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钓系[快穿]

第40章

霍誉纠正了小皇帝的用词,“不是皇叔,陛下,我们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陛下既然可以唤那个温皇子温卿,为何不能唤臣霍卿?” 郁婳不知道霍誉为什么要三句话不离温棠,动不动就拿自己和温棠做比较,做尽了拈酸吃醋的事情。 这两天温棠来见他的时候也总是若有若无地抹黑着霍誉,无非是说些霍誉野心勃勃,试图篡权或是霍誉对郁婳管束过甚恐有异心。 郁婳僵硬地改口,语气也并不是霍誉想象中的温软,还是和平时一样冷冷清清的:“那霍卿想要朕怎么做?” 霍誉暗示性地捏了捏郁婳的手,见小皇帝睫毛轻颤,落下一小片浅色的影子。 霍誉险些忍不住要动作,咬了咬自己的舌尖才控制住。 他不急,越是急反而越容易适得其反。 越是珍贵的宝物,越值得等待。 霍誉把主动权交到了小皇帝手上,语气不似平日里那样强硬,那个意气风发气势凌人的摄政王此刻难得地温和了下来,带有鼓动性地低语道,“陛下知道该怎么做,自己来吧。” 小皇帝好像是在犹豫,不过霍誉并不急。 等到等到烛光跳跃了一瞬,小皇帝才闭着眼睛吻了上来。 霍誉下意识地就屏住了呼吸,双手按住了小皇帝的双肩,以一种可怕的自制力控制着自己不要吓到小皇帝。 掌心下方的皮肤触感细腻柔滑,霍誉用指腹轻轻蹭了蹭,像是抚摸着上好的绸缎,爱不释手。 见霍誉不动,像是木人似的,小皇帝退开了一步,双唇启启合合:“你——” 小皇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身前的人悉数吞进了腹中。 殿外等待已久的宫人们心有悸悸,竖着耳朵听着殿内的动静。 摄政王进去许久,殿内好像一直保持着和平,正当小福子松了一口气时,殿内忽然传来了什么声响。 好像是什么瓷器被人不小心打碎在了地上。 小福子的心微微一凛,接下来就听见了一声若有若无的嘤咛声,那声音微弱,消失的又极快,叫人不知道是否真的出现了那声音。 小福子正担心着陛下的安危,就见浩浩荡荡的两批人从走来。 小福子定睛一看,一个是陛下身边最得宠的红人,另一个是后宫地位最高的刘侍郎。 刘侍郎可不是一般的侍郎,其父是三品大官员,其姑姑就是已故的太后、陛下的生母,故而在宫中也是无人敢招惹的存在。 小福子盯着一身湿透的刘侍郎,沉默了一瞬才纠结着开口:“刘侍郎您这是怎么了?怎么不换身衣裳再来?” 刘侍郎生的也算是美貌了,杏眼带着怒意瞪圆了,扫了一眼身旁淡若君子的温棠,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刘侍郎压着火问,“陛下在哪?陛下可否入眠了?我要找陛下说理!” 小福子叹了一口气,原来就算是男人,在后宫中还照样会争风吃醋。这场面他不用看也知道,估计是刘侍郎和温皇子闹起来了,正要找陛下评理呢。 小福子赶紧劝住了刘侍郎,以免刘侍郎打扰了殿内的摄政王和皇上谈政务,“陛下还有正事,刘侍郎再等等吧。” 温棠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殿内的人影,语气淡淡地问小福子:“今夜是谁来养心殿了吗?” …… …… 郁婳手一挣动,刚不小心砸碎了一个花瓶,就听见殿外有人声响起,是个男子的声音,“陛下睡下了吗?” 小福子回道,“美人等等!摄政王还在殿中同陛下聊政事呢,不能进——” 温棠的声音在殿外响起,听的不太真切,“陛下在里面?” 