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回来的幼崽全是反派

第38章

主办方代表人上台致词,宣布比赛开始。 起点处,所有维修测试人员全部撤离,赛车手进入飞梭舱,戴上防风护目镜,各就各位。 主持人在高台之上,按下了比赛开始的号令槍。 五十辆大小形状各异的飞梭赛车引擎轰鸣,随后如疾风向远处驰去。 观众席上喝彩声如同山呼海啸,震耳欲聋。 拉金的红色赛车一路当先,路德的“盖亚”紧随其后,在第一圈就已经展开了较量。 在他们后方,有并列的飞梭赛车互相碰撞,躲闪不及的当即就被撞飞出去;也有速度太快,前方路段高.耸的金属垃圾太多,反应不及直直撞上的…… 赛场内,金属碎屑和着尘灰飞扬,引擎轰鸣声和欢呼喝彩声齐响。 五十辆高速飞梭赛车,仅仅才第一圈,就折损了八辆。 观众都沉浸在狂热情绪中,不断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声。而那些出了事故、撞毁的飞梭塞车,以及赛车手的生死并无人关心。 所有人都在给自己支持的选手加油。 整个垃圾场极其大,只有率先跑完十圈,抵达终点的选手才算获胜。 然而垃圾场中地况复杂,奇形怪状的金属垃圾歪斜堆叠,形成了一道道的天然的障碍关卡,一不留神,就会撞上去,车毁人亡。 但选手不仅要随时留意赛场内险恶环境,还要小心其他选手的恶意撞击。 阮时青此时才理解了,为什么帝国法律会明令禁止高速飞梭车比赛。 这是一项极度刺激肾上腺分泌的比赛,也是一场极度危险的比赛。 第30章 第 30 章 阮时青不由为路德捏了一把汗。 平时在垃圾场练车, 和这样残酷激烈的比赛,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然而比赛仍然在进行。 路德避开了拉金的恶意别车,他一个侧移, 猛然提速,超过了一直遥遥领先的拉金, 占据了首位。 印着蓝星图案的黑色飞梭车卷起垃圾场内的金属碎屑, 开始了第二圈。 “拉金撞他!”、“拉金撞他!” 局势瞬间改变,观众席上拉金支持者的嘶吼声连成了一片。所有将赌注押在拉金身上的赌徒们目眦欲裂捶打座位扶手,发出狂怒的吼叫。 落后半个车位的拉金朝观众席做了个ok的手势, 猛然拉下操纵杆提速,直直朝着“盖亚”的尾部撞去。 驾驶舱剧烈震荡,路德从后视显示屏内看到拉金竖起中指,朝他恶劣的笑。 观众席声如海啸:“超过他!”、“拉金超过他!” 路德咬了咬牙,极力稳住车身,拉下操纵杆疯了一般的往前冲。 前方却不知道哪个观众席上,忽然有人朝他投掷了石块。高速行驶中的飞梭赛车撞上石块, 车身凹进去明显一大块。 “盖亚”的车身一滞。 拉金则趁着这个时候超车,再度领先。 观众席上欢呼声顿起,支持者扪大声喊着“拉金必胜”的口号。 没有任何人在意那块从观众席砸下去的石块。 小崽们气得攥紧了拳, 对阮时青说:“他们偷袭!” 阮时青表情也十分难看, 他正要联系主办方质问比赛的公平性,却听熊方方说:“在飞梭车比赛上,这些小打小闹都是正常的。只要不太过分,主办方都不会出面阻止。” 每一届飞梭车比赛, 都会有偏激的观众带上石块或者金属块, 用来攻击自己不喜欢的选手。 主办方以及选手都对此心知肚明, 但这本来就是一场不合规的赛事, 这点小小的恶举,不仅无人叱责,反而成了比赛的看点。 因为偶尔会有赛车手运气不好,被砸中了头或者重要部位,导致飞梭车事故。 鲜血有时更能刺激观众的情绪。 阮时青沉默下来,小崽们也不再喊口号。 小龙崽攥着喇叭花扩音器,气鼓鼓的说:“这么不公平的比赛,我们以后不来了!” “好,不来了。”阮时青轻声应下,摸摸他的头。 赛场上的追逐战,因为这一变故,越发激烈起来。 拉金虽然甩开了路德,但路德一直紧跟在他身后半个车位,无论如何也甩不脱。 两圈,三圈……七圈,八圈。 此时的赛场上,选手已经听不到观众席上的声音,他们全身的血液往上涌,视力和听觉都高度集中在场内和身后的赛车上。 还剩下两圈,就能决出胜负。 拉金额头滴落汗水,看着显示屏上的红色警报灯,磨了磨牙。 这辆赛车是他专程斥巨资买来,连续跑了八圈都没有停下来更换过零配件,他以为单凭这一点,就能遥遥领先其他的选手。可他没想到,在其他选手因为引擎过热零件烧坏不得不去维修库临时维修时,路德却一直紧紧跟在他身后。 他想起之前底下人曾给他通风报信,说路德的赛车被改造的十分厉害,让他小心时,他还嗤之以鼻。 “妈的!”