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野1979:从渔猎开始做文豪

第三章 生存日记

  在木炭标着大号的麻袋里,找出一身还算合身的破棉袄。   换衣服的时候,陈拓却有点尴尬。   只因翻遍了所有麻袋,还有整个三米见方的小木屋,他也没找到一套合适的内衣裤。   屋里唯二的两套短裤、背心。   除了满是补丁外,号也小了太多。   根本穿不上。   换上不再卡裆的棉裤。   陈拓只留下两袋怕冻的土豆。   剩下的麻袋,都被他堆到了小木屋门外。   有了腾挪空间。   再看被松烟熏黑的小木屋,这才有了点住处的模样。   原木床上三床厚被。   只有一床絮的是棉花。   另外两床絮的都是靴子里同款黄草丝。   絮着草丝的棉被,再一次印证了他重生的事实。   摸索了好一会儿,才在挂着层硬壳的枕头下,找到红布包裹的两本日记本。   其中一本红皮黑背日记本,除了扉页赠言,几乎崭新。   锤垮整个旧世界,创造宏伟新江山。   上海老兵方苗。   1973年赠。   另一本同样的红皮黑背,只剩了最后几行空白。   但扉页上却多了一些信息。   赠新兵陈拓:   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   上海老兵方苗。   1973年。   于兴安岭特区、松岭县、小扬气林场中转站。   看完日记本扉页的赠言。   陈拓翻开前任的日记。   日记开篇是有些潦草的自我介绍。   哪里人、出生年月,日记里并没有记录。   七三年,蹿到黑省、兴安岭特区,现在的松岭片区、小扬气知青点,跟着在册知青们混吃混喝。   洪流结束时,没能抓住机会离开松岭。   恢复高考时,还是没能抓住机会。   七九年,也就是今年年中。   因返城知青太多,黑省接上级通知宽进严出。   成了离不开黑省的松岭的林区黑户。   知青点合并撤离。   那帮在册知青就差把整个知青点押出去。   秋末冬初大雪封山前。   陈拓成了空荡荡的小扬气知青点,唯一的留守知青。   知青点里。   粮食、柴火、煤炭、工具,几乎被返城、迁移的知青们卖了个一干二净。   眼见揭不开锅,陈拓冒死闯进棒打狍子、瓢舀鱼的北大荒山林中……   当初蹿来松岭是因为一口吃的。   刚刚被人抢救也是为了一口吃的。   借着灯火粗略翻过流水账般的日记。   看到最后一条1979年12月14日,晴,外出‘受猎’……   陈拓无奈摇头。   原身在文化上的‘造旨’属实不高,这才是他错过高考的原因。   他之所以能很快翻完日记。   只因原身从七三年开始,日记里记载最多就是数字。   在知青点干临时工的出勤。   给在册知青们干活的报酬。   最多不过在某某片区、工段干活,遇上了什么动物,捡到了什么吃的。   这些数字汇总到一起。   不过是夹在日记本里的七十六块三毛七分钱。   以及两张大面额五市斤全国粮票。   没攒够买火车票的钱,可能也是原身滞留松岭,成为黑户的一大原因。   看完了日记里的信息。   陈拓开始从后往前翻看流水账。   很快,他就发现这份日记的作用。   原身‘受猎’的位置,并不是随机选取。   而是他在松林林区,五年多、不到六年的生存经验汇总。   小扬气知青点北山上。   多布库尔鄂伦春聚居点的猎民,每年十二月中,都会围猎一次。   介时,北山上的野兔、野鸡,就会漫山遍野的乱飞。   运气不好的倒霉蛋,就会栽死在大雪地里。   参照日记里的汇总,陈拓往前翻看。   五年多的时间里。   历年十二月中旬。   原身曾三次在北山捡到过猎物,而且不止一只。   除了‘受猎’的北山。   近期的日记里,还多次提到了距离知青点不远的两河卡裆地。   那里有几十个水泡子,也会在十二月中后、一月初被冻干。   可以去砸干锅抠鱼。   再往前翻,就是在册知青走后,原身一次次上山下套的失败经历。   按日记内容描述。   下雪之后找野兔、野鸡的踪迹很简单。   但他每次跑山下套的成功率都很低。   大概一百多、两百个套子,才能偶尔捕捉到一次猎物。   他也因此耗费了很多无用功。   自打在册知青们走后,原身最大的食物来源是钓鱼。   但进入十一月,河面跟水泡子上的冰层越来越厚。   而且越来越冷。   他很难坚持到把鱼钓上来。   附近的多布库尔河、小扬气河上游、下游,也有个别不封冻的河面。   这些不封冻河面,距离小扬气知青点的距离太远。   下雪降温后,他也很难在一天内往返。   而且他的棉袄、棉裤太薄,穿两件行动又太慢。   在钓鱼跟捡漏之间,他选择了后者。   结果,却出了意外,被冻在大雪地,给了陈拓重生的机会。   生存日记再往前翻,陈拓看的有些憋气。   往昔,经常让原身替班干活的在册知青,临别之际,除了不可能拿回家的破棉袄、破棉裤。   就没给他留下什么有用的东西。   哪怕是用钱买也不行。   除了不多的工具。   二十多斤大碴子,半缸带壳稻种,两麻袋土豆,五六斤粗盐,山里采的一堆五味子藤,就是原身的全部存粮。   知青点的定量粮、自种粮,辅食类的土豆、白菜、萝卜,都被临行的在册知青们换成了粮票。   临别之际,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被原身的那些朋友、哥姐们演绎的淋漓尽致。   除了截留的工具,小扬气知青点,还有一个上锁的工具间。   那里存的是林场今年初下发的工具,有详细账目。   思乡心切的在册知青们,倒是没敢把那些东西也变卖掉。   陈拓正经不是七十年代的人,因此也没什么公家财产比命重要的觉悟。   就跟刚刚吴老歪暗示的一样。   没有好柴火,拆了知青点也可以取暖不是?   既然是林区,山里肯定多的是木头。   他总不能因为怕这怕那,再被冻死一次不是?   了解了原身的大概经历,陈拓也找到了宣泄亢奋的地方。   虽然外面的夜幕深沉,但再深沉的夜,也压不住男人内心的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