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卓神医轻拭着女孩湿透的脸颊,并且面不改色地为她换上干爽的衣物。 望着她紧闭着双眸,却难掩轻愁的年轻脸蛋,他不禁轻喟了声,「这么年轻,居然得了这种病。」还好她遇上了他,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呀! 他拿出装着各式针灸的布囊,从中挑出数支,沾上药剂后,便在她几处重要穴位插入。 而后他又起身点燃药气熏香,放在她身侧让她缓缓吸入,而他则坐在一旁打坐,等着她清醒。 约莫三个时辰后,他终于听见她嘤咛的嗓音,他立刻来到她身侧,执起她的手把起脉象,这才放心地微笑。 凯贺儿徐徐张开眼,一看见眼前的老人家时,不禁问道:「您是……」「你身子还虚弱得紧,别多说话。」他笑了笑,而后又翻开她的眼皮看了看,「气色好了些,只是你心中郁气难解,会影响病体的康复。」郁气?对!她心底充满郁气和恨意,在知道葛沐风溯对她全是虚情假意时,她的心就抽疼得厉害! 「怎么了?脉象又乱了!别想,快稳住。」卓神医赶紧拿出另一支针,插入她的人中,如此不但可以阻止她说话,也可以稳住她的心灵。 凯贺儿愕愣地望着他,心想:他是大夫吗?她只记得自己伤心欲绝地往后山直奔,压根不知道自己跑到哪儿,天雨路滑,她摔了一跤后就不省人事了。 「对,我是大夫。」他不但精通医术,尚学过天文,懂得观天象断来事,更厉害的是,他也会读心术。 这下她心底的震惊更深了,于是在心中默念,「你就是我要找的那位高人、神医吗?」「哈……高人、神医愧不敢当,本该早早现身,可我知道你我见面的缘分未到,不能违逆天意。」拔下她人中上的细针,他又说:「好些了吧?」「好多了,谢谢您。」如果这件事发生在以前,她不知会多开心呀。 可现在呢? 「别再胡思乱想了,愿不愿意在这住下?你的病情少说也得医治半年才得以断根。」他和蔼地说。 「半年……」她压根不想活了,何需浪费半年的生命等待奇迹呢? 「人活着总是有希望的,况且许多事下是仰赖片面之词就可断定一切,要用心感受、用眼去看。」他话中有话地安抚着她。 「用心感受、用眼去看……那是什么意思?」她幽幽地问。 「这得看慧根,你慢慢体会吧。」卓神医淡淡地说,犀利的眸光直瞅着她那对慧黠双眸,「你很聪明,一定懂的。」「我会懂吗?」现在她只觉得好累……身体累,心更累,好想忘了他……可是只要一闭上眼睛,葛沐风溯的影子就会出现在她的眼前,挥不去、散不了,这教她如何拿出宁静的心来体验这句话呢? 「只要放下心,用心去体会,你会明白的。」卓神医笑着走到另一边的椅上,继续打坐。 「不知高人您怎么称呼?」凯贺儿转首望着他,「我是回部人,名叫凯贺儿「我知道。」「您知道?」她张大眼,发觉这位老人家实在是深藏不露,似乎根本不用说话,他就能了解她心中所想的一切。 「我姓卓,你可以喊我一声卓老先生。」他隐隐笑着。 「那么我喊您卓神医好了。」她认为如此称呼才能够表示对他的尊敬。 「哈……我说过了,神医这两个字当真不敢当啊。」「您太谦虚了,我们找了好久,就是为了找您,现在您竟在我毫无心里准备下出现,我说不出心里有多开心。」「你真开心吗?我倒觉得你心情沉重。」卓神医一语又刺破了她的心思,让她的小脸微微一皱。 「我……」想着,她不知不觉流下了泪水。 卓神医张开眼看着她,「想哭就哭出来吧,闷在心里对病情没有帮助,但哭过后就别再想了,否则会适得其反。」「我……我真的好想哭……可是您说要我别再想,这是根本不可能的。」即便她恨他、怨他,可就是因为有爱才有这些埋怨,哪是说忘就忘得了,说不去想就能不想的? 「我明白你的想法,但是我更希望你能够往好处想,或许事实并不如你想的那样,回忆我刚刚的话,你只是一味的怨恨,可有用心去感受这个事实是否是真正的事实?」