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野1979:从渔猎开始做文豪

第七十八章 夜闯山门

  “小子,回去拿上大衣、带足子弹,酒、肉、鞋、斧头、柴火,也不能少,装爬犁上拉着。”   陈拓上山心切走的急,他身后的吴老歪,也说起了上山前要准备的物资。   这里是兴安岭,保命的东西不准备齐全了,夜里往山上摸,那就是找死。   “吴大叔,咱们上山打狼是不是得快点,轻装上阵多好?拽个爬犁,可就真得走到天亮了……”   陈拓急着上山打猎,可不想拽着爬犁一步步爬上去。   而且在他的认知里,上山打猎哪有拽个爬犁的?   “忘了你怎么插大雪地了?这是兴安岭,晚上零下三四十度呢!不多带点保命的玩意儿,谁敢去?”   想到冬夜里的极寒,吴老歪又嘱咐道:   “把你那几张碎狼皮带上,万一迷了山,咱们在山里倒宿,底下也得铺点硬实的皮张。”   上山、跑山,要准备的东西多着呢!   打猎就跟当年抗联在山里打游击、建秘营差不多。   自己的猎场,半天、一天的脚程里,即便不弄窝棚,也得弄个存东西的地方。   差了这些准备,一旦进山遇上风雪,很容易就交待在山里。   这些道理,吴老歪一时半会儿的说不明白,只能先让陈拓去做,用上了,他也就明白了。   “再有,那俩孽给它关库房里,咱走了,兴许那胖丫头会来,别再给人掏了……”   在知青点门口跟吴老歪兵分两路,领着俩山狗子去库房的路上。   踩着被新雪盖住的足迹,陈拓才想起自己是怎么来的。   貌似又有些低估兴安岭的冬季酷寒了……   把两只山狗子带进仓库旁的修配室,用角落里装着引火草的破筐给它们做窝。   临走前,陈拓回身,也不管被翻身摆弄呲牙咧嘴的山狗子。   检查完奶水,他就把怀里的小狗崽,丢在了破筐里。   “吃狼杂,喂小狗,敢给小狗造了,我特么拿你俩做帽子,老实待着……”   挨个用指节敲过脑袋,陈拓就算是把小狗崽红毛子,交托给山狗子喂养。   想起自己是为啥来的,陈拓也知道自己连夜上山的想法,有点莽撞、草率。   但上山打猎,也是他近期的生计。   没有狼群勾着,无论是孙昌奎、吴老歪,还是那个烦人的褚茂林,恐怕都不会给他上山打猎的机会。   作为一个专业课知识基本没卵用的中文系学生,陈拓对自己的学习能力,还是颇有些自负的。   牛马的技能,都是走出校门之后学的。   在他看来,打猎主要讲的还是枪法。   雪夜一战之后,他对自己用枪的天赋,同样颇有几分自负。   换个人,第二次摸枪打东西,怕是很难打死七头狼。   自诩有了些本事,又有肖凯给的寒区皮棉服、蒙式羊皮袄、内衬羔羊皮的高腰大头鞋。   还有挂在门房烟囱上的残参,张太保给的五斤散白。   走出修配室的陈拓觉着,兴安岭的酷寒,也不是那么令人畏惧。   想到要上山,陈拓从仓库拖出一副带辕的爬犁。   小扬气知青点的东西,虽然被在册知青们换的不剩什么了。   但几副爬犁的做工却不错,铁管焊的,陈拓没拽过。   两副没辕的爬犁,拽起来很顺手。   唯一一副带辕的爬犁,类似于小推车,不是畜力爬犁,就是纯人力爬犁。   山藤做辕,硬木做架,还有小角铁做冰刀。   没被换出去,多半是林业局给配发的,不能换或是不敢换。   拽起爬犁,先装了点油松棒子。   怕不保险,陈拓又从张太保给送来的煤堆里,挑了几个大块。   有柴有煤,即便被困在山里,应该也能熬过一宿。   想到可能不好生火,他又从仓库的氨水坛里,弄了一瓶废柴油。   汽灯带了两盏、斧头、排障刀、板锹也一样没落。   行李、皮袄装上爬犁,熏熊肉带了十几斤。   还是怕不保险的陈拓,又用行军饭盒装了满满一盒,半凝固的焖罐肉。   准备妥当,又在内兜、外兜里各装了两盒火柴。   陈拓这才给洪叶留了便条,拽着爬犁走出知青点。   在知青点外边,先检查了一下枪械。   装着二百多发子弹的挎兜,绑在了水连珠背带上。   图拉单管背在肩上,装满猎熊独头弹的干粮袋,也被他栓挂在了腰间。   孙昌奎给的两盒鹿弹,中大衣两侧兜里各一盒。   匕首、军刀、猎刀、十八剁,也一样没少都带在身上。   唯一缺的就是一条皮腰带,一条武装带,再就是挂刀、挂子弹袋的配件。   身上的东西,爬犁上的物资检查了一遍又一遍。   准备夜闯山门的陈拓,可没有吴老歪想象的那么莽撞、无知。   “你这是打算住山上?”   背着两条枪,拎着兜子的吴老歪,看到陈拓身后满满当当的爬犁,也有一瞬的恍惚。   他说的准备一下,可不是所有家当都带上。   昨晚刚下了雪,拽着少说一两百斤的爬犁上山,可不只是累赘那么简单。   山上不是镇上,哪有什么四平八稳的大道?   山风刮过,地上会起雪垄,爬犁拽不过去,就得抬过去。   一个人拽,就得装了卸、卸了装。   有这功夫,都上下八趟了……   “山上冷,还有风,多带点东西安全!”   瞥了眼不知山场险恶的陈拓,吴老歪也没多说什么。   只是将自己背的两条枪,卷成卷的皮袄撂在了爬犁上,就直奔北山而去。   “吴大叔,咱不走大道?”   从知青点趟雪直上北山,就是吴老歪的上山路线。   但没人踩的积雪,对拽着爬犁的陈拓却不怎么友好,阻力很大。   “直接往上顶,咱两个钟点就能上山,走大道再走爬犁道,再有两个钟点,也未必能上去。”   松岭北山上的多布库尔定居点,可不是原始森林里的定居点。   而是专门给猎民划定的居住地,山上的树虽然没被伐过。   但建点的时候,林业局也给开了爬犁道。   冬日里猎民上山下山,走的就是那条道。   但猎民们上山下山,不是骑马就是赶着驯鹿爬犁。   人要上山走爬犁道,不仅绕远,还格外的累。   不管是吴老歪跑山,还是其他的跑山人,靠的都是铁腿、铁脚板抄近路,没人会去走绕远的山道。   “吴大叔,安全第一,有正道咱还是走正道吧……”   真到了夜闯山门的时候,陈拓的谨慎,也让吴老歪高看了他一眼。   生手上山最怕莽撞,别说生手了,也别说更深处的原始森林。   钻近在咫尺的北山,吴老歪至今还会时不时的迷山。   山里山外两副天地,才是山场真正的险恶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