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期间林雾很明显的察觉到尹清柔并不想和她深聊,聊来聊去也就那几个话题转来转去。 于是,在讹了尹清柔一顿饭后,林雾灰溜溜回家了。 周缓正在窗边看书,见她进屋,无精打采。 笑问:“阿雾玩的怎么样?” “如你所料,尹清柔根本不和我谈案子,也不提宁源,她肯定猜出来我到底想问什么。” “能做尹荃幕后军师,自然不容小觑。” 林雾瞪他:“你是在说我没她聪明?” 周缓打横抱起,坐下,捋了捋她的碎发。 “当然不是,阿雾是聪慧,她是心机重。” 林雾撇嘴:“我看她挺好的,长得好看,又聪明,以后嫁人肯定是贤良淑德的贤内助。” 周缓凑近看:“阿雾这是怎么了?”眼神微黯“她欺负你了?” 林雾扑进他怀里,哼了一声:“她娇娇弱弱的,我一拳能打她两个,怎么看都是我欺负她。” “尽管欺负,有事夫君替你解决。” 林雾噗嗤笑了:“你再纵容我,小心我害你名声。” “只要是阿雾做的,为夫就义无反顾的受着。” “好啦,别贫嘴。今儿我倒是听出点事。” “什么?” 林雾盯着他:“你以前认不认识尹清柔?” “没见过。” “她跟我提起你经常来侍剑山庄,还在如县破了好几个案子,言语间感觉她对你很是钦佩。” 周缓想了想:“确实没见过,我来侍剑山庄通常是跟着赵立路过,连尹荃我也是头一次见。” 林雾狐疑道:“尹清柔对你的那些赞赏,我总觉得她不像是第一次见你,而且……我怎么试探,都没发现她喜欢宁源,你说宁源是不是单相思啊?” 周缓愣了一下:“阿雾,我对天发誓,不认识她。” 林雾好笑道:“没说你认识,但尹清柔绝对是仰慕你,虽然她极力克制,但我女人的直觉有时候就是说不清楚。” “她可疑吗?” 林雾大笑起来:“她就一柔弱女子,顶多是聪明,今天和她聊了一会,虽然也没聊出来什么,但我觉得跟尹荃和尹清柔应该没什么关系。” “也许是知情。” “你今天问到了什么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尹荃带人盘问,没一会就结束了,说是要等乡下的调查结果。” “就不查了?” “下午人就能回来,到时候再说。” 林雾看他:“你是不是已经有想法了?” 周缓承认:“有一些,今天问了山庄接触过何勇以及童贺、宁源的人,我发现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所有人对童贺和宁源的看法差不太多,平易近人,但深居简出,平时没什么交情。” 林雾惊讶道:“童贺平易近人吗……他那个脾气感觉要冒火啊。” “所有人都说童贺很意气用事,遇到看不惯的事会出头,但人是好人,平时接触也比较平易近人。” “原来如此。” 周缓又道:“我又问了何勇,倒是问出了一些事情。” 林雾坐正,抬头看着他。 看她这般专注,好不可爱,周缓双手环住她,低头轻吻。 林雾笑嘻嘻:“快说,别打岔。” “何勇此人恃才傲物,仗着和庄主的交情,时常苛待他人,除了铸剑院没有人对他有好感。” “简直看不出来啊,我看宁源和童贺对他还挺感恩的,如果他脾气是这样,那怎么还会有人捧着他。” 周缓敲了敲她的脑袋:“都是徒弟能说什么,除了铸剑院的人,其他人都觉得奇怪,铸剑师始终是他一人。” 林雾恍然大悟:“我就说哪里觉得奇怪,铸剑院怎么就他一个人管,配方也只有他有,那推陈出新,也都是他一个人想的?” “非也。”周缓笑了“事实上这里面有天赋的铸剑师不在少数,配方也是他征集大家的意见,凝聚而成,最后成为他独有的配方。” “竟然没有反对?” “何勇资历长,自然无人反对,再加上他还不时地拉着其他人谈话,最后的结果就是大家认为这个功劳是何勇教给他们的,而何勇只不过是给他们一次机会说出想法,事实上是他的考验。” 林雾愣住:“这简直是邪教啊。” “阿雾,你说到了点上。” “邪教?” “类似,不过在何勇这般贬低和灌输想法的情况下,童贺还能保持本心,这个人不说是大智若愚,也是直率坦诚。” 林雾顿时对童贺有了改观。 “你说有没有可能何勇是他的人?” “有待继续查验,毕竟何勇蛊惑人心的本事,一般。” 林雾哑然失笑:“你说的都对。” “今天去门房查了进出的人,铸剑院无人外出,也有人作证他们连铸剑院的门都没出。” “那是不是可以排除他们了。” 周缓又敲了敲她的脑袋:“越是这样越是可疑,凶手会堂而皇之的赶在何勇被杀的时候出门吗?” 林雾揉了揉:“那倒是,唉,一团乱麻啊。” “铸剑院互相作证没人出去,巡逻也并没查到任何人,所以这个人定是会武功且轻功极好的人。” “兜兜转转,我怎么看怎么觉得宁源可疑啊。” “童贺也有武功。” 林雾扶额:“果然我不够聪明。不过,童贺他平时看着就不沉不住气,可不像能筹谋这么大的杀人案的人。” “童贺嫌疑最小。” “我就说你还是对宁源更怀疑。” “你说尹清柔对宁源闭口不谈是不是说明是宁源单相思,但是他知道尹荃对侍剑山庄别有用意,所以故意争夺配方和何勇的位置,想帮他?” 周缓微微一笑:“阿雾,果然聪明。” “这是一个猜测,所以还需要下午调查的佐证。” 林雾打了个哈欠:“出门玩了那么久,困了,我必须要好好的睡个午觉。” 林雾伸手搂住周缓,趴在他怀里,闭了眼。 周缓不费力的抱起她,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林雾伸手迷迷糊糊的拉着他:“不睡吗?” 周缓看着她面若桃花,苦笑:“不了。” 就不要自讨苦吃了,还是看书平心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