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野1979:从渔猎开始做文豪

第十九章 刺头的待遇

  “陈拓,你放心!稿件信封上,我再给你盖个章,保证不会在中途遗失!”   听着洪叶的保证,跟孙昌奎一起走出松岭邮电局。   答应洪叶做他的第一个读者后。   除了一件稿纸,大胖丫头还送了他笔记本、钢笔、墨水、铅笔。   钢笔是洪叶自己的,墨水、铅笔是邮局的办公用品。   笔记本则是几个职工从抽屉里拿出来的。   “小陈,咱这地方多数都是军人、军属,虽然场里不能给你解决粮食问题,但有我们在,你放心就好!”   吴老歪口中的孙瘸子,热忱且实在。   想到胡医生送的崭新棉服,陈拓咬了咬后槽牙,才带着犹豫开口:   “孙姐夫,玲子姐那边……”   这话,按照陈拓做牛马时历练出的心机城府,不应该说。   但比起吴老歪给他从大雪地拽回来,胡医生的棉服更显真诚。   如果没有吴老歪掉头用鸡兔换残参,陈拓这话也会憋在肚子里。   “我媳妇有人惦记,说明她长的好,小陈,放心好了,你玲子姐可不是那随便的人!”   陈拓犹犹豫豫开口,孙昌奎就知道他要说什么。   吴老歪惦记他媳妇大玲子,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   松岭片区,惦记俏郎中胡玉玲的也不是一个两个。   但还是孙昌奎那句话,周遭几个林区,除了林业师就是铁道兵。   有些事儿不怕胆子大,就怕承担不起后果。   吴老歪在松岭,没几个人愿意惹。   也跟胡玉玲有关。   只是当年事,已经过去了,那些人付出的伤残代价有点大。   作为胜利者的孙昌奎,也就不好再提。   走到大路上,孙昌奎才想起吴老歪说的,陈拓有些记不起以前的事儿。   “我叫孙昌奎,在松岭镇那边管着武装部保卫科,也管着马号,你玲子姐叫胡玉玲,林业局的医生。”   “回去好好休息,烧柴我一会儿让人给你送过去。”   “对了,我看你住的地方门外堆着麻袋,那里面都是破棉袄吧?”   对陈拓,孙昌奎不仅没有恶感,反而因为胡玉玲的关系,有不错的好感。   至于保褚茂林,除了人情之外,那是因为陈拓出手过重、波及过广。   谁也不想再经历一次洪流不是?   “嗯!都是知青们留给我的棉衣、棉裤。”   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单薄棉袄,再看孙昌奎身上的羊皮军大衣。   陈拓也对人参的效用有些咋舌。   从昨晚到现在,他不仅不冷,而且几乎没出过汗。   狂躁了一晚上,身体也没有任何不适。   感觉反而格外的好,精力也格外充沛。   “行!你先回去,我问问局里后勤,能不能给你调剂、置换一下,自己住,一定注意保暖!”   “那就麻烦孙姐夫了……”   两人分开,陈拓看了看邮局方向,这才长出了一口大气。   一夜未眠,忙活的就是衣食住行四个字。   兴安岭的生存条件太过恶劣,生活上没有保障,他能背出再多现代诗也卵用没有。   走在回知青点的路上,陈拓也在想,攒下稿费之后,离不离开松岭。   长达七个月的冬天,真的有些难熬。   还没到知青点,河套里水雾散尽,露出的却是绝美的绵延雾凇。   看到雾凇如龙,沿着河道绵延起伏。   陈拓的心也被荡涤成了纯白色。   他那时候的大兴安岭,树不是没有,但却连现在的零头都不到。   绝美的雾凇,耸立在雪原上的金黄树冠,需要无人机俯拍才能看到。   现在,抬眼就是绝美的森林。   为了这绝美的景色,也该在兴安岭住上几年的……   陈拓还想再看一下山景、雾凇。   但吊在胸前的小狗崽红毛子,却‘哼哼唧唧’开始喊饿。   回到暂时栖身的门房小屋,给红毛子喂上鱼汤。   知青点门外,也响起了‘突突突’的拖拉机声。   “陈知青,给你送过冬柴火来了,这是局里锅炉房现成的一拖斗树桩子,过会儿,再给你送车细枝。”   文字的力量,不仅是陈拓见识到了。   孙昌奎、魏俊成、褚明山等人,早在十多年前就见识过有多恐怖。   至少两人合抱的树桩,可不是松岭林业局的烧柴。   而是采伐之后营林之前,专门拉下山的。   最后一车没卸,就直接放在了机库旁边。   为了安陈拓的心,这才当做烧柴先给送了过来。   不等陈拓安排场地,拖拉机上下来的几个人,就熟门熟路的打开大门。   将一拖斗树桩,直接掀在了油松柴堆旁边。   陈拓想要散烟客气一下,兜里没烟。   想要留人喝口热水,还得现烧。   好在,林业局来人也不想多逗留,客气了几句,就离开了知青点。   喂完小狗崽,陈拓在知青点划拉半天,也没找到烧水的壶。   别说水壶了,水杯、茶缸也没有一个。   有的只是破茬裂纹的瓷碗瓷盘,而且还不多。   刷了口行军锅,烧上热水。   陈拓正纠结该不该去买盒烟的时候,拖拉机的响声,再一次响起。   “小陈,来,这是后勤物资科长肖凯,让他给你估估,你这的东西能置换点啥?”   孙昌奎口中的置换点啥,来之前,局里已经安排好了,而且就在拖拉机上。   羊皮袄、大头鞋、狗屁帽、被褥、锅碗瓢盆都有,另外还有一袋大米。   总之,置换的标准,就是确保陈拓近期内,不被冻死,更不能被饿死!   孙昌奎说完,下车检查置换物资的肖凯却犯了难。   因为开拓主体的不同,因为兴安岭生存环境的不同。   松岭周边几个林场,不管是正式工还是临时工的衣服被褥,一直都是后勤调配的旧军装、旧军资。   衣服被褥破了、旧了,可以在相应条件跟周期内,进行调剂置换,这也是对开拓者们生命安全的保障。   别的地方,破衣烂衫的无所谓。   兴安岭不同,兴安岭林区也不同。   在零下二三十度,甚至更低的酷寒冬日搞采伐、运输,衣服被褥不保暖,真的会冻死人。   知青下乡插队的供给,起初由所在地负责。   后来才转到插队的地方。   因此,两者的供给体系,并不重叠。   之前的绿水农场,只是不定期的给知青们调剂置换冬衣,并没有破旧置换一说。   现在,小扬气知青点门外堆的破旧棉衣至少几十套。   如果按照寒区标准置换,冬季作业棉服,可是羊皮或兔皮棉袄、棉裤。   真这么置换,那陈拓就可以坐地发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