卓神医撇开笑脸,尽其所能地开导她的心情,但是许多事只能提示不能言明,也只有看她和那个男人的缘分够不够深了。 「这个事实是否是真正的事实……」凯贺儿蹙起眉,彷佛有一点懂得卓神医的话语。 「对,无论事实是哪一种,现在你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放宽心,把自己的病完全交给我,可以吗?」他谨慎且认真地说。 「我知道,也一定会尽力让自己的心情开朗,谢谢您!」闭上眼,她顿时觉得好累……》 「你一醒来就说了那么多话,伤着元气了,快睡一觉吧,再醒来时就尽量别再去想这件事,直到你病情稳定后再说。懂吗?」卓神医闭上眼,也开始闭目养神,心底已开始揣测着接下来该用什么样的药方来医治她。 葛沐风溯这一找找了半年,可是凯贺儿行踪依然渺茫,这让他日日生活在痛苦中,早失去了以往的率性和洒脱。 最为诧异的是那些大臣们,他们眼中的痞子爵爷,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专情呢? 这时的他脸上除了专注、认真,已找不到其它东西,而跟随着他四处找人的手下们,也都能够感受到凯贺儿对溯爵爷的重要性,这使他们找起人来不敢掉以轻心。 然而凯贺儿就像突然消失在风中一般,渺渺茫茫,压根不知漂流去哪儿了。 「风溯,可以了吧,倘若再找不到人,也该放弃了,半年的时间可不短,她若真在北京城,早该听到你找她的风声,也该现身了。」德稷不放心葛沐风溯这阵子老像只无头苍蝇般四处乱窜,于是拨了个空前往他的寝居,打算找他谈一谈。 这时的葛沐风溯才刚从外头定进来,虽然一脸疲惫,但仍坚决地说:「我永不放弃……我怎么能够放弃?」「老天,我怎么不知道,你居然是个多情种子呢?」德稷摇摇头,吁叹了声。 葛沐风溯扬起眉睫望着他,「多情种子可不只我一人,有个人生性多情却不自知,那我就不知该如何形容了。」他话中有话,却让德稷变了脸。 「别放肆,我是来劝你的,可不是来听你教训的。」德稷难得板起脸色。 「要不你处死我,反正我也找不到贺儿,经历了大半年更不知道是死是活,杀了我好了,这样我就不用天天猜测她现在到底在哪儿?是落入歹人手上过着被凌迟的日子,还是被善心人士所救,我天天想、天天想……都快要疯了。」葛沐风溯直抓着脑袋,心里的挫折根本不知该如何形容。 德稷当然也瞧得出葛沐风溯这半年来究竟憔悴落魄了多少。「别恼了,我来这是要告诉你一件事。」「什么事?」葛沐风溯无力地问。 「小顺子刚刚跑来告诉我,他昨儿个去城里的龙凤酒楼喝酒,竟然看到一位素衣卖唱的女子长得和贺儿十分相似,你要不要过去看看?」葛沐风溯张大了眼,「卖唱?可能吗?」虽与凯贺儿相处多时,他倒不曾听过她的歌声,再说她突然消失了半年,会以一个卖唱女现身吗? 「她是你的女人,会怎么做我可就不知道了,你要去看看就去,不想去我也不逼你,只是把这消息转达给你而已。」「这……不管,我绝不能错过任何机会,这就去瞧瞧。」葛沐风溯对德稷道谢过后,便像风一般地冲了出去。 德稷勾起嘴角,望着葛沐风溯急连奔离的身影,不禁笑叹,「卓神医,真有你的,若非你出此计策,我看这两个冤家永远都碰不着面了。」殊不知卓神医与皇家可是渊源极深,与皇叔格凌与灏麟更是交情深厚,只是他极不爱官场的生活,只肯在深山隐居,性喜云游,经常来无影去无踪,如今会因为凯贺儿特别进宫见他,可想而知这丫头定是很得他的缘吧! 凯贺儿在卓神医的精心医治之下,终于痊愈康复,那种心悸、心痛甚至无法呼吸的老毛病已不再犯了,因此卓神医劝她去找心里惦记的男人,然而她说什么也不愿意,于是向卓神医道谢之后就离开了。 为了筹足回回疆的盘缠,她只好依身在酒楼卖唱。可每每看见一些与葛沐风溯同样有着雉发的男人们在她前面晃动时,她总不免会想起他,更忍不住揣测他是否已和湘君成了亲,早将她给忘了呢? 「哎呀,真不知道溯爵爷在想什么?