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星域,最高议会穹顶大厅。 这里是整个联邦的心脏,也是已知宇宙中最坚不可摧的堡垒。十二层“绝对防御力场”将其层层包裹,哪怕是超新星爆发的正面冲击,也能在这里被完美化解。 此刻,环形会议桌前,五张巨大的全息投影王座上,坐着联邦真正的主宰者——最高议会的五大议长。 “雷千绝那个蠢货,不仅丢了‘圣物座标’,还把自己搭了进去。”第三议长冷哼一声,那张高度机械改造的半边脸颅闪烁着猩红的危险光芒,“我早就说过,豪门不过是养不熟的狗。” 第一议长赫尔墨坐在首位。他是一个面容枯槁的老者,披着宽大的黑袍,眼底流转着属于上个纪元的沧桑与诡异:“陈默吸收了座标,他的变异重瞳已经触碰到了‘宇元境’的门槛。常规舰队对他无效,不能再等了。启动‘创世网格’,把那片星域连同他一起进行降维抹除。” “可是大议长,防卫军的十万将士还在那里!”第二议长猛地站起身。 “为了人类的存续,些许牺牲是必要的。”赫尔墨语气淡漠,仿佛只是抹去桌上的灰尘。 就在他准备按下授权密钥的瞬间,一个平静到令人胆寒的声音,突兀地在绝对封闭的穹顶会议室内响起。 “这就是你们高高在上的理由?真是……无趣得让人发笑。” 嗡! 穹顶中心的虚空猛地扭曲,那号称能抵挡超新星爆发的绝对防御力场,就像是脆弱的玻璃般寸寸碎裂。 漫天光屑中,我踏碎虚空,缓步走出。 没有星舰护航,没有军队跟随,我就这样单枪匹马,跨越了数千万光年的距离,直接降临在了联邦权力的最高王座前。 “陈默!”五位议长同时大惊失色,第三议长身上的武器系统瞬间满载激活,数千道足以湮灭恒星的死光炮锁定了我的眉心。 但我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左眼的七彩琉璃光芒流转,右眼则化作了深邃的暗物质深渊。在万法之瞳的视野里,所谓的最高科技结晶,只是一排排粗糙的代码。 “【万法之瞳·逻辑抽离】。” 咔…… 第三议长引以为傲的机械身躯瞬间失去了一切能源反应,那些高能武器变成了毫无用处的废铁。紧接着,他的身体在分子层面上开始解体,连一句遗言都没来得及留下,便化作了一滩银灰色的粉末,簌簌洒落。 全场死寂。 仅仅一个眼神,抹杀了一位星河境巅峰的半机械改造人! 赫尔墨猛地站起身,枯槁的双手结出一个古老的印记,整个议会穹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陈默!你以为拥有了力量就能审判我们?我们是旧纪元的引路人,是掌握真理的先驱——” “是被困在三维维度的蛀虫。”我冷冷打断了他的话,无视了四周正在急速收缩的高维绞杀阵列,一步步走向那张象征最高权力的王座。 “你不是想要启动‘创世网格’吗?” 我微微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个微缩的星云模型,那正是由整个联邦星域组成的力场底座。“巧了,刚刚在跃迁的路上,我顺手把它的底层权限修改了。” 赫尔墨看着我手中跳跃的星云,眼中第一次露出了不可置信的极度恐惧。 “不可能……那是只有神明才能触及的领域!你不过是个凡人,你怎么可能在须臾间篡改整个宇宙的常数!” “我说过,神,只是一堆常数。” 我走到赫尔墨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统治了人类数百年的老者。体内那股压抑已久的力量,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冲破了“星河境”的壁垒。 轰隆! 整个中央星域似乎都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哀鸣,百亿生灵在这一刻不约而同地感受到了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宇元境,成! 在这一刻,我的万法之瞳不再仅仅是解析世界,而是真正拥有了*创造规则*的权力。 “赫尔墨,带着你们腐朽的旧时代,退场吧。” 我眼底神光大放。 “【万法之瞳·归零】。”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也没有绚丽的光影。在绝对维度的碾压面前,一切反抗都显得极其可笑。 剩余的四位议长,连同这座象征着无上权力的穹顶建筑,在无声无息中被彻底抹去了存在痕迹。甚至连时间线上的因果,都被我强行掐断。 从此之后,世间再无最高议会。 我转过身,走向大厅遗址尽头那片失去屏障阻挡的虚空,俯瞰着下方繁华到极点、却又对刚才发生的权力更迭一无所知的星际大都会。 私人通讯频道里,蜂鸟和赵毅导师的声音显得有些失真且焦急。 “队长……雷达显示,中央星域的最高议会生命信号……凭空消失了?你到底做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打扫了一下屋子。” 我语气平静,目光却越过了这片繁华的星域,投向了宇宙更深处的未知维度。吸收了“圣物座标”后,那扇通往更高维度的门,已经在我的视线中彻底成型,正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通知所有舰队,解除战备。旧时代结束了。” 我轻声说道,伸出手,指尖似在触碰那无垠的星空。 “准备迎接新纪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