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富贵被抓的消息,终究还是没能瞒过林文彦。 第二日清晨,林文彦刚收到消息时,正在庭院中练剑。听到下属低声汇报“林富贵与破浪帮皆被按察使沈玉衡拿下,账本也被搜走”,他手中的长剑猛地劈在青石上,火星四溅,剑身震得嗡嗡作响。 “沈玉衡……”林文彦眼底闪过一丝阴狠,“还有苏家,定是那苏清鸢在背后搞鬼!”他早就觉得苏清鸢不简单,烟雨会上那清冷的眼神,总让他莫名心悸,如今想来,那根本不是普通商户小姐该有的气度。 柳轻眉端着茶走过来,见他脸色难看,连忙柔声问道:“文彦哥,出什么事了?” 林文彦接过茶,却没喝,而是将茶杯重重摔在地上,瓷器碎裂的声音刺耳:“林富贵被抓了,账本也没了。若他把我们与魔教的事招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柳轻眉脸色一白,连忙道:“那怎么办?我们要不要先派人去劫狱,把林富贵灭口?” “不行。”林文彦摇头,“沈玉衡必然严加防范,劫狱只会自投罗网。而且,林富贵知道的不多,未必能牵扯到我们身上。当务之急,是找到那本账本,还有……给沈玉衡和苏家一点教训,让他们知道,不是什么人都能惹的!” 他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对下属吩咐道:“去查一下苏清鸢的师父是谁,还有,把沈玉衡查漕运的消息泄露给破浪帮的余党,让他们去给沈玉衡添点麻烦。” 下属领命而去,柳轻眉看着林文彦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她倒要看看,苏清鸢能不能扛过这一关。 苏清鸢此时还不知道危机已悄然逼近。她刚回到苏府,就接到了孤舟子的传信,让她立刻去城外的竹林相见。 赶到竹林时,孤舟子正站在竹荫下,神色凝重。见苏清鸢来,他递过一封密信:“你看看吧,你师门那边,出事了。” 苏清鸢心中一紧,接过密信展开——信是孤舟子的老友写来的,说正道联盟近日突然发难,指责孤舟子“私藏魔教余孽,意图颠覆正道”,已派人去孤舟子的隐居之地“寒江居”搜查,若找不到人,就要将他列为“武林公敌”。 “师父,这是怎么回事?”苏清鸢急道,“您从未与魔教有过牵扯,联盟为何要污蔑您?” 孤舟子叹了口气:“定是林文彦搞的鬼。他知道你是我弟子,抓不到你的把柄,就想从为师身上下手。只要为师被定为‘武林公敌’,你自然也会被牵连,到时候,沈玉衡就算想帮你,也会顾忌正道联盟的压力。” 苏清鸢握紧拳头,心中怒火中烧——林文彦竟如此卑鄙,连她的师父都要算计! “师父,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寒江居那边……” “寒江居我早已安排妥当,他们搜不到任何东西。”孤舟子道,“但联盟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定会四处寻找我的下落。为师不能再留在江南,否则只会给你和苏家带来麻烦。今日找你,是要告诉你,我要暂时离开,去江湖上寻找能证明清白的证据。” 苏清鸢眼眶一红,哽咽道:“师父,我跟您一起去!” “不行。”孤舟子摇头,“江南这边离不开你,林富贵还在沈玉衡手上,你要盯着他,不能让他翻供。而且,你还要保护苏家,防备林文彦的报复。放心,为师自有自保之力,等找到证据,定会回来找你。” 他从怀中掏出一本剑谱,递给苏清鸢:“这是《寒江剑法》的进阶篇,里面还有我毕生领悟的剑意心得,你好生修炼,早日突破境界。记住,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要保持冷静,你的剑,不仅要复仇,更要守护你想守护的人。” 苏清鸢接过剑谱,重重点头:“弟子记住了,师父您一定要保重!” 孤舟子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跃入竹林,身影很快消失在竹海中。苏清鸢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心中暗暗发誓——她定要尽快变强,不仅要为自己复仇,还要为师父洗刷冤屈! 然而,危机并没有就此结束。 当日傍晚,沈玉衡的府邸突然遭到袭击。一群蒙面人手持长刀,闯入府邸,目标明确,直指关押林富贵的牢房。沈玉衡早有防备,亲自带人抵抗,双方激战半个时辰,蒙面人虽被击退,却也伤了不少官差,林富贵的腿也被砍伤,险些被劫走。 沈玉衡知道,这是林文彦的警告。他立刻派人去苏府报信,让苏清鸢多加小心。 苏清鸢接到消息时,正坐在灯下修炼《寒江剑法》的进阶篇。听到沈玉衡派人传来的话,她放下剑谱,眼神冰冷。林文彦先是算计师父,又派人袭击沈府,显然是想逼她出手,或是让她知难而退。 “小姐,要不要加强府中的守卫?”阿大担忧地问道。 “不必。”苏清鸢摇头,“林文彦不敢明目张胆地对苏家动手,他若真要派人来,加强守卫也未必有用。倒是我们,可以借这次机会,给林文彦一个反击。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夜色:“阿大,你去查一下,那些袭击沈府的蒙面人,是不是破浪帮的余党。阿二,你去告诉沈大人,就说我有办法引出幕后主使,让他配合我演一场戏。” 阿大和阿二领命而去,苏清鸢回到桌前,拿起流霜剑,剑身映出她坚定的脸庞。林文彦,你想逼我?那我就陪你玩到底,看看最后是谁先败下阵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