拉金眼神狠戾,早知道当时就应该找人打折了这小子的腿。 他回头看了一眼,磨了磨牙,忽然冷笑一声。 不过现在也不算迟。 他故意降低了速度,就在路德将要超过他时,他猛地按下某个红色按钮,飞梭舱底部藏着的高速螺旋刀立即伸了出来,瞬间划破了路德的引擎。 引擎受损,车身顿时剧烈震颤起来。 显示屏一片鲜红的警报。 车身不受控制的开始摇晃,路德无暇顾忌其他,全部心神都放在了稳住赛车上。 拉金趁机再次越过他,伸手朝他比了个中指,以口型说:“胜利只会属于我。” 路德咬牙切齿,却知道此时不是愤怒的时候,他勉强稳住差点撞上金属垃圾的飞梭车,咬牙用最快的速度冲向了维修库。 此时拉金已经在那儿,维修库的检修人员正在给他更换烧毁的零件。 他看向落后一步的路德,眼神嚣张。 维修人员将“盖亚”围起来,看着引擎上巨大的豁口,再一检测内部,遗憾道:“内部损毁严重,等修好它,比赛都结束了。” 说完,朝拉金看了一眼,嘻嘻哈哈说:“看来拉金又要蝉联冠军了。” 目前只有他们两人遥遥领先,已经跑了八圈多,其他选手还在第六圈和第七圈挣扎。 拉金轻蔑扫了面色涨红的路德一眼,催促道:“动作快点,我这次可要破纪录了。” 维修库的实况被投注到了大屏幕上。 无数人高喊拉金的名字,仿佛他已经取得了冠军。 而之前拉金利用螺旋刀攻击盖亚引擎的一幕,因为在赛场的最远端,拉金又做的隐蔽,并无人注意到。又或者其实注意到了,但并无人在意。 毕竟这本来就不是一场公平的竞技,而是掺杂鲜血和利益的赌.博。 阮时青看着中央虚拟屏转播的实况,眉头紧蹙。 他对自己亲手改装的赛车最清楚,也更相信路德驾驶技术。这样大面积的损毁,绝不正常。 “我去维修库看看,也许能帮上忙。”阮时青交代了一声,便降下了座椅。 落了地,才想起雪球还在怀里。 但时间紧迫,经不起耽误,他只能抱着雪球快步冲向维修库。 维修库,路德正在跟检修人员理论:“你们太慢了。” 此时拉金的红色赛车已经快要完成检修。 “我们一直就是这个速度。”检修人员板起脸,反而开始呵斥他:“你要是不满意,可以自己修。” 路德急得攥紧了拳头,却无计可施。 “那就我们自己修。”阮时青上前,居高临下看着蹲在引擎底部磨磨蹭蹭的维修人员,神情冷漠。 维修人员自然听过他的凶名,顿时不敢再张狂,从引擎底部钻出来,唯唯诺诺退到了一遍去。 阮时青取下手腕上的智脑,将智脑和狗崽子放在一旁的柜子上,嘱咐他不准乱跑。之后就让路德给自己打下手,全权接管了维修工作。 为了节省时间,他甚至没有换工作服,直接钻到了引擎底部,让路德给他递工具,开始迅速检修损坏部位。 此时拉金的赛车已经修好,他跳入飞梭舱内,朝路德摆了摆手:“胜利女神终将眷顾我。” 路德无暇和他生气,抱着工具,一样样给阮时青递,并没有因为拉金的挑衅就出言催促, 阮时青的到来,让他莫名像吃了一颗定心丸,之前的愤怒和不甘都平息下来, 他相信阮时青。 * 容珩蹲在柜子上,看着阮时青不顾脏污,半个身体都探入了引擎内部。 引擎刚刚以高速运行了八圈,此时虽然停止运行,内部的高温还未散去,他却不顾可能会烫伤自己的高温,用布条裹住手掌,迅速排查内部的零件。 偶尔让路德给他递相应的工具和零件时,声音沉稳而有力。 明明还带着少年人的稚嫩和青涩,却已经让人丝毫不敢小觑。 容珩眼中流露出赞许。 或许日后有机会,他应该用真正的身份,与阮时青重新结识。 这是一个值得信任的合作伙伴,也是值得真心结交的朋友。 想到离开,容珩看了一眼身边的智脑。 按照约定,这个时候达雷斯安排来接他的人应该已经到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 智脑忽然闪烁起红光,诺亚刻意调低的声音响起:“殿下,达雷斯上校本人已经抵达赛场外,是否向他发送定位?” ??? 怎么是达雷斯亲自过来? 容珩黑了脸。 趁着无人注意,他叼着智脑跳下柜子,找了个还算隐蔽的架子藏身。 正想让诺亚传简讯,让达雷斯原地待命,自己直接过去,目光却又瞥到了正在专心忙碌的少年。 他的脸上沾染了黑色油渍,却不显狼狈,眼神清亮而坚定。 要是他在这个时候走了,少年会觉得是自己疏忽大意才弄丢了他吧? 他肯定会很自责。 容珩沉吟了片刻,再输入命令时,就变成了:“让达雷斯原地待命,离开的时间定在凌晨,我还有事未处理完。” * 阮时青速度极快,将内部零件更换好后,他找来一块金属片,准备直接焊接上去,这样粗暴封死引擎侧面的豁口,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