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笑容,似乎彻底点燃了雷千绝的怒火。 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在全息影像中微微扭曲,眼神阴鸷得仿佛能滴出毒液。隔着遥远的星域,我甚至都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属于星河境巅峰强者的磅礴威压。 “战争?”雷千绝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屑与残忍,“你以为杀了雷蒙那个废物,毁了一艘破船,就有资格和我谈‘战争’?你甚至不配做我的对手,只是一只……蹦得比较高的蚂蚁。” “是吗?”我脸上的笑意更盛,“如果我没记错,这只蚂蚁,刚刚才踩死了你的一只眼睛,还当着全联邦的面,指着你的鼻子说——你是叛国贼。” “你找死!” 雷千绝怒喝一声,恐怖的能量波动甚至让通讯信号都出现了瞬间的扭曲。他身后的奢华房间内,一个价值连城的古董花瓶在他无意识泄露的气劲下,悄无声息地化为了齑粉。 他死死地盯着我,似乎想用目光将我凌迟。 “年轻人,你很狂,但狂妄是需要付出代价的。你以为学府那个老不死的能护住你?你信不信,不出三天,你的队友,你的朋友,所有和你有关的人,都会因为你今天的愚蠢,死无葬身之地。”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来自一个掌控着舰队、财富与无数人生死的顶级世家家主的威胁。 换做任何一个其他人,恐怕此刻早已肝胆俱裂。 但我,只是静静地听着,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说完了吗?”我等到他话音落下,才慢悠悠地开口。 雷千绝眉头一皱,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第一。”我竖起一根手指,“你口中的‘老不死’,刚刚才亲口批准了我所有的要求。你是在质疑一位半步永恒境的决定?” “第二。”我竖起第二根手指,“我的队友,正在执行我下达的作战任务。如果他们出了任何意外,我会把账,一笔一笔地算在雷家的头上,直到你们血脉断绝。” “至于第三……” 我脸上的笑容陡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寒的杀意,那双七彩重瞳中,仿佛有尸山血海在沉浮。 “你没有资格威胁我。” “因为从你决定对我父母下手的那一刻起,你们雷家,在我眼里就已经是死人了。现在,我只不过是提前通知你们一声,该准备棺材了。” 话音未落,我直接单方面切断了通讯。 雷千-绝的影像,在我面前瞬间消散。 我懒得再和他进行任何口舌之争。 行动,永远是最好的回应。 …… 与此同时,距离首都星数个星域之外的“雷神星”,雷家主宅。 雷千绝看着眼前熄灭的全息屏幕,那张阴鸷的老脸气得涨红,胸口剧烈起伏。 “混账!混账东西!” 他猛地一挥手,身前由星辰木打造的巨大办公桌瞬间四分五裂! 一名管家战战兢兢地走进来,低声道:“家主,那小子的悬赏已经通过学府内网传遍了整个联邦,我们安插在各大家族和军部的人都在询问,是否需要我们出面压制舆论……” “压制?”雷千绝怒极反笑,“怎么压?他用的是他自己拿命换来的军功!是那个老东西亲口批准的!谁敢去撤?谁能去撤?” 他烦躁地来回踱步,眼神中的杀机越来越浓。 “那小子刚才说……他的小队在执行任务?”雷千绝忽然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狠辣,“查!给我查!他们去了哪里!” 然而,还不等管家回应,一阵刺耳的最高级警报声,猛地响彻了整个雷家主宅! 一名情报官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写满了惊骇与不敢置信,声音都变了调: “家……家主!不好了!‘黑金’……‘黑金’星传来求救信号!” “什么?”雷千绝瞳孔骤缩。 情报官颤抖着手指,调出了一个实时监控画面。 画面中,那颗被雷家经营了数百年、固若金汤的秘密金库小行星,此刻正被三艘形如鬼魅的黑色突袭舰死死咬住。 没有试探,没有喊话,只有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更让他亡魂皆冒的是,在那三艘突袭舰的周围,数颗伪装成陨石的“星雷”被引爆,将“黑金”星所有的对外通讯和空间跃迁通道,全部封死! 那里,已经成了一座孤岛!一座……正在被血洗的孤岛! “陈默……”雷千-绝一瞬间就明白了过来,他死死地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他原以为这只是一场舆论战的开始,他还有无数的阴谋诡计可以慢慢炮制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 可他错了。 对方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在发出战书的同时,另一把刀,已经悄无声息地,插进了他雷家最柔软的心脏! 这根本不是对弈。 这是掀桌子!