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荃眼神阴沉的看向那人:“你还说他没来过?” 那人一愣:“在这找到的?”大喊道“冤枉啊!我真是冤枉啊!我虽然帮他看着这家铺子,但是也没有天天来啊!” “还敢说谎!来人,杀了!” 周缓拉住尹荃:“他没有说谎。” 尹荃凉凉道:“怎么讲?” “刚才一路来,也没见有人认识他,如果每天来看铺子,怎么会没人注意?” 尹荃抬手,立马有官差走过来:“问问。” 不多时,官差回来了。 “确实没有人见过他,他们只知道以前的掌柜的卖了铺子回乡了,其他的一概不知,属下给他们看了何勇的画像,也都说不曾见过。” 尹荃暗道,这个周缓还真是有两把刷子,难怪女儿提醒他处处提防着。 “那周大人,接下来如何查?” “这片碎布看起来是何勇衣领的位置,这里曾经发生过争斗,凶手追赶他至官府门前,被迫或者故意,杀了他。” 严酌蔑视一笑:“周大人,何勇可是白天被发现死在府衙门口,青天白日有人杀人,何勇都不喊一句?” 尹荃也道:“严大人此话有理,若是有人追杀他,路边拽几个,这么着也不能没人发现,何勇在如县也不算是寂寂无名之辈。” 周缓指向桌角:“没有血迹,地面全是灰尘,以及走过的痕迹,说明没有立刻能动手,何勇应该还占据上风,只是对他有所顾忌,所以前去官府报案。” 严酌嗤笑:“周大人,这只是猜测,这附近可没人看到何勇来过。” “何勇为了以防万一,一定没有让附近的人看到他的脸。” “说来说去,凶手是谁,周大人可知?” “回侍剑山庄。” 尹荃跟上去:“周大人当真找出真凶了?” 周缓顿住脚步,看向尹荃。 “再不走,凶手可能就逃了。” 尹荃狐疑的赶紧加快脚程。 侍剑山庄,铸剑院的人已经被通知师父死了,哭成一片。 林雾走到武子非旁边:“这个何勇虽然人品不行,徒弟们倒是挺敬重的。” 武子非看着他们:“毕竟配方还没交到他们手上。” 童贺扑通跪下:“周大人,请为师父做主!” 周缓抬手:“我召集你们来就是为了查明真凶。” 童贺抬头:“可是查到了凶手!” “稍等。” 陈香被带到正厅,孩子已经被带去看护,见到铸剑院的人,陈香低头躲闪。 跪下哭道:“大人,你可要为我夫君做主啊!” 周缓不咸不淡道:“何夫人,你半年前突然搬出山庄是因为何勇与你说了开铺子?” 陈香怔了怔:“是啊,周大人!夫君曾说安稳度日,开一间铁匠铺谋生,他还说担心庄主不答应,所以想着说等铸剑结束,立马找我!” “这不对啊,何夫人。” 陈香抬头:“怎么不对?” “何勇在山庄铸剑院可谓是第一把手,山庄自然不会轻易让他单干,更不会让机密外流,他不逃到外面反而堂而皇之的在如县开了一家铺子,难道说何勇已经到了不惧怕侍剑山庄的地步?” 陈香低着头闻言颤颤道:“奴家以为夫君已经和庄主谈妥了,才置办的铺子,没听说他有旁的什么……” “旁的什么?” 陈香一愣,讪讪道:“奴家哪知道呀,妇道人家一个,夫君想干什么,奴家也不能干涉不是?” 周缓看着她,眼底波澜无惊:“是吗?” 陈香赶紧低头:“是,是啊。” “宁源。” 宁源本来站在角落里发呆,闻言惊讶的抬眼,走到陈香身侧。 “周大人。” 周缓在他和陈香之间扫了一眼。 “何勇置办商铺,你可知道?” 宁源摇头:“不知。” 周缓轻笑:“宁大侠,你撒谎的本事很厉害啊。” 众人看向宁源。 宁源淡淡道:“不知大人什么意思。” “何勇对你推心置腹,将他要置办铺子的事情早早的告诉了你,而你却丝毫不顾及师徒情分,企图占据他的配方以及他的商铺。” 宁源大笑:“荒唐至极!我要这些有何用?我已经是行将就木之人,要这些身外之物又能如何?!” “当然是给她!” 这下连林雾都惊呆了,周缓指向的人竟然是陈香,这两人……什么跟什么嘛? 宁源脸通红,怒道:“周大人,你这话让我师父泉下有知情何以堪!” 周缓将布料扔了出去:“可曾见过?” 宁源目光一滞:“这是……这是什么?” “你看不出来?” 宁源摇头。 童贺立马捡起来:“这是师父衣服上的布料!” 周缓轻笑:“童贺看的出来,帮何勇看店铺的人看的出来,作为爱徒的宁大侠,怎么,看不出来?” 宁源低垂着头:“看不出来有何奇怪?” “听说何勇相当节俭,衣服常年来回那几套,这件更是常穿,你竟然丝毫没有注意到?” 宁源咬着牙:“是我忽略了,这确实是师父衣服上的布料。” “错了。” 尹荃听的一愣一愣:“怎么又错了?” “何勇衣服上并无破损,又何谈是他的?” 尹荃纳闷道:“那你刚才还说是他常穿的?” “何勇常穿的那件确实与这个布料一致,但并非他自己的,而他的爱徒宁源身上的。” 宁源抬头,目光狰狞:“周大人,说话要有依据,师父的衣服怎么会是我的!” “何勇节俭,而这个衣服布料昂贵,他怎么舍得买,我问过童贺,这件衣服原本是你先有的,何勇夸赞你的衣服,没多久你就送了他一模一样的衣服,可有这么回事?” 宁源冷笑:“是又如何?区区一个布料又能证明什么?” “证明你说谎了,你不但知道何勇想要自立门户,还曾去过商铺,与何勇打过一架,而你因为手腕的伤抵不过他。” “周大人,我虽然有伤在身,但区区一个铁匠,我还是可以制服的。” 周缓摊手:“何勇可不是一般的铁匠,他出身书童,会一点武功,再加上力气大,你一时制不住他也在情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