这半年来他为了找一个女人,差点儿将整个北京城翻了过来。就连我们这些做手下的也不得安宁,可真是累死人了。」突然有几位士兵从外头走了进来,叫了几盘小菜边吃边聊了起来。 「是啊,更可笑的是我们大部分的人都没见过那位贺儿姑娘,要我们找人,谈何容易呀?」另一人搥搥双肩,也抱怨着:「累啊,真不知道这种日子还要过多久。」「不过我还真是被溯爵爷的真情给感动了,你想想,有哪个男人会因为一个女人跑了而失心丧忘成那个样子?以往他可是咱们眼底最洒脱、自在、开朗的溯爵爷,这会却变得老成又愤世嫉俗,差别真大!」「真不知道那位贺儿姑娘为什么会突然跑了,希望她能听见我们的哀号声,早点现身吧!」叨念声此起彼落,正待在一旁准备出场献唱的凯贺儿,自然听见这些人的谈话,她凝住了心,浑身颤抖不已。 是她错怪他了吗?若他真对她无情,又为何要找她呢?而且他们还说他对她有着真情……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卓神医说的对,她并没有用心去感受风溯对她的爱,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隐情或误会。 于是她再也忍不住地往外冲,才跑进酒楼旁的巷内,竟看到一名虎背熊腰的男人挡住她的去路。 「你是凯贺儿?」他沉着声问 凯贺儿虽不认识他,可那眼神却是这么熟悉……那双眼……对了,他是以前经常找上她、欲将她劫走的黑衣人! 「又是你?你是漠西蒙古人?」凯贺儿怒视着他,眼底满是惶色。 「你真厉害,只看过我蒙面的摸样,就猜得到我的身分,快跟我走吧。」他走近她,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放开我!」她用尽全力想甩开他,「本姑娘不跟你走,要我去帮你对付大清朝,你去作梦吧。」她恶狠狠地瞪着他,她现在急着见葛沐风溯,才没空理他呢!只是她逃得走吗「跟我走,你才有活命的机会,否则……」他冷笑。 「否则如何?死我也不去。」她也豁出去了。 突然,她瞧着头顶上一把闪闪发光的白刃,顿时傻了眼,一你……你是想……「「如果你不肯帮我们,那我也不可能留下你帮助爱新觉罗。德稷,你就受死吧!」一刀正欲往凯贺儿的天灵盖刺下,而她也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时,刹那间她的心中只有一股冲动——她想告诉风溯她爱他,她已经不恨他了,所以她猛然喊出:「风溯……我爱你!」奇怪的是,当这句话一喊出,预期中的刀子并未落下,只听见两声凄惨的嘶喊! 凯贺儿迅速张开眼,就看见了他,那个她朝思暮想的男人! 那名漠西蒙古人已被葛沐风溯架住,不久后,正在酒楼内喝酒的士兵听见惨叫声,连忙奔了出来,乍见葛沐风溯,立刻下跪道:「溯爵爷吉祥。」「别磨蹭了,快将他逮住。」葛沐风溯立刻将漠西蒙古兵交给他们。 「他是?」 「他是漠西蒙兵,还不赶紧送进大牢,择日重审。」葛沐风溯下令道。 士兵们立刻领命将那人逮走,葛沐风溯则转向完全呆愣住的凯贺儿,咧开抹温柔笑痕,「你刚刚喊那么大声的是什么?我没听清楚,再喊一次。」「你……你……哇……」她投入他怀里,立刻大哭出声。瞧见他一脸胡碴、憔悴不堪的模样,她的心不知有多痛。 是她……是她害他变成这样的,都是她的错! 「怎么了?不哭不哭,不逼你说了,你别哭了。」他心下一惊,赶紧轻拍她的背,她的泪可是会令他揪肝扯肺呀! 「我要说嘛!」凯贺儿抬起小脑袋,一张哭花的脸上有着倔强的线条。 「好,要说就说吧。」一遇上这个小女人,他就没辙了。 「我……我好爱你……对不起,都是我的任性惹的祸。」她抽抽噎噎地继续说:「我刚刚在酒楼里听见那些官爷说……说你这半年为了找我,已弄得疲惫又丧志。」颤抖的小手轻抚上他的面颊,「我当初定是误会你了,对不对?」