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摇摇晃晃的行驶,武子非因不想看他们你侬我侬,独自去外面驾车。 林雾躺在周缓怀里,手不时地去抓他散落的发丝,嘴角勾起,这个周缓回来一句话不说,是个啥意思。 周缓闭着眼:“不想问问我对尹清柔说了什么?” 林雾小脑袋晃了晃:“美人如斯,夫君就算是喜欢,告知为妻就好啦,为妻还是很贤惠的~” 周缓睁眼,脸忽的靠近,眼睛盯着她的唇瓣:“娘子大度。” 林雾拿起他的发丝捂着脸:“夫君还是很守夫德的,为妻甚是安心呐~” 将发丝拿开,周缓气息温热的在她脖颈流转,最后轻轻咬了一口。 林雾闷哼,捂着脖颈坐起来。 娇嗔道:“干嘛。” 周缓将林雾压在车壁:“娘子把我扔掉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夫君的心意。” 林雾这会儿缓过神了,周缓真生气了,他虽然不高兴,但仍然怕吓到她,努力克制,但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还是吓到了林雾。 林雾愣了愣,看着近在咫尺的周缓,既感动又歉疚:“我想你让你自己做选择……” 周缓没有放过她的每个表情,心下不知道什么滋味,刚才她独自离去,放他和尹清柔单独相处,甚至也不过问他们说了什么,他有股莫名的怒意涌上心头。 周缓定定的看向她:“我的选择是什么,早就告诉你了不是吗?” 林雾哽咽的扑进他怀里:“可是我怕你是因为有婚约在身,才会注意到我,喜欢我,你是正人君子,万万不会做出退亲一事,而我……曾经和严酌……” 周缓拉起她,猛地吻上了她,不似平时的温柔缱绻,而是带有压迫和难过。 林雾手缓缓的抚上他的背,似乎这样可能让他心里好过一些。 马车压过石头,颠簸了一瞬。 林雾差点栽了跟头,被周缓牢牢地护在怀里。 林雾抬头,他的眼神微黯,看不出情绪。 “舒徐,我错了。” 半晌,周缓叹了口气,坐了回去。 林雾去拉他的手,周缓没有躲闪,而是意味不明的看着她。 林雾凑过去亲了一口他的脸。 “舒徐,别生气了嘛。” 见他还没有笑容,林雾又吧唧吧唧亲了几口,毫无章法,说来奇怪,虽然她自认为是穿越而来,却连主动亲吻都有点生疏。 嫁给周缓以后也都是他主动,林雾喜欢他爱极了她的样子,仿佛她是这个世间的珍宝。 林雾有点回过味了,爱一个人是相互的,她的迟疑让周缓害怕了,她又何尝不是呢。 天知道她是怎么忍住才没去打尹清柔几巴掌,告诉她,这是我的夫君,谁也不许动。 周缓抓着她的手,眉头紧锁,另一只手轻轻划过她的脸。 “下次不许退缩。” 林雾一愣:“那怎么办?” “京城小霸王的力气去哪了?” 林雾老脸一红,拍开他的手,杏眼圆瞪:“我是大家闺秀好不好?” 周缓捏了捏她的脸:“我有眼睛。” 林雾靠在他肩上:“刚刚尹清柔跟你说什么了?” 周缓低头:“想听了?” “我发誓我刚刚是要去揍她一顿的,被武子非拦住了!” 这时的武子非打了个喷嚏,怎么变冷了。 周缓眉眼含笑:“尹清柔想要和我合作被我拒绝了,顺便看了提点了她几句。” 什么合作,明摆着是告白嘛。 林雾酸酸道:“你提点她干嘛?” 周缓搂着她:“尹清柔和宁源的事脱不了干系。” 林雾一怔:“尹清柔是他的人?” “互利关系,尹清柔和他的目的都是引我入局。” “为的什么啊,他怎么还是不明白你根本不可能放弃原则!” “他在试探我的底线,亦或者他不想严酌帮助太子与尹荃搭上关系。” 林雾这下懵了:“他真是把自己当成救世主了,什么都管,什么都自以为正义。” 周缓紧紧的抱着她:“我害怕了。” 林雾心下一暖,她知道周缓的害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我会一直陪着你,我也会照顾好我自己。” “嗯。” 林雾抬头:“京城怎么办?” 周缓摸了摸她的头:“不必担忧,他们既然已经知道有这个人的存在,必定会处处提防。” “那你呢,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周缓气息在她脸上流连,缠绵:“只要娘子在为夫身边,夫君就什么都不怕。” 林雾撇嘴:“人人都道周缓正人君子,怎么对娘子就斯文败类。” 周缓抬起头,目光还带着缱绻,歪了歪头:“斯文败类很适合为夫。” 说起来,离开杭县最担心就是赵立。 赵立此人就是个没定性的,不把衙门搞得天翻地覆就不是他。 未曾想,进了杭县府衙,所有人井井有条的排着队,不时地有人说笑着从府衙里走出来。 林雾愕然:“赵立得到了杭县百姓的爱戴?” 周缓满眼的不信。 走进官府内,于捕头第一个发现周缓回来了,急匆匆的飞奔而来。 “大人,您可回来了!再不回来整个府衙就要被赵立给搬空了!” 周缓往里面看了眼:“怎么回事?” 于捕头擦了擦汗:“前几天赵立断了个案子,是一对夫妻要和离,但是这女的答应给这男的银钱,结果赖账不给,闹上了公堂,您猜这么着?赵立一听这女的就是为了躲避这男的打骂,才答应给的银子,赵立当即就下令让女的把银子给了男的让他不要再找人麻烦,不然就要刑法伺候!” 林雾听的一愣一愣的:“这不挺好的。” “好什么好哦,那女的就是为了逃离这男的,又不想被人说是休妻,故意说的给钱,事实上没钱啊。” “然后呢?” “然后赵立就做主他来给。” 林雾狐疑道:“他哪来的钱?” “问题就出在这了,赵立也没钱啊,于是就让那男的在府衙里看上什么就拿走!” 林雾好笑的看向已经脸黑的周缓。 于捕头继续道:“这不,有人就听说了这件事!都跑来断和离的官司!再来几个,官府岂不是坐吃山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