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雅:?! 壮汉动作轻柔至极,一瞬间就让景雅想起那句诗“心有猛虎细嗅蔷薇”,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壮汉柔情??? “景小姐,我家少爷不想见您,还希望您不要让我们为难!” 景雅本来还想再说些好听的,胡搅蛮缠一下,他们说不定就让自己过去了。 然后她的耳畔边就响起了系统机械的声音: 【恭喜宿主,完成第一个任务:让傅西辞见你一面,开锁技能点亮!】 景雅:“!”她明明没有见到啊! 难道说—— 清风徐徐而过,吹动了景雅白色衣裙,女孩将脸颊上的一缕秀发别在耳后,琉璃似的双眸,清透极了。抬头看了一眼高楼中某个落地窗,暗暗笑了下,不是不想见她吗?这怎么就偷偷摸摸看她啊! 傅西辞什么时候变成傲娇了? 完成任务后,景雅心满意足对着杨一和杨二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少爷,您的景雅小甜心走了!” 傅西辞淡淡“嗯”了一下,听起来丝毫不在意,可杨一还是敏锐察觉他家少爷坐在黑皮座椅上的动作从开始到现在一直保持不变。 ** 景家中的后花园里,小桥流水,繁花锦簇,古色古香的竹亭,清雅古朴。 景雅坐在亭子的中央,之前还被她绾起的长发,如今散落在身后,素手轻轻翻动着手中的书页,身似兰花。直到耳朵里的黑色通讯器先是发出嘈杂的电流声,紧接着里面就传出了景家父母和景芙三人的声音,只是这一次景家父母的声音没有早上的盛气凌人,景母的声音只有满满的心疼,而景父更是软化了自己的态度: “小芙,爸爸错了,早上爸爸并不是故意说你-。” 听此,景雅唇边勾起了一抹冷笑,啊,景家父母还真是心疼景芙,唯恐她受委屈,难道她景雅就活该受委屈吗! 通讯器里突然响起了一声玉石互碰的清脆悦耳声。 接着景母的温柔的话音缓缓响起: “小芙,你别生爸妈气了,你看这三环翡翠镯,可是你爸爸今天亲自去拍卖会场上拍了下来,你爸啊记着你说的想要一只翡翠镯子,这个翡翠镯子是永玉大师亲自打磨的,全世界也只有这一只。” 似乎是因为镯子让景芙开心起来了,只听到一阵叮咚悦耳的声音后,景芙的欣喜声音就传了过来: “谢谢爸爸,妈妈,我早上确实是有些生气,总觉得妹妹回来,爸妈都不爱我了!” “我的小乖乖啊,你怎么能这么想呢,虽然你和景雅都是妈妈生的,但是毕竟是你在爸妈身边呆了快二十年的时间,爸妈心里肯定是偏向你!而且我们对景雅好,也是为了你啊,她的那颗心脏终归是要移植到你身上,爸妈心里多少也是存了些愧疚,小芙,景雅活不久,所以,别和她争!” 再听到景母的这番话后,景雅翻书的手一顿,粉白的指尖有些发白。 通讯器里却依然断断续续传来对方的声音: “那如果景雅不愿意呢?” “意外可不是想不发生就不会发生的,小芙,相信爸爸!” 啪—— 手里的书应声落地。景雅抬眸看了一眼眼前花瓶中插着的一株红艳的玫瑰。玫瑰花瓣,娇艳欲滴,无比诱人,可是枝干却带着刺,稍有不慎,便会被刺痛。 这个家还真是让她愈发的恶心。 ** 夜色正浓,景家前侧花园中的高大的梧桐树,顺着银月的光华,为大地悄然晕染一簇簇墨痕。 午夜两点,客厅玄关处的钟表发出了沉闷地两声后,又回归沉寂。 景雅在自己房中静静的等了一会儿后,没有听到任何动静,这才从房中出来,精准的避开景家里安置的摄像头,悄无声息的摸到了景父景修彬的书房外。拿出自己准备好的纤细的发夹,熟练的将它们放入锁眼中,也许是因为点亮了开锁技能,所以在偷偷开锁的过程里,景雅竟然觉得莫名的熟悉。 