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赤炎赤玄和朱兴文之死,再加上天火殿的燃烧,整个赤炎城彻底陷入混乱。朱兴武火速回宫救援,烈阳则是撞上了孤身闯城的捕神,两人斗了二十余招,烈阳中了捕神一掌身受重伤,在众手下掩护下才逃过一劫。
捕神着急寻找孤鹰也不纠缠,来到约定之地,只见孤鹰浑身是伤,脸色苍白,已丢了半条性命。捕神见状背起孤鹰杀向城门,所幸赤炎城高手死伤殆尽,捕神有惊无险地冲出城门。
随着火势城中愈发混乱,各处也无人看管。赌坊中输急的开始抢,赢钱的开始跑;妓院中胆大的嫖客挟持妓女,胆小的嫖客翻窗逃跑;酒楼中黑吃黑的戏码轮番上演,死伤的哀嚎层出不穷。而烈阳重伤之下被城中暴徒所杀,朱兴武镇压暴乱不成只得带着十余护卫与家眷勉强逃出。只一夜之间,法外之城沦为废墟。
孤鹰被救回后昏睡一夜,早上睁眼醒来便看见月儿在身前服侍。
“你醒啦!”月儿惊喜地呼唤其他人,“他醒了!”
月儿道:“你还好吗?”
孤鹰冷冷道:“我很好。”
月儿端起瓷碗柔声道:“先喝口水吧。”
孤鹰接过碗说道:“我自己来就行。”
月儿见孤鹰态度冷淡,一时委屈,眼泪已在眼眶打转。此时捕神师徒与王琼赶来,月儿强忍住泪,悄然退下。
王琼道:“师父,你没事就好!”
孤鹰道:“嗯,我没事。”
捕神问道:“昨夜到底发生了何事,你怎么受这么重的伤。”
孤鹰将昨夜发生之事一五一十说出。
捕神道:“所以,赤炎并不是归一楼的人。”
常垶道:“而且我们还成了归一楼借刀杀人的刀。”
孤鹰点点头。
捕神接着道:“那我们的线索岂不又断了。”
孤鹰道:“并没有断,线索在这里。”说罢孤鹰拿出婉仙的一缕头发。
捕神道:“那我们便计议一下如何对付归一楼。”
“不用了,我一人便可。”说罢孤鹰便起身走过捕神师徒。
捕神也不转身道:“孤鹰,我知道你在为姬叔夜的事情自责,想独力承担一切。可你想过吗,归一楼绝不会比赤炎城好对付,凭你一人不过也是送死罢了,又有何用。”
孤鹰道:“凡是应该做的事我都会去做。”
捕神道:“你以为只有你觉得对付归一楼是该做的事情吗?你可以选择去对抗归一楼,我们也一样可以选择对抗归一楼!”
孤鹰这才转身道:“我不想再看到你们枉死!”
捕神也转过身道:“我辈岂是贪生怕死之徒!”
王琼也附和道:“我也愿与归一楼死战到底!”
孤鹰看着几人视死如归,拿起手中的头发对王琼道:“拿着。”
王琼道:“这是干嘛?”
孤鹰道:“让阿黄去嗅啊!”
众人见孤鹰终于肯合作也是会心一笑。
为保万无一失,又考虑到归一楼渗透到武林各派,几人议定联合一些小门派一同对敌,其中包括太湖归云庄、神拳门、河洛镖局等,除此之外更邀皮家七兄弟和奔雷剑许敖。
具体让王琼护送月儿回南阳安置、去信阳取八卦刀法、最后邀请河洛镖局王狮维援手;捕神日行百里前去邀归云庄陆老庄主相助;孤鹰与皮家兄弟飞鸽传书;常垶则回去找两位师弟去通知其他人。最后除孤鹰外都在洛阳河洛镖局汇合,孤鹰则带着阿黄先去追踪归一楼,有了消息便告知洛阳众人。几人议定便要各自行动。
月儿得知消息找到孤鹰:“你要走了吗?”
孤鹰点点头。
“我...我想和你一起。”
孤鹰冷冷道:“不行。你跟着王琼回南阳,以后就那里安顿下来吧。”
月儿低头道:“你是嫌弃我吗?”