葛沐风溯欣慰地笑了,有她的信任与谅解,这阵子所受的苦已不算什么了。 「湘君当时对我示爱,要我选择她,我不答应,所以她退而求其次地要了我颈上的护身符,我没想到她会拿去编故事欺骗你。」「它又回到你身上了?」她惊讶地发现护身符正挂在他的颈上。 「她那种女人没资格拿我的护身符,它曾陪着我度过认识你之后所有的时光,我怎舍得再送她?」他柔魅一笑,即便是一身疲累,可笑起来仍是这般迷人。 「你瘦了?」她含泪带笑地说。 「是不是也变丑了?我可不准你再找借口舍弃我。」葛沐风溯又回复飒爽的神情,开始跟她开起玩笑。 「我才怕你舍弃我呢!我那么坏,让你找那么久,你会不会恨我呀?」她一双大眼眨也不眨地望着他。 「我当然恨了。」他紧蹙起双眉。 「真的?你恨我……」凯贺儿小脸一皱,眼角又湿了。 「对,我恨你逃了那么久,让我在担心你的安危中坐立难安、夜不安枕,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葛沐风溯故意冷着张脸。 「那……那你打算怎么罚我?」凯贺儿忍不住缩起了双肩。 「就这样。」他突然将她揽进怀中,深情狂暴地吮吻着他,惩戒的意味渐渐加深。 「嗯……溯……」他的吻好剽悍、好强势,几乎让她无法呼吸,整个人被吻得酥软又无力。 葛沐风溯缓缓地离开她的唇,望着她那被吻肿的唇,「对不起,我一碰到你就不由自主地……」「没关系……我也好想你。」凯贺儿的小脸垂得低低的,「只是……不要在这里嘛!这里人来人往的,人家会害羞耶。」「你真美!」望着她那张因羞赧而变得红嫣的唇,他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了,「你说的对,我是不该在这儿吻你,你美好得让我快把持不住了。」「讨厌,你就会说这种肉麻的话。」凯贺儿羞红了双颊。 「肉麻吗?你们女孩不就是喜欢听肉麻的话?」他朗星般的黑眸闪过一抹促狭的笑意。 「好啊!你取笑我,人家不依。」她举起一双小拳头轻捶着他的胸膛。 「算我失言,你饶了我吧?」他只好往后直退。 「你别跑,人家还没发泄完呢!」一跺脚,她又追了两步。 「可是被打会疼,要不我让你吻,快、快来!」葛沐风溯定住脚步,噘起了唇,痞子模样尽现。 「你……你讨厌!我……」凯贺儿咬了咬唇,突然想到什么似地捂住心口大叫,「疼……好疼喔!」「怎么了,你的病又犯了?」葛沐风溯的心一拧,急忙扶住她,「是我不好,我该站着让你打的,你千万不能发病呀!」他好不容易才找到她,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让他欣喜若狂。老天,你可不要又把她夺走,让他又坠入深渊。 「我……我心好疼。」她呼吸微喘,伸出颤抖的手揪住他的衣袖。 「忍着,一定要忍着,我这就带你进宫找御医瞧瞧。」他抱起她,飞也似地疾奔进宫。 一踏进入宫门,他便大声喊着,「快,快传御医……快呀!」小太监们听闻,立刻领命跑着去传御医。葛沐风溯火速地将凯贺儿抱进了房间,轻放在炕上,急切地问:「贺儿,你忍忍,我知道你疼,但你一定要忍呀。」「风溯,你……你睡我旁边好吗?」凯贺儿张开眼,柔弱地说。 「什么?」他贴近她的脸,「我听不清楚。」 「我要……我要你睡这儿。」她伸出手指了指身旁的空位。 「这……好,我睡。」既是她的要求,他当然同意,于是他便脱下翘头履,睡在她身侧。 就在这时候,她突然一个翻身压住他,「嘿嘿,这下你被我制伏了吧,看你还往哪逃?」「贺儿?!」葛沐风溯错愕地瞠大了眼,「你没事?」「你希望我有事啊?告诉你,我以后可以凶可以悍,还可以淋雨,都、没、事、了!」她睨着他,俏皮地一字一顿,「你现在可是我『身』下败将了,你等着看我怎么整治你?」「等等……」葛沐风溯喊住她,「你能不能先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他可不在乎她怎么整治他,但他得先弄清楚她刚刚那句话的意思。 