这时的郁婳还被霍誉按在怀中,霍誉连地上的碎瓷片都没有理睬。郁婳却被殿外这声响惊了一下,想要从霍誉身上推开,却被对方按住了。 霍誉一双黑眸似乎泛着幽光,“陛下这是害怕温棠进来?” 郁婳道:“当然不是,只是——” 霍誉没有听郁婳接下来说的是什么,直截了当地回道,“好,那就放温棠进来。” 霍誉提高了声音和殿外的宫人吩咐,“让他们进来。” 郁婳:“……”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一更,每天都是双更。 第061章 暴君美人8 温棠走进殿中, 不着痕迹地将一切尽收眼底。 温棠藏在宽大衣袖里的掌心微微掐紧,能察觉伤疤在一点一点裂开,带着撕裂般的疼痛, 但是他的表情毫无半点变化。 小皇帝微红的眼尾, 带着水汽的墨眸, 以及摄政王眼底的餍足。 刚才发生了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只有刘侍郎那个蠢材什么也没看出来。 刘侍郎一进殿就给小皇帝和摄政王请了安,接着就是哭丧着脸和郁婳哭诉温棠是如何欺凌他的。 “臣妾今夜去御花园赏景,心想陛下最是喜欢梅花了,可这初秋哪里来的梅花, 臣妾就算是要寻也无处可寻。但为了陛下,臣妾——” 郁婳在听见刘侍郎说出“臣妾”这个词时,脸色就已经微微古怪,心理微妙, 他压了压眉梢道:“说重点。” 刘侍郎哀怨地看了一眼郁婳,咬了咬唇:“接着臣妾想起了陛下也喜荷花,于是就想去摘一朵荷花,这阵子荷花就快凋尽了……于是臣妾来到了荷花池边,就见到了温皇子。” “臣妾想和温皇子聊聊天, 温皇子却十分不耐烦,和臣妾争执起来,甚至把臣妾推入了水池之中。” 刘侍郎说到这里, 声音拔高了不止一个度:“陛下, 深夜的水池冷的臣妾直哆嗦, 多亏了几个侍卫下水, 臣妾才得以捡回一条命来, 以后才能继续服侍陛下……” 刘侍郎说起话来歪歪唧唧没个重点, 听的郁婳头疼,郁婳看向了温棠道:“温卿有什么话要说?” 郁婳这“温卿”一出口,坐在他身旁的摄政王就若有若无地拂过了他的腰际,似乎是在警告。 温棠没说话,郁婳却捕捉到了一片血色。 郁婳皱眉道,“你的伤口又裂开了?” 温棠没开口,他身边的奴才替他打抱不平:“启禀皇上,我家主子今夜无眠所以出来走走,不想却被刘侍郎缠上好一顿羞辱。又是骂我家主子以色侍人,又是抓住我家主子的伤口。” “我家主子不是故意推刘侍郎下水的,只是疼痛难忍才忍不住伸了手。” 在温棠面前,刘侍郎估计一招都没使出就死无全尸了。 今夜究竟发生了什么郁婳并不在意。 郁婳还没说话,摄政王倒是先一步开口了,霍誉一双利落狭长的眼眸扫向刘侍郎:“哦?温棠的人说的是真的吗?” 刘侍郎自然不肯认,语气凿凿,好像真的是被温棠蓄意推下去的。 温棠没有说话,左手的伤口不经意间暴露在郁婳眼前,雪白的绷带被血色浸透,还滴着水。 郁婳问道,“你怎么也湿透了?” 温棠虽然身子微湿,也只是湿了下半身,不像刘侍郎一样狼狈,整个人湿透了,发丝也黏在面颊上,毫无美感。 “刘侍郎掉下水后,温某想下去救他。” 摄政王嗤笑了一声,带着嘲讽意味的笑声在安静的养心殿中格外突兀,只是他还没有说出什么嘲讽的话,身旁的小皇帝就急匆匆开口,很是关心地斥责了温棠一声:“胡闹!你这伤口都裂开了还去下水,若是伤口发炎了该如何是好?” 摄政王唇角的笑意凝结住,小皇帝不会真的以为温棠有那么好心会下水池救人吧? 还是小皇帝真的这么喜欢温棠,把他放在心尖上宠着,就连这种鬼话小皇帝也相信?! 