发夹在锁眼中,上下交叉摆动了一会儿,耳边就听见了细微的“咔”的一声。 景雅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将书房门打开了一道够自己进去的门缝,然后麻利的钻了进去。 景雅下午从外回来后,已经趁人不注意调整了一下景父书房里的摄像。所以进来后,景雅大胆的翻看着景修彬书房里的文件,以及保险箱中的小秘密。 景家并不像傅家是京城圈里的Old Money,而是这二十年来迅速壮大的New Money.景雅记得书中有描写景家因为财务的某些原因,被约谈过的情节,但是最后却一点事都没有。所以,她猜想景家也许没有她想的那么干净。 在看到景家近一个月的财务报表,景雅的秀眉一挑,红唇弯出一个迷人的弧度。 她果然找到了! 拿出手机快速将上面的数据拍了下来,当然也没有放过景父保险箱里的一些灰色小秘密。 景雅将这些小视频导入进自己的手机里后,看着里面的一些小视频,景雅咂舌,景父一把年纪了,还玩的挺花,若是把这些东西放在网上,想必景修彬苦苦支撑起来的爱妻爱家人设崩的估计连他老子都不认识。 一想到未来的景家的股市将会大跌,景雅忍不住咬紧了下唇,双眸泛起酸意,心底的每根神经都为此揪了起来,就感觉像是坐着过山车,到了山顶即将冲下去。 她今天用窃听器明明白白窃听到她的亲生父母打她心脏的主意,大脑一片空白,红唇失了血色,全身冰凉,止不住的发颤。喉咙阵阵发紧,昔日温柔可亲的景家父母如今变成了吃人的恶魔,耳边是他们致命的小声窃语,不断啃噬着她,这个吃人的家她是一刻都待不下去! 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后,景雅没有在原地过多的停留,而是以最快的速度将东西回归的原位。 回到自己的房间,景雅将今天找到的东西整理归类备份后,就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望着高高的天花板,景雅好看的眸子一眨一眨,想了想今天发生的事,竟然有种不真实感。 但是又想到心口不一的傲娇某人,景雅笑了下,翻身将有些发热的脸颊埋在枕头里。 只是想到了书中的剧情,景雅瞬间清醒,并且有些疑惑,她记得自己和傅西辞的接触并不多,那到底是怎么让他对自己情根深种呢? 晚上睡觉的时候,景雅做了个梦,梦到有一次她在路边等车,而恰好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靠了过来。 后窗缓缓下移,露出了一张好看到了极致的脸,可惜脸的主人却是个不苟言笑的主。 峰眉水眸,落在他脸上真是浪费。 “上来!” 低沉磁性的男音响起。 景雅皱了皱眉,本能的想要拒绝,只是看到傅西辞的那双黑眸时,拒绝的话竟然奇妙的说不出。 景雅上车后,司机先生就很体贴的将车内的挡板降了下来,顿时她和傅西辞两人就被同时隔绝在了一方小天地里,景雅不自觉的放慢放轻自己的呼吸,尽最大的可能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然后又在心里默默祈祷回家的路能够短点,再短点。 “你怕我?”低沉的声音在车内响起,尤为显得突兀。 3 听到他的话,景雅莫名其妙转头看向旁边的那人,只见傅西辞右手支撑着脸部,眸色深沉如夜盯着自己,从车窗外倾泻而来的阳光,落在他的脸上。 见此景雅不得不感慨某人真是生的一副好皮囊。 “没怕你啊!” 景雅回应道,可是傅某人虽然不说话,但眼中却写满了不信。 景雅叹了口气:“好吧,我其实不是怕你,只是觉得你板着一张脸,我不好意思和你聊天!” 