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夜孤鹰 · 第二章玉楼破瓦

　　洛阳衙门内，捕快王琼向李知县汇报事宜后便告辞踏上回南阳的路了。　　原来，孤鹰十天前杀了赵二公子传得满城风云，城内富豪、官老爷人人自危。李知县急招周边各县捕快前来护卫，哪知孤鹰却没向他动手，而是将曾经所谓冒充孤鹰的恶人一一查杀，并将尸首丢在衙门，七天前更在衙门门口墙上刻道——“恶鹫虽千万孤鹰荡穹苍” 　　从此洛阳城再无孤鹰的蛛丝马迹，但李知县却还是让各地捕快待到今日才一一遣散。　　----------------------------------------------------------------- 　　和众多长时间守在官府周围想对李知县大献殷勤的捕快不同，王琼对每具尸首尽心查验，更追查每人来历，方知这个孤鹰所杀之人皆是罪大恶极，可孤鹰杀人却往往不做什么解释，难免让人畏惧、引起争论。　　王琼满怀心事的踏上了回家的路，路过一个小村子时竟看见村口吊着一个死人，几个十几岁的孩子在拿石头向这尸首砸去。　　王琼见状凑上去问道：“小兄弟，这是什么人啊。” 　　一个孩子扭头看见身着官服的王琼，一脸没好气的道：“你们这些废物官差不敢抓的恶霸。” 　　王琼见这群孩子对自己有敌意，正常问话只怕无功而返，故意激道：“胡说，除了我们官差谁还敢把死人吊在这里！” 　　那小孩果然怒道：“就凭你们这群废物怎么打得过段老虎，这是孤鹰大侠做的！” 　　“又是孤鹰？”王琼又仔细看了看死尸的脸，勉强从死尸被砸烂的脸上看出了鹰爪痕迹，王琼心想“真的是他，他也经过这里，那...难不成他也要去南阳？” 　　王琼心念一转，便在几个孩子的争吵声中加快步伐向南阳赶去。　　王琼到了南阳，问了其他捕快，方知这几天南阳城除了又多了几起命案之外，到没出什么“新奇”的事情。王琼问了些细节，便去查阅卷宗，查案去了。其他捕快也不多问王琼有关孤鹰之事，只是装装样子巡街而已，看来众捕快与王琼好像不大对付。　　原来，南阳一个月来出了多起命案，尤其奸杀案尤其之多，本来捕快们还想着除这恶人可以加个俸禄，说不定还能升个九品官当当，各个争先恐后，但后来连死五六个兄弟，大家便不再努力缉凶，只是每天装装样子，巡街时十个人分两组，每组的人两两距离不超过五十步，而且见到可能犯命案之地，往往先大呼小叫一番，便于凶徒“孤鹰”离开。而只有王琼常常一人奋力查案，不顾生死，捕头见此人不开窍，也不管束，往往交于他任务便离此人远点，反正有功捕头教导有方，出事也不光自己什么事，即使有事县老爷也找不出更好的捕头人选了。　　----------------------------------------------------------------- 　　当晚，捕头带着众人来到七星楼吃酒。这七星楼乃是南阳第一高楼，一个酒楼有七层之高，客人尤其爱到七层饮酒，可览南阳全景，令人有藐天下之豪情。捕头带众人上了顶层，却看见王琼也在。　　一个捕快笑道：“这不是王捕快吗，难得见你也有闲情雅致，来，跟我们喝上一杯。” 　　王琼道：“我怕今日会有事，特在此处观察，你们尽管吃酒，不用管我了。” 　　那人讨个没趣，正要发作，众人劝他莫与此等倔脾气置气。劝罢，几人便吃起酒来。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那刚才吃瘪的人不经意又看见了王琼，顿时气不打一出来，捕头酒力较好，尚有几分清醒，赶紧示意捕快老王去扶那人去屋顶吹吹风醒醒酒。　　两人互相搀扶着走上楼梯，刚打开隔开屋顶的木板就见一黑影扑来，还未及反应便被点了穴位定在原地。那黑影接着便又回到屋顶，关上了木板。　　其余众人见此黑影戴雄鹰面具，便知正是孤鹰，一人酒壮怂人胆，喝到：“好啊，你竟敢送上门来，快束手就擒。”他这一喝，其余人也大胆起来，哪还记得平时多怕孤鹰，随着捕头一句大伙莫怕并肩子上，便一拥而上。　　王琼心想，若是常年在南阳犯案的“孤鹰”，何必要来这七星楼屋顶观察，跟何况刚才只是点穴不杀人，也不像犯案恶徒的手法，便对其他人喊道道：“此人是真的孤鹰，不曾害人！” 　　其他捕快此时只当此人是加官进爵的通行证，拿来吃喝嫖赌的雪花银，哪里管什么真的假的，抓到就行，猛地打开木板扑上去。　　只见孤鹰手放在剑柄。寒光一闪，众捕快竟都跌倒在地，每人身上都有剑伤。站在一旁的王琼见孤鹰武功如此高绝，也是吃了一惊。　　孤鹰道：“还算有人有眼力。你的这帮伙计就交给你了。”