摄政王还要说什么,却被一心只有温棠的小皇帝打断了。 “行了。”郁婳打断了这闹剧,“先传太医给温卿治一下伤口。” 温棠在养心殿再次敷了药,缠好了绷带,脑袋却忽然隐隐作痛了,他按着太阳穴和郁婳开口:“陛下,温某不知怎的,头忽的疼了起来。” 郁婳:“温卿这是怎么了?” 霍誉:“温皇子既然身体抱恙,就回沁竹轩歇着去吧,如此深夜总不好再在养心殿打扰陛下休息。陛下日理万机,总不能在温皇子身上浪费太多时间。” “陛下早些休息吧,臣也要告退了。”霍誉说完这句话,带着温棠和刘侍郎一棒子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养心殿。 养心殿终于清静下来,小福子松了一口气,这才看到了地面上的碎瓷片。 小福子派人收拾瓷器,“陛下,这瓷器……?” 郁婳看了一眼,脸色微微一变,轻轻咳了一声说:“方才被我不小心碰倒了。” 小福子大惊,关心地询问:“陛下没有受伤吧?” 郁婳摇了摇头,“没什么事,你让宫人们把碎片收拾了吧。” 郁婳慢慢踱步走到了书案前,再次展开了那幅画卷。 画卷上景色绮丽,可他的视线只是落在那一抹背影上。幸好霍誉来的时候郁婳还没有画完整幅画像,这背影也只是粗略的一个轮廓罢了。 *** 温棠回到沁竹轩的时候脸色差的可怕,身旁的心腹心惊胆战地看着他的伤口,忍不住出声劝他:“殿下,别掐了,这伤口再不养好以后怕是会留下病根来。” 温棠没有回话,神色冰冷。 方才养心殿的那一幕深深地刺痛了温棠的眼球,温棠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刺痛伴着血腥味让他的脑袋稍微清醒了一点。 温棠摆摆手,眼神凌厉些许,吩咐心腹道:“派人去查查摄政王和小皇帝真正的关系。” 霍誉敢那样对待小皇帝,说明他们肯定不是普通的叔侄那么简单。 郁婳很有可能不是郁家的血脉,或者摄政王的血脉不纯正。 男人最懂男人,温棠一看见霍誉的那一眼,就从霍誉身上看见了他对小皇帝可怕夸张的占有欲。 楚国虽然一直流传着摄政王与年幼的小皇帝常年不合的消息,温棠却不相信。 民间的流言做不得数,就像是民间谣传小皇帝掠夺美男进宫,可事实上,宫内的美人才是个个心怀不轨,试图以下犯上。 他们都和霍誉一样,都怀揣着欺君的心思。 今夜温棠遇见的刘侍郎就是这样,不过就仗着家世还可以,竟然敢招惹到温棠头上。 温棠岂是什么善人,直接一脚把他踹入了水池之中。 敢和他争风吃醋,才是真的活腻了。 但温棠猜想的不错,在几天之后,他的暗线也回来了一个消息。 当今皇帝和摄政王真的没有血缘关系。 温棠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忍不住砸了一个茶杯,温润如玉的脸有些狰狞,他几乎不用猜也知道摄政王的下..流心思。 癞.□□想吃天鹅肉。 他一个年过三十的老男人,也好意思朝小皇帝下手。 温棠的暗卫还半跪在地上和温棠复命,“殿下,您上次吩咐的事情臣已经安排妥当了。后宫的李美人和刘侍郎都已经‘消失’了。” 温棠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看模样也没有高兴到哪里去,“还有什么消息吗?” 暗卫低着头说,“听说大楚要进行秋猎了,摄政王这次要带上皇帝一起去。” “秋猎?”温棠眼眸扫过一丝暗光,“是个好时机,动手准备一下。在秋猎的时候,我要看见霍誉的项上人头。” 暗卫纷纷低头称是,恭敬地拱手受命。 