为什么她没事了?难道这半年里发生了什么他意料不到的事吗? 「其实半年前那场雨差点儿淋死了我,是我命大遇上了卓神医,他就是我们要找的高人。」她甜甜一笑,「瞧,你找他找那么久找不到,我瞎蒙就蒙对了人,是不是我比较厉害?」「呃——是、是,你最棒、最能干。」听闻至此,葛沐风溯一颗吊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只要她的与正常人一般,不用再害怕会突然发病,他可以依她一千个、一百个条件。 「这半年来卓神医尽心地替我医病,每天都要针灸,好疼喔!不过再疼也没想你的心疼。」说着,她便趴在他怀中,思念的泪水再度滑下眼眶,落在他的胸口,熨烫着他的心。 他轻抚她的发,磁性幽魅的嗓音浅浅低吟,「我也好想你,想你人海茫茫会去哪儿?想你什么也没带要如何回去回疆?想你会不会恨我一辈子都不肯原谅我? 想——」 「别说了,你别以为你净说些花言巧语,我就会放过你。」她加重施力地压住他,「现在是我控制你,你得听话。」「行,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她最柔软的地方抵在他火热的亢奋上,让他红着脸压抑得很辛苦。 「好,我要你闭上眼睛,刚刚你在街上强吻我,现在换我吻你了。」抿紧唇,她得意地笑了笑。 「是,在下遵命。」他失笑地闭上眼,打算看看这小妮子到底想做什么。 她张大嘴,低口咬住她的唇,捧住他的脑袋,当真强吻了起来。 瞧她的吻技始终都没有进步,老是吻得他一脸口水,可他偏偏喜欢她这么对他,想这世上,也只有她这个小丫头敌对他做出这么大胆的事吧? 「你……你怎么一点儿也不融入?」吻得好累呀,口水都流失不少,可他仍张着双大眼笑盯着她。 「你的功力还不够呀!」他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 「你说什么?居然取笑我功力不够。」她用力往下一压,这才发现他那爱搞怪的玩意儿就抵在她的私处,有一下没一下的颤动着,惹得她小脸一红。 「要学吗?」他氰氲的眼闪出一丝温柔。 「学……学什么?」她憨傻地问。 「学着该如何让对方全心投入。」说着,他已轻松一个翻身,反被动为主动地压住她,「就是这样……」俯身用力吻住她,一双大掌开始在她身上施予魔力,才一瞬间就让她浑然忘我。 「嗯……」她身子一颤,轻逸出丝丝呻吟。 「瞧,这就是第一步,你是不是已经渐渐溶化了?」他撇撇嘴,肆笑地瞧着她晕红的脸色。 「我……」望着他的笑脸,她蓦然清醒了,「我上当了,你欺负我,我不是在下面的,我要在上面。」「男上女下这是很正常的,有什么不对?」他开始装傻。 「呜……我不管啦,人家要在上面……」 「可我现在在调教你呀!」 「臭男人、坏男人,我打你、我捶你——」她不停捶着他的胸,可嗓音却愈来愈弱……「小亲亲、小爱爱,我爱你、我抱你,别气啰!」他低哝软语着,一手解下她的亵裤,先行挤进她的体内……就此,两人在屋内一会儿强烈争执,一会儿暧昧呻吟,在太监的催促下赶过来的御医,一听见里头发出的怪异声音,顿时愣在屋外,「你们开什么玩笑,生病的人,能这样吵闹吗?」「禀御医,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小太监赶紧澄清。 「我想八成是溯爵爷找到了贺儿姑娘,才乐得开你们玩笑,还不快离开,别打扰人家了。」红着老脸,御医只好拖着步子离开。 小太监则偷偷趋近窗口,打算一览春光,却被折返的老御医拎住衣领,「还看!小心你心痒难耐没得发泄。」被拖着倒着走的小太监,只好大叹——太监真命苦啊! 字节数:144333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