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野1979:从渔猎开始做文豪

第五十三章 冰钓

  被陈拓一个啥啥都不懂的生手夸了,吴老歪脸上并没有喜色。   深深看了陈拓一眼,吴老歪想要再探探他的虚实。   “小子,这些招你都是搁书上学的?”   “也不全是,有些是听故事听来的,之前,没想到能用,现在想起来,就用用试试。”   得知陈拓的点子,不是自己瞎想出来的,吴老歪这才稍稍心安。   跑山打猎的法子太多,别说大小兴安岭、长白山这些大范围的山场。   可能松岭几个林场的打猎方法就各有不同。   到了黑河、呼玛、塔河、呼伦贝尔,打同样的猎物,可能也是不同的法子。   当兵的一个打法,为民的一个打法。   山上的鄂温克、鄂伦春、达斡尔又是各自不同的打法。   但无论打法如何,能下物的就是好法子。   虽然不太认可陈拓的见识,但这小犊子正走字呢!吴老歪并不介意跟着沾光。   这么看来,他也该教教陈拓一些跑山的法子。   脑子灵光能活学活用,跟瞎想个招上手就用,里面的差别可大着呢!   山场本就是杀生地,稍不留意,人也会成为山场的猎物。   吴老歪想的多、想的深。   一旁的陈拓却把设陷阱,当做了玩闹消遣。   “吴大叔,你说我是从水泡子里舀水,还是从河里舀水?”   已经有了三十多个雪窝子,陈拓也不打算再扩大规模了。   这才刚刚入冬,如果有效果,再扩大不迟。   把渔猎当活干、当生计,那多没意思?   “咋?听你的意思,还要给水泡子舀干了抠鱼?都特么跟大河连着呢?你咋想的?”   “如果舀水泡子,那就接茬抠鱼;如果舀大河,那就得冰钓了……”   没有计较吴老歪的歪歪话,陈拓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那就舀大河,咱这不跟下游似的,没几个弄鱼的,下钩应该就有货!”   舀干河套里的水泡子这种想法,吴老歪想也不会去想。   太不现实!   当年开发北大荒,山下的屯垦兵团,就吃过这样的亏。   水泡子连大江,越折腾越泥泞,不仅陷车还陷人。   屯垦兵团吃过亏之后,才改在冬天挖塔头甸子。   山下的北大荒粮仓,那才真是刀劈斧凿出来的辛苦地、血汗田。   当年,来的也就是屯垦兵团的兵。   不然换普通人开发北大荒,也得跟小鬼子的开拓团一样,不被冻回去,也得被累跑。   不管是屯垦还是林业,能在北大荒、兴安岭落脚,也跟当地的土地肥沃、物产丰饶脱不开关系。   没有鱼获、猎获,想凭那点口粮在兴安岭林区立足,也纯属说笑。   早几年人刚来的时候,别说打鹿、打狍子了,山场里的山鸡、野兔都不常见。   这几年,日子过的稳定了,打猎的反而少了,山里的物也就多了。   这或许才是毛子那边的西伯利亚狼,来松岭的原因。   只是这些话,吴老歪跟陈拓说不明白,只能先点拨他,在可能有鱼的河段,凿冰窟窿。   “小子,一会儿你钓鱼、我泼水,咱爷俩各干各的,鱼获一家一半怎么样?”   进山之前先讲规矩,就是避免分配不均、闹矛盾的法子。   昨晚的熊胆,按说也该有吴老歪一股,但他昨晚给吓的没出什么力,也就没说分股的事儿。   定好了要跟陈拓打渔,吴老歪也就提前说了规矩。   “行!我多点少点的无所谓……”   感受着比前两天更凉的冰碴子,陈拓也说出了他的真实想法。   抠鱼,没啥上瘾的。   但从鱼窝子抬鱼,多少有些让人欲罢不能。   开枪打熊的时候,更是肾上腺素狂飙。   现在的陈拓,想的不是什么冰钓,而是站在河套岸上,开枪打狼灾。   “那可不行,这是跑山的规矩,该咋就咋!”   两人立规矩的功夫,陈拓就凿穿了四十多公分的冰面。   耳畔‘哗哗’的水流声,陈拓听来分外清爽。   这就跟冰窟窿的喘气声差不多,意味着收获。   打了两桶水,让吴老歪去给雪坑挂蜡,陈拓拿出肖凯给的鱼钩,挂上一块熊肺,就开始了冰钓。   大号鱼钩,编网、补网用的十号尼龙线,木头线轴,手搓铅坠,就是陈拓的全套冰钓装备。   跟吴老歪说的一样,挂着熊肺的大号鱼钩下水,没等陈拓准备好,就有鱼咬了钩。   用线轴别住鱼线,陈拓也没有什么遛鱼的动作,蛮力一拉,一条尺许长的狗鱼,就摔在了雪壳子上。   “吴大叔,狗鱼!”   “嗯!接茬钓,我估计你小子出手,没个百八十斤,都对不起老把头罩着你的情分。”   下钩就上鱼,意味着他吴老歪选的钓点不错。   如果能配上陈拓的运气,百八十斤鱼,也就十条八条的量。   陈拓站的是多布库尔河的冰面,这是嫩江支流,水里肯定有大货。   吴老歪正想着大货呢!   二次下钩的陈拓,却差点被鱼线拽进冰窟窿里。   “给老子上来!”   猛地一脚踩在冰窟窿口,陈拓全无技巧可言,猛拽鱼线,就把一条黑漆漆的大货,摔在了雪壳子上。   “哎呦卧槽!这黑鱼棒子不得三十斤?”   只瞟了一眼米许长的黑鱼棒子,吴老歪就知道老把头又特么放水了。   这种大货,只会把人拽水里,谁能一把给它籀上来?   挂在渔网上的鱼没本事,那是因为在水底下挣扎过了。   被鱼钩扯住嘴的鱼,不反抗,那就不正常。   “嚓!早知道就不抠鱼了,钓鱼真特么爽!”   腹诽了一下抠鱼的繁琐。   陈拓起身,从爬犁上抽出斧柄,给大黑鱼做了物理麻醉,就又一次把鱼钩扔进了冰窟窿。   这次他也有经验了,坐在爬犁上冰钓。   接下来下钩就有鱼的陈拓,也惊着吴老歪了。   看着冰面上二十多条,或米许或尺许的大货,他也只敢腹诽一下老把头的偏心。   “吴大叔,你说水底下的鱼,是不是缺氧了,怎么一个个都没什么本事,一拉就往上窜?”   鱼钩下水,大货咬钩,除了第二钓的黑鱼,差点给陈拓拽冰窟窿里。   接下来的十几条鱼,都是自己使劲游上来的。   “不能吧?上游、下游都有不冻河,水也没给冻住,只要河水‘哗哗’响,鱼就不会靠近冰窟窿。”   给出自己的经验后,吴老歪也在琢磨,陈拓为啥上鱼这么猛。   水里跟山里没啥不同,山里有猛兽出没,吃草的山牲口就会四处乱窜,水里差不多也这样。   但陈拓刚刚上的鱼,以狗鱼、黑鱼为主。   这俩就是水里的狼群,又有啥鱼能吓的它们宁肯咬钩也不在水下待着?   吴老歪正想着呢!   冰窟窿口的陈拓也是一声‘哎呦卧槽’,差一点又被拽进冰窟窿。   “小子,你当心点,实在拽不住,就赶紧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