许久之后,又有温棠的心腹开口问:“不过,殿下,我们待在楚国的时间已经够长了。殿下打算什么时候回齐国?” “齐国的内乱快要开始了,老皇帝快要驾崩了。” 温棠皱了皱眉,只是说:“还不急。” 温棠的心腹打量着温棠的神色,大着胆子问温棠:“陛下是想要留在楚国吗?可是如果殿下要留在楚国,我们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就功亏一篑了!” 温棠还是没有改口,看着很冷静地道:“不急,先杀了霍誉。” “我会回齐国的。” 齐国,他也要。小皇帝,他也要。 等他拿下了齐国,就要用一整个齐国来做小皇帝的聘礼。 不过在这之前,霍誉必须得死。 最好是连同小皇帝的后宫一起清理个干净。 第062章 暴君美人9 “陛下……陛下……” 摇摇晃晃的马车之中, 阖目养神的小皇帝被小福子轻柔小心的呼唤声唤醒了。 郁婳睁开眼睛,眉宇间的困倦还是没有退散开。昨夜启程前,他听是听着温棠的琴音入眠的。 温棠的琴音高雅清淡, 像是有一种魔力, 郁婳这段日子像是上瘾了一般, 离不开温棠的琴声。若是没有温棠的琴音, 郁婳就无法入眠。 “陛下。” 马车的车帘子被掀开,一长腿宽肩的玄衣男人走了进来,正是摄政王,他走了两步坐在了小皇帝边上。 今日秋高气爽, 日色似炎热温泉,蒸的人发汗,天空一片靛蓝,千百士兵伴随着车辇在道路上行走。 但车内温度清凉, 郁婳坐的是“安车”,也叫辒辌车,可以说是移动的房车了。宫人们在车辇中放了不少冰块,除却冰块,车内糕饼繁多, 皆被巧手厨娘做成了独特的模样。 骄奢这个词放在小皇帝身上贴切却不讨人厌。 只不过小皇帝的脸色却并不怎么好看,霍誉这段日子派御膳房的人变着法子地喂小皇帝,可小皇帝这瘦削的下巴竟也只是微微莹润了些许。 这张脸还是没有他的巴掌大。 霍誉盯着小皇帝恹恹的脸看了一会, 问太监:“陛下这是怎么了?” 小福子回答道:“车徒劳顿, 陛下有些累了。这会子连糕点都吃不下去呢。” 霍誉没说话, 侧过身伸出手摸着小皇帝的手腕把脉, 皱了皱眉道:“陛下, 再过半个时辰就到围场了。车辇太闷, 陛下是否想下去骑一会马?” 郁婳也觉得车内太闷了,空气不新鲜。 郁婳搭着霍誉的手下了车,要下的时候还犹豫了一下,他这病歪歪的身子的确是没法直接下去。 摄政王已经站在车边了,看着小皇帝有点纠结的脸色,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在无数道震惊的目光中,摄政王单手环住陛下的腰将陛下抱了下来。 小福子的下巴都要掉地面上了,多年的后宫生存经验让他迅速地调整好神情,又低下头装作没看见。 陛下的车辇停了下来,侍卫们自然也停下了,他们站在原地整顿,却看见了摄政王对陛下动手动脚的场景。 摄政王派人牵来了一匹高头骏马,这匹马高大威猛、毛色顺亮,一看就是匹千金难买的千里马。 摄政王扬了扬下巴,指着马道:“这是臣平日里不太常骑的马,不过这匹马生的温顺,更能适应陛下的龙体。” 郁婳看了一会这匹马,想要上马,去见摄政王先一步一翻身,长腿一跨,动作迅速自然地在空气中划出了一道简洁流畅的弧线。 郁婳愣住,就看着马上的那人朝他伸出一只手:“上来吧。” 霍誉一把把小皇帝抱了上来,身下的骏马有点不乐意地低鸣了一声,似乎吓到了小皇帝。 除了霍誉,没有任何人骑过这匹马,所以在郁婳上马的时候这匹马自然而然地察觉到了些许不同,有些不大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