说罢就要从众人面前走过。　　王琼拿出一指尖大小的金色圆球，道：“孤鹰大侠，这是我从一冒充你的恶徒身上搜到的，我见此物不寻常，想必助你查凶有益，希望你收下。” 　　孤鹰楞了一下，打量了王琼一眼，接过金球便转身离开了。　　----------------------------------------------------------------- 　　次日，夜深人静，秦员外府，除了院外零星的狗叫声，一片宁静。孤鹰好像发现什么匆匆赶来，躲在一处角落之中。　　不一会儿，一个黑影从一间房间悄悄溜出，突听得脑后有凌厉破空声传来，黑影也不转身，突然从背后飞出两把飞刀。这一招甚是凶险，常人根本反应不过来，一不留神便要毙命，而且即使不毙命那么出手也必缓，黑衣人定可轻易逃脱。　　“好一招妙蜂倒刺！”在后面的孤鹰说道。　　黑衣人闻言一惊，惊的是招式被识破，更惊的是剑声仍在。　　黑衣人头一矮，转身一把银针射出。　　孤鹰扬起早已准备好的斗篷一旋，将银针尽数挡下。　　“折花蜂，你这手万花丛中倒还真是歹毒。” 　　原来戴着面具的黑衣人就是折花蜂，是江湖臭名昭著的采花贼。只是三年未出，江湖都传此人已死，没想到今日竟在这里出现。　　折花蜂见正主孤鹰出现，先怕了三分，转身便要跑，哪知孤鹰轻功在自己之上，各种暗器要么被斗篷卷走，要么被软剑弹开。这时他才明白，刚才为何妙蜂倒刺全无用处，原来是软剑抖动挡开飞刀，后又直刺。　　同时，秦府护卫们也闻声而出，看见两个‘‘孤鹰”，立马将二人围住。同时有人去查看家中要人的情况，这才发现三小姐竟被侮辱杀害。众家丁怒火中烧猛冲向两人，折花蜂连出暗器，孤鹰挡下暗器同时踢飞几个家丁，喝道：“走开！” 　　家丁慑于二人武功，刚才的勇气顿时全消，只是松松散散的依旧将两人围住。　　眼见逃脱更加困难，折花蜂使出浑身懈数，却也没伤的了孤鹰分毫，反而频出险情，几次都差点中了孤鹰招式。终于，孤鹰身影一闪，到了折花蜂身前，点其双臂穴位，致其双手无法动弹。哪知这折花蜂不愧是暗器行家，竟从足底又发出两柄飞刀。　　孤鹰一招铁板桥躲过两刀，快步抢进折花蜂身边，连点折花蜂双腿穴位。折花蜂刚要躺倒在地，孤鹰一脚狠狠踢在其面上，只听折花蜂满嘴叮叮当当，满嘴的牙都被孤鹰踢掉。　　还没等折花蜂喊痛，孤鹰就提起他的脖子，让他面朝下把满嘴的物事吐了个干净，除了满嘴碎牙之外竟还藏了个机括。原来，折花蜂处理身上布满暗器之外，嘴中更藏有暗器作为杀招，往往趁人不备杀人夺命。孤鹰提起四肢动弹不得的折花蜂，喝道：“说！你们组织老窝在哪！” 　　折花蜂强硬道：“我死也不会告诉你的！” 　　孤鹰心想，果然是个组织，我且试试他。　　孤鹰道：“哼，你们组织当真来头不小，张仲川、姚猛，还有你折花蜂，个顶个的高手。” 　　折花蜂一天大惊失色，道：“你怎知道他二人是我们的人。” 　　孤鹰心想，这折花蜂还真是个草包，一诈就出来，笑道：“哈哈，原来你们还不晓得组织暴露了。那我把今天的事情宣扬出去，你猜猜你们的人会认为是谁告了密？” 　　折花蜂顿时吓得面无血色，道：“你...你” 　　孤鹰继续道：“你们能网罗这么多人还深藏不漏，想必是有通天的手段。我要是宣扬出去只怕...” 　　折花蜂突然变成哭腔道：“孤鹰大爷，您想知道什么，只要您肯放了我，我都...都告诉您。” 　　孤鹰道：“我要先看你说的有没有价值。” 　　折花蜂此时口齿不清，但也听得出呜呜呜连忙答应之声。　　孤鹰一番逼问之下才知道，这组织名叫归一楼，通过威逼利诱网罗了众多高手，但组织上下级分明，总共分为九层，第一层为归一楼楼主，除了左右护法外没人见过他，第二层两人左右护法，第三层四人乃四大天王，四层八人，五层十六人...每个人平时只接触上级和下级，跨级之间很少接触，更谈不上了解身份。这折花蜂与姚猛同级，接触过的上级正是张仲川。组织中人虽都蒙面，但一起行事碰上硬点子难免使出家传招数，正是因此折花蜂才认得这两人。　　除此之外，折花蜂所知也不太多，只知道自己位于第四层，此次完全是听无影天王的话来作案的。　　孤鹰道：“算你诚恳，我饶你一命。”说完将折花蜂扔在地上。　　折花蜂四肢动弹不得，被扔在地上，面朝下再加上牙齿掉光，声音愈发听不清楚，但仍然可以听出大侠饶命请求解穴之类的话。　　孤鹰只当没听见，飞身离开了员外府。员外府的家丁见阎王爷走了，这折花蜂又动弹不得，一时间又勇气暴涨，一通拳打脚踢便叫折花蜂丧了性命。此人奸淫掳掠，实是罪有应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