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别愣着了,赶紧走!等警察来逮着录口供,那麻烦就大了!” 塔克扯着他的胳膊,“咱现在这身份,经不住查的,快走!” 陆沉心里一紧,刚摸出钱包想结账。 却见老板直挺挺趴在吧台上。 头顶的血还在往外冒,染红了半片吧台。 他叹口气,再没心思管屋里哀嚎的食客。 跟着塔克快步冲出餐馆。 两人刚拐过街角没几步,头顶就传来尖锐的警笛声。 几辆浮空警车呼啸着掠过,停在了那片交火区。 几名警察迅速跳下车,一边警惕地围向店门。 一边对着对讲机急促喊话。 陆沉和塔克没再看那片乱局,拐进了旁边的街区。 塔克走到一处浮空车停靠位,边上立着个金属收费桩。 他在桩面的触控屏上快速点了几下,回头冲陆沉喊。 “给我10美元。” 陆沉从钱包里抽了10美元递过去。 塔克接过来塞进收费桩的投币口。 机器嗡鸣两声,吐出一张印着二维码小票。 刚收好小票,不过一分钟的功夫,一阵破空声从头顶传来。 一辆银灰色的无人驾驶浮空车缓缓降落。 车门滑开,响起一声电子音:“请上车。” 塔克率先钻进浮空车。 “陆沉,快上来!带你去见我跟你说的那个医生。” “你这肾病他准能治好,收费也比别处公道多了。” 陆沉应了一声,钻进车里。 车门合上,浮空车腾空而起,速度极快。 也就两三分钟的功夫,便落到了皇后区最外围一片老旧的居住区。 陆沉打量着四周老旧的居民区。 “大叔,这地方真有能治我病的医生?” “这卫生条件能达标吗?” “别治不好反倒感染了,再或者……不会趁治病把我肾给割了吧?” 塔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放心!大叔还能骗你不成?” “再说了,就你这病秧子的肾,估计扔大街上狗都不闻,谁稀罕!” 陆沉听得满脑门黑线。 “行了,跟着我来。” 塔克说着带陆沉钻进片稍显昏暗的巷子。 两人在纵横交错的巷子里走了段路。 最终走到几栋高楼围出来的一小片空地上。 空地边缘立着一道仅容一人进出的小门。 小门上方挂着块牌匾,上边就写着诊所。 陆沉越看心里越犯嘀咕,可人都到这了,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塔克走到那扇小门前,按了按旁边装着的老式门铃。 “叮咚” 等了没片刻,门铃旁的老式扩音器里就传出一道沙哑的男声:“谁啊?” “哈维,是我,塔克!” “哦,塔克啊,” “怎么着,你那腿疼又犯了?” “哪回都惦记我这腿!” “不是我看病,先把门开开,给你带生意来了!” “生意?行。” “咔嗒” 门锁弹开。 塔克一把推开小门,回头冲陆沉摆了摆手:“进来!” 陆沉进入门内,眼前是一条长长的楼道。 光线昏沉,墙皮有些斑驳,只有头顶几盏昏黄的小灯亮着。 陆沉刚往前迈了几步。 一声凄厉的惨叫突然从走廊尽头传过来,他心头一紧。 塔克一脸习以为常。 “别在意别在意,准是哈维在给人治伤呢。” “你别看这地方破,哈维的医术那是实打实的硬!” “以前可是大医院的名医,就是看不惯那些资本家的嘴脸,这才辞了职,来到这平民区开了家诊所,专给咱们这些底层人看病。” 陆沉愣了愣,心里那点对环境的膈应淡了不少,反倒生出几分好奇。 美利坚居然还有这样的人? 很快二人走到走廊尽头。 塔克推开旁侧一扇小门,里头是间简易的等候室。 屋里摆着一张长条凳,一个穿着破旧、面色憔悴的人正坐在上面。 蔫蔫地垂着脑袋,一看就是病得不轻。 等候室靠前的位置隔出个小窗口,窗口另一侧立着扇单独的门。 显然就是诊疗室的入口。 陆沉看着这简陋的环境,目光却突然顿住。 这满室的陈旧破败里,竟坐着个格格不入的女人。 她就坐在那小窗口后,一身干净挺括的白色护士装,衬得身形纤细,正专注的整理单据。 和这昏暗破旧的等候室,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塔克看见陆沉的目光黏在窗口,用胳膊肘杵了杵他。 “小子,别瞅了!” “那姑娘叫艾拉,是哈维的女儿。” “你可别被她这文文静静的样子骗了,下手可狠着呢!” 陆沉回神,挠了挠头干笑两声。 “哦哦,没事,就是觉得她跟这周围环境太不一样了,多看了两眼。” “咱先在这等会儿,估摸着很快就轮到你。” 塔克拉着陆沉,在长条凳的空位置上坐下。 两人刚坐定,艾拉也正好整理完手里的单据。 看了过来,目光先落陆沉身上。 又看向塔克,随手从桌角翻出一张记账单。 “塔克,你那笔医药费,欠了快半年了。” “再不结,下次药可就给你断了。” 塔克满不在乎地拍了拍大腿。 “行,今天就给你结了!” 说着冲艾拉指了指陆沉,直截了当地道。 “这不,特意给你们带了个大生意来,说不定你们还得给我分红呢,哈哈!” 陆沉坐在一旁,听着这话倒也没觉得唐突。 经过这几日的相处,他早就摸透了塔克的性子。 向来直来直去,没那些虚头巴脑的弯弯绕。 这份坦荡,反倒让陆辰觉得踏实。 艾拉这才细细打量陆沉,指尖轻敲着桌面。 “眼周青黑伴轻度眼睑水肿,面色晦暗无华还透着萎黄,典型的肾功异常引发的肾性贫血伴水液代谢紊乱。” “肾精亏虚的体征全写在脸上了,这肾病拖得不短了吧?” 陆沉听着这话,头埋得更低,脸几乎贴到膝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艾拉的话和他先前在医院听的诊断相差无几。 可那几家医院的医药费贵得离谱,因此才被骗的。 如今手头总算宽裕些,本打算去大医院治。 偏巧塔克说有靠谱门路,这才跟着来了这儿。 没想到对方还真瞧出了症结,看着是真有本事。 陆沉索性站起身,看向窗口后的艾拉。 “我叫陆沉,医生,我这病,能治吧?” 艾拉伸出一根手指冲他摆了摆。 陆沉心里咯噔一下。 只听艾拉开口:“我不是医生,真正的医生在里头。” “你这症状太典型了,但凡学过医的都能看出来。” “你这病再拖些日子,怕是连下床都费劲。” 陆沉这才松了口气,心里默念着这姑娘可真会吓唬人,嘴上没敢吭声。 正说着,诊疗室的门被推开,哈维走了出来。 看着五十多岁的年纪,穿着件白大褂。 他先冲塔克扬了扬下巴。 “塔克,你说的那生意在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