孤鹰淡淡道:“莫要多想。江湖凶险,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
“可我不怕。”
“没有什么怕不怕的。”孤鹰顿了一下道,“你不会武功,只会是我累赘,你走吧。”
月儿听了这话心里如遭雷击,只是低着头不停的说着好好,不知不觉眼泪已留了下来。可再抬头看去,孤鹰却早已没了身影。
其实孤鹰又何尝不知道月儿的心意,可既不会有结果,又何必开始。此战虽有计划,可仍是凶险无比,既然九死一生又何必沾染红尘,所以故作冷态,想让月儿知难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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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孤鹰来到了长安城下,这座古城虽已不再是国都,却仍显得恢弘大气,令人望而感叹。
孤鹰此时做卖柴人打扮,有人半个身子大竹篓里放满柴火,看门人打量了眼孤鹰随便翻弄两下柴火便放孤鹰进去了,想来也是对这些没有油水的小贩见得惯了。
孤鹰进城只见道路宽阔,车马驰行,路旁店铺熙熙攘攘,好不热闹,也难怪看门人瞧不起自己。孤鹰向左连着走过五个街口,人才少了一些。孤鹰用手戳了戳竹篓底部,唤醒阿黄,原来孤鹰竹篓中间被一竹席隔开,下层便藏着阿黄。阿黄嗅了嗅,用爪子向左挠了挠,孤鹰心领神会便向左转。走了约半个时辰后,孤鹰来到了伏波将军府,而阿黄也不再用爪子指路,只是低声示警。孤鹰知道就是此处了。等到日落,孤鹰才离开长安城,向河洛镖局传信去了。
十五日后,长安城五里外的一个茶摊,一行劳工打扮的人正在喝茶歇息,听得又有脚步声传来,那带头的劳工抬头看了一眼,道:“你可算来了,可让我好等。”
“我可没误了时辰,是你性子太急罢了。”只见答话之人也是劳工打扮同时身后还跟着七八人。
“是是,我性子急躁谁人不知啊。”那喝茶劳工又道,“别说,我现在看见咱们这衣裳就来气。他奶奶的,要打就痛痛快快打,又是易容又是伪装的,这小鹰鬼点子还真多。”
“可不是嘛,这小子行事哪有点正派的样子。要不是他曾帮过我河洛镖局,我才不屑帮他哩。”
原来这两人就是乔装打扮的许敖和王狮维。此次行动为防归一楼警觉,是以众人各自伪装分批进城。
“说得好说得好,改日定要和老哥哥好好喝上一场。”
“一言为定,一言为定。”
“那就说定了。老哥哥,我先走了,你也别迟了我们可都等着你呢。”
“这你放心,别的不敢说,打架我这辈子还没迟过呢。”送走许敖,王狮维喃喃自语道,“这小子安排谁最后不好,偏要让我最后一个。”
与此同时,伏波将军府外,孤鹰正在一间小茶馆喝茶静静等待着总攻的一刻。只见门外两军士径直向孤鹰走来,拱手道:“这位朋友,我家将军有请。”
孤鹰装傻道:“我?军爷可是认错了人,在下只是个卖柴的小人。”
军士道:“不会有错,就是阁下。”
“这...我今天的柴火也卖光了,将军若是喜欢,我明日再送便是。”
“不用了,你跟我走便是。”
孤鹰不愿打草惊蛇只好答应,手背后做个手势示意皮老三一切超常,便跟着二人去了。孤鹰跟着二人来到演武场,有一人已恭候多时了。
那人屏退两名军士,对孤鹰道:“你怎么才来啊,十五日前我听说你寻到了长安城,孤身连夜赶了回来,你却走了。这一等便是十几天啊。”
孤鹰道:“原来我早就被你们发现了。”
那人也不藏匿什么说道:“是啊,不瞒你说,这长安城到处都是我们归一楼的耳目,而正巧这些人都认得你。”
“哦?”孤鹰冷笑道,“南郭先生果然你们的人。”
那人道:“何止是我们的人,南郭现在就在你面前。”孤鹰打量对方一眼只见此人身形匀称,一点也不像胖子。那人见孤鹰疑虑,接着道,“内子最善易容改妆,你看不出也是正常。”
说罢使出诡异步法向孤鹰奔来,孤鹰剑刚出鞘,那人却毫无出招的意思,两步又退了回去道:“怎么,这步法还有印象吗?”
孤鹰这才想起这步法正是当时南郭先生所用,这才信了眼前之人所说。
“不瞒你说,我请你来是想你让你加入归一楼的。本来,你杀了我的无心天王张仲川,我是很想杀了你的。后面你又接连逃过我徒无影追杀,还替我杀了赤炎。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我是个爱才之人,你若加入,我便让你当无心天王,代替张仲川如何?。”
原来此人便是归一楼楼主,不想竟一幅玩世不恭的样子。孤鹰只回了两个字:“休想。”
“你干嘛这么倔嘛。当无心天王可是要什么有什么,金钱、权力、女人,这不都是你现在缺的吗。”
“废话少说,你要是劝降我,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要不,你再考虑考虑嘛。”
“没什么可考虑的,你我今日必有一战。”
“哎,你为什么敬酒不吃吃罚酒呢。”
叹息声中,攻势已至,只见此步法如鬼似魅,快若不实,孤鹰难以判断攻势,一招鹰翼斩横削过去,正是以攻为守的妙招。
不料归一楼主却现身于孤鹰右侧拿住孤鹰手腕,孤鹰见招拆招左手一击鹰爪攻向对方。归一楼主身子一矮避过孤影招式同时,一掌正中孤鹰胸口,孤鹰只觉得如受雷击直直飞了出去。
孤鹰尚未落地,那人竟又再攻来,如此轻功身法简直匪夷所思,若说无影轻功快得看不见影子,此人之身法可谓到了无形之境地。孤鹰判断对方来路,空中一招飞鹰回旋反击,不料又击了个空。归一楼主闪至孤鹰左侧一记重腿轰来,孤鹰左臂硬格,再次被震了开去。
这次孤鹰知道对方厉害忙用一招千斤坠落在地上,紧接着便是一招雄鹰劫朝对方直过去。归一楼主也是迎面攻来不闪不避,眼见孤鹰就要得手,归一楼主突地双手夹住剑身,止住了这雷霆一击。接着那人左脚踏地借力,右腿发力重重击在孤鹰腰部。孤鹰重重落在地上,连滚几圈才止住去势。孤鹰停下后连忙站起,捏起剑诀看起来仍要抵抗。
归一楼楼主道:“哎,我真是越来越舍不得杀你了。天下间能接我三招不死的已不多了。”
孤鹰抬头看了眼太阳,笑道:“你不杀我,那可要杀你了。”
归一楼楼主叹了口气道:“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爱吹牛。罢了罢了,我这就送你一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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