。 刚将杠铃撑起,耳边忽然飘来一句话音。 布雷克吓得一哆嗦,杠铃险些脱手。 身旁指点的壮汉眼疾手快,一把扶住杠铃。 二人合力缓缓卸力,将器械归回架上。 布雷克便朝身旁壮汉摆了摆手。 “昆顿,今天先练到这,你先回去。我刚想起件事。” 昆顿也没多问。 “行,有空多练练踢腿,你这腿力还有提升空间。” 说罢便独自离去。 布雷克走到落地窗前,望着昆顿的车彻底驶远。 “兄弟,不知该怎么称呼?” 陆沉瞧着布雷克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当即冷声道:“别以为,我现在就拿你没办法了?” 此时的布雷克早已没了前两日的惶恐。 连日来跟着昆顿高强度锻炼,他自认这具经过强化的身体已强悍至极。 普通手枪即便击中,也伤不到他的性命。 他神色散漫,随口应道:“怎么可能?兄弟你掌握这般强大的隐形技术,要杀我易如反掌。” 陆沉看他这副有恃无恐的模样,便知必须给对方点颜色看看。 他一言不发,抓起身旁的一只哑铃。 布雷克见哑铃凭空飞起,立刻绷紧身子摆出防御架势,以为陆沉要对自己下手。 可那哑铃却破空而出,砸在落地窗上,将整面玻璃尽数击碎。 布雷克眉头紧蹙。 “兄弟你这是干什么?” 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兄弟?” 他连喊数声都无人应答,当即摆起拳架,全神戒备地环顾四周。 这时,陆沉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布雷克,看看你家的狗。” 布雷克满心疑惑,望向墙角拴着的猎犬。 那狗趴在原地呼呼酣睡,看不出异样。 可他目光刚定格的刹那,猎犬的皮肤竟骤然剥落。 鲜红的血肉赤裸裸地外翻。 大片鲜血顺着躯体往下滴落。 原本沉睡的狗猛地起身,疯了一般的狂吠,挣扯着颈间的铁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