景雅琥珀色的眼珠在眼眶内转了转,双腿跪在后座上,欺身上前,直到两人的脸离的特别近,景雅才停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傅西辞,你为什么不笑呢?” 其实景雅的这一动作确实有些胆大妄为,只是她实在想看看傅西辞除了板着脸,那张好看的脸颊还会有其他什么表情。 然而现实终归是让景雅失望了,傅西辞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不苟言笑的样子,甚至因为她的动作,眼眸里的黑好像更加深沉,见此,景雅非常机灵的打了个哈哈,很自觉的靠在了另一侧,像是只仓鼠一样,重新把自己又缩了回去。 甚至有些郁闷的用手撑着下巴,看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浑然不知身边的人因为她刚刚的举动,红晕爬上了他纤白的脖颈,也慢慢爬上了他的耳廓。 气氛又一次静止。 傅西辞看了一眼路标,又一次开口问道: “你和苏斯年订婚了?” 只是这次语气里有些沙哑。 景雅没有精神的“嗯”了一下,就没了后文。 “嗬。“ 傅西辞垂眸清冷的笑了一下,脸上流露出一丝丝不屑,却又一闪而过。只是他的这声冷嗬,听在景雅的耳中,格外的刺耳。 景雅回过头,眼中有了薄怒:“你也觉得我配不上苏斯年是不是?” “是他配不上你!” 傅西辞无意识的摩挲着手腕上的那串佛珠,声音很轻,也很认真。 只是景雅没听出来,景雅冷笑了一下: “呵,配不上我?人人都说是我配不上苏斯年,傅西辞,你连说谎都不会!还有斯年哥哥他对我非常好!你若是作为我的朋友,应该是祝福我!好了,我到家了,谢谢你送我回来!” 说完,头也不回就下车走了。 傅西辞坐在车内看着她的背影,看了好久,才对司机道: “走吧!” 从梦里醒来后,景雅睁着眼睛看着高高在上的天花板,伸出拳头轻轻打了几下自己的头。 她怎么忘了她和傅西辞之前还发生过这事:她和苏斯年订婚不久,好多人都说她配不上苏斯年,说她是个从乡下来的丫头,然后当傅西辞问了这事后,她以为傅西辞也是这样想的,尤其傅西辞说的那句苏斯年配不上她,她更是觉得傅西辞在讽刺她,所以她当时脾气立马就上来了,不想和傅西辞多说一句。 现在想想,傅西辞说的都是对的! 苏斯年何止是配不上她,那个狗男人她现在见一面都恶心,这什么狗屁剧情竟然设定她爱苏斯年爱的死去活来? 她直接yue了好不好! 现下她刚刚完成了第一个任务,还有让傅西辞脸红两次,而且离比赛的日子越来越近,她得抓紧时间。 眼神忽然瞟到书桌上的一摞纸,景雅眼睛一眯,笑的像只小狐狸一样。 嗯,她有主意了。 下午的时候,景雅又一次施施然来到了傅氏集团的大厅,又一次被前台小姐拦下。 “小姐,不好意思,没有预约,是不能见我们傅总的。” 景雅回眸冲着她甜甜笑了笑,前台小姐呼吸顿时一窒,饶是她见过很多好看的女孩儿,却还是被景雅的美色惊到。 “没事啊,小姐姐,你就和上次一样给傅总打电话,就说他的小甜心来了!” 前台小姐有些为难,但是想到之前的事,还是硬着头皮给傅总办公室打电话,不一会儿,又是杨二下来了。 “Hi,壮士!我们又见面了!” “小姐,不好意思。我们傅总不见你,你请回吧。” “小姐,不好意思。我们傅总不见你,你请回吧。” 他刚一开口,景雅也开口说着和他一模一样的话。 杨二:…… “我知道你们傅总不见我,他不见我,我也不见他,我这次来只是想让你把这封情书送给他!” 情书两个字被景雅咬的很重。 杨二接过粉色的信封时,黝黑的脸颊升起了一股可疑的红晕。 他在想要不要把这封情书交给少爷。 景雅好像看出他内心的想法,郑重其事道:“你可一定要把这情书递给他,他绝对会给你涨工资的!信雅姐,得永生!” 等到杨二将手中的情书递给了傅西辞的手中,离他最近的杨一又一次敏锐的感知到少爷脸上的神情有些不对劲。 傅西辞接过那封粉粉嫩嫩的信,拇指和食指将信封的一角紧紧捏着,很快光滑的信封表面就有了些许波纹。 “少爷,要不还是看看景小姐在信里说什么事,万一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毕竟景小姐已经找过您两次了,以前我可没见过景小姐来的这么勤过!” 傅西辞顿了顿,还是将信封拆开,只是当他看到信上的第一句话时,俊眉微挑,嘴边轻轻弯起不容被人察觉到的弧度: “西辞哥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苏斯年那货真不是东西,我好后悔没有听你的话,我昨天已经找爸爸和那混蛋解除婚约了!西辞哥哥,我真应该当时听你的话。苏斯年那混蛋真的配不上我,我想了想自己周围的人,感觉最能配上我的就是西辞哥哥你了!所以,西辞哥哥你要不要娶我呀?” 看到这里,傅西辞明知景雅在鬼扯,可墨澈的眼中却也切切实实有了笑意。尤其是看到那句“你愿意娶我吗?”眼中的笑意愈发的深了。 “西辞哥哥,还有一件事,想要拜托你,就是能不能把你身边的那两个保镖借给我?我越想越生气,之前我对苏斯年那么好,结果他只是耍我玩,我心里实在气不过,所以想要找人把他揍一顿,可以吗?求求你啦,么么哒!比心,超爱你呢!” “咳咳……” 傅西辞被她言论惊到,却又对她无可奈何,透过这封信,傅西辞仿佛就能看到信的那一端,一个古灵精怪的她。 “少爷,您没事吧?” 勇叔连忙上前给他端过去一杯水,傅西辞接过后,就又放在桌子上,对着杨一和杨二道: “你俩现在下去跟着她,她要做什么,你们只管陪着她,别让她出事。“ 景雅坐在会客大厅里等着杨一杨二两人,前台小姐不止一次提醒过她,可是景雅也只是对着她们悠然一笑: “我等人,马上就有人下来了!” 前台小姐面面相觑,却又不约而同在心底里嘲笑某人真是异想天开。 可当她们再次出声想要赶人时,就见到傅总身边的两个保镖都下来了,不禁在心里暗暗得意,想要看看景家二小姐的狼狈,甚至还悄悄拿出手机准备录下景家二小姐狼狈的一幕,发在网上。 然而,杨一和杨二并没有赶景雅,反而对着她的态度非常恭敬。 “景小姐,少爷让我们跟着您!” 景雅满意的点了点头,好看的眼眸被她眯成两道弯弯的月牙儿,可爱极了。 素白的右手霸气的往前一挥,带上墨镜,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 “走,跟姐去干架!” 几人很快就来到了苏斯年必经之路,因为景芙很喜欢克莉丝汀Christine蛋糕店里的草莓慕斯,但是这款慕斯只在周二一天售卖,而且只有10份。所以苏斯年为了讨景芙欢心,总是亲自去买回来。后来景雅回到景家后,苏斯年便骗她说,他很喜欢吃这家的慕斯,于是买慕斯的人就换成了景雅。 为了让苏斯年开心,每逢周二,不论暴雨还是酷暑,景雅都给苏斯年买回来,只是为了苏斯年那句”谢谢你啊,小雅“,她就能开心一整天,直到后来她撞见,苏斯年将她买来的慕斯蛋糕,借花献佛的送给景芙。景芙更是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娇声道: “我都说了,不让他给我买,可是苏斯年就是不听,小雅,你要尝尝吗?” 而她当时只能尴尬的笑着,喉咙发紧,自欺欺人道: “不了,我不喜欢吃甜的!” 现